偏我不逢仙: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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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若您当真只是需要歇息,何必支开我?您还同我隐瞒了什么?”

    俞长宣只把脑袋又转回枕里,道:“走。”

    “休想。”戚止胤说着,大掌把着俞长宣的腰,将他粗鲁地翻回来,“师尊,不要躲,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所不知的。”

    俞长宣只吼道:“走——!”

    这声喊得足够带威,带起他体内炽盛的灵力,凭空冒出青火燎红了戚止胤的手。

    “阿胤……”俞长宣生了片刻失措,只突地又敛住,凉薄道,“你若再不听话,为师不介意再伤你一回。”

    外头铁马叫春风吹得叮啷直响,诚如俞长宣此刻的心跳。

    戚止胤一声不响,下榻离开。

    俞长宣只又唤住他,道:“寻你师伯过来。”

    戚止胤冷嗤:“见他可以,见我不成?”

    俞长宣知他心里有多怨愤,却实在无力顾及,只道:“有劳你。”

    他歇在榻上,听着那木门掩紧的声响,几乎是门方合拢,就摇灭了满室烛火。

    在那落针可闻的昏晦里,一阵灼烧感蓦地在俞长宣双腿上生出,紧接着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皮蜕下的响。

    肌肤光细的小腹窦生几块银闪闪的白鳞,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随之化作了粗.长而柔软的蛇身,虽说已叫他竭力蜷起,依旧弯绕着铺满了塌。

    其中要属尾巴尖最为脆弱,单单往榻木上一撞,便叫俞长宣的身子为之战栗。他生自火灵根,又因精兽为蛇,身凉,此时无尽烫均压制在身子以内,燥热逼得他几近神志不清。

    他自知最宜的排解法子自当是寻一冰灵根修士作炉鼎,泄尽体中岩浆般的烫液。

    可他不齿如荒.淫小人那般堕入情.欲,于是咬紧被衾,强压不受控的呻吟。

    顷刻热汗将他浸泡,身上却依旧冰凉。

    他扭动着身子,鼻尖抵住戚止胤曾枕过的位置,残香幽冷,却叫他更热得厉害。

    不多时肆显就来了,他乃妖,嗅觉颇敏锐,甫一进门便捂了鼻:“这屋里怎会有诱人堕情的迷香?俞代清,莫非你连一个和尚都不放过!”

    俞长宣只道:“我救溶月遭了天罚,其一为【天雷】,其二便是【灭道】……”

    肆显闻言,声色反而一凛:“无情道断情绝爱禁欲,若受天罚灭道,必要【引罚】,尝透道心动摇的噬心之苦才能解除。引罚法子要以同人欢好最佳……若不如此,天罚难以止息……既这般,戚止胤待你有浓情,便为最佳人选,你何故赶出他?”

    “将体中热血倾出亦可引罚,虽成效甚微,多泄几回血也成。”俞长宣道,“可蛇性淫,定要散迷香引诱接近者,阿胤本领通天,若意乱情迷,欲同一野兽模样的怪物欢好,我此时未必能阻止他。”

    他停顿须臾,又道: “桑华门表面克己复礼,门下却多甘作炉鼎的急功近利者。你且去替我寻一非冰灵根修士来,届时他作鼎,舔食我之血。我供真火,助他炼化金丹,催生元婴。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肆显冷笑:“说得有理有据,可你根本就有解迷香的法子,你不过是怕兽变模样叫戚止胤瞧着,令他幻灭!俞代清,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肆显。”俞长宣温声唤他,话音中却蕴满了威吓意味。

    肆显不理他,自顾道:“贫僧心善,还送佛送到西,给你挑个口风紧实,又灵秀小巧的,挑个同戚止胤大不相同的!”

    说罢,肆显夺门而出。

    不至一刻,门吱嘎一响。

    这般快?俞长宣感到意外,莫非是戚止胤重返?

    俞长宣倏地掀了被衾来掩紧自个儿的身子,抬手驱动朝岚,试探道:“阿胤?”

    无人回应,唯脚步声依旧平稳,径自冲榻边响来。

    这样的沉默更助长了俞长宣的不安,他死死攥住身下褥子,坐起身呵道:“戚止胤,你若不想来日追悔莫及,便立马滚出去!”

    那影儿却一分不停,很快就到了他榻沿。来人起了那厚重的帷帘,只这一掀,涌入俞长宣鼻腔的却是淡淡的苦味,同时,他听着了长生碧玉铃的响。

    ——是桑华门弟子。

    俞长宣放下心来之余,又生了些许怅然若失,仅冷声道:“肆显同你交代清楚了么?”

    来人并不吭声,只将手中帷帘拿绸带捆去顶头。

    俞长宣瞳孔已变作蛇般竖状,瞅谁皆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儿,眼虽落在来人面上,倒看不出那人五官如何。

    此番虽仅需那人饮下他血,却定要作出个亲密姿态,否则就够不着灭道的槛。可他就连睁眼瞧那影子都倦厌,只合眼简白道:“骑上来。”

    这声落下,靴子砰地落地,陌生的气息登时将俞长宣笼住,令他反胃连连。

    然而,却迟迟不见那人上榻。

    俞长宣忍耐着,方起了半身要去辨清那人位置,不料才抬了点儿,就叫那人一把掼倒在榻。

    俞长宣大惊,怎会有人中了迷香依旧有这般大的气力?

    他稍稍睁目,眯起双眼,顿感身子一重,原来来人一举坐上了他的腹。虽说不过应了他的吩咐,可那重量还是令俞长宣微微皱眉。

    俞长宣心道,那肆显说着要给他寻个小巧修士,却找来这么个粗犷之人,当真是半分靠不住。

    他知来人受迷香蛊惑,免不得行事粗鲁,就当作给猫儿挠了似的,任来人撕开他的襟口,只在那人要去掀他的被衾时一把攫住那只手,淡道:“安分点,莫再碰触他地。”

    俞长宣说着,摸出腰间别住的一把匕首,正欲割腕泄血供那人舔食时,手腕忽给那人攫住了。

    俞长宣无所谓似的轻笑:“若怕了便走吧,我再去寻个人便是。”

    来人并不听,只欺身压了下来。

    当唇瓣叫人吮住时,俞长宣差些呕出腹中秽物。他眼中杀意腾出,骤然落了齿,又啐出那人漏进他口腔的血。

    那人吃疼,倒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将他翻过身去,手自他腹部下探,把住了他的欲。

    俞长宣怒极,斥声:“住手!”却因此刻身负重伤而挣扎不得。

    那人的鼻息喷在俞长宣后颈,是浸过情.欲一般的湿淋淋与浑浊。

    俞长宣刹那以指甲割破了指头,欲画血符制住那人儿,却听一声朗笑:“师尊不是要寻人泄烫么?怎么这样抵触?”

    那声音敲痛了俞长宣的耳,画符的指立时停住:“……阿胤?”他生了些微张皇,“怎会是你?”

    俞长宣骤然拧头,便见戚止胤双腿岔开,跪在他的腿侧,乌云般黑压压地迫着他。

    俞长宣背手去捉他腰间的铃铛,确乎是桑华门信物,喃喃:“你为何会佩着这铃铛?”

    “徒儿若不佩上,还能爬上师尊的床吗?”戚止胤将手更收紧了些,冷声道,“若非徒儿在师尊门前遇着那沈霁,就要被蒙在鼓里,浑不知今夜师尊还要招待桑华门弟子食血!”

    “为师既这般做,自然有为师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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