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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80-90(第20/21页)
鼎般追着我,催促我改天命,救苍生,求大同。”
宁平溪饮泪而笑:“三哥,你我相像,行事颇喜欢斩草除根,我首徒魏砚亦从我这儿习得了那习惯。”他的声音弱了些,“魏砚在幻龙术外叠覆了格杀咒,令我要么为龙,供宗门驱使。要么为鬼,即刻受死……”
话音方落,黑血自他口中奔涌而出。
俞长宣忙将他搡开些,要伸手去捂,宁平溪却攫住了他的手,道:“三哥,拦不住,拦不住!”
俞长宣双手颤如无骨:“我怎么能!杀师弟,我又从了那狗天命!”
然那手很快给宁平溪含血而握,他说:“三哥,三哥!不怕,不怕!”他说,“我只是在龙潭歇了太久,想去山野间吹吹风,想去看看鲲鹏,想去……”
宁平溪摹着龙梦之中俞长宣对敬黎说的话,愈说泪愈流。
他咽了口唾沫:“三哥,我嫉妒你那仨徒弟,好嫉妒……嫉妒他们师门和睦,而我们师门彼此憎恨,彼此嫌恶,死到临头才敢托出一声怀念,才敢托出一句舍不得!”
俞长宣痛苦地垂下眼:“宁平溪,你不要这般说话,好若告别!”
宁平溪晏笑:“三哥你听我说,你知道么,你身处龙腹,不仅肉身叫我所食,就连千百思绪亦叫我食去。”他睨视着俞长宣,眼中有惨然的笑意,“你待戚止胤,绝不止师徒情分。”
他揪紧俞长宣的衣裳,说:“三哥,这回,你好好抉择,不要像梦中那般,不要像我们那般,总是错过。”
俞长宣抗拒道:“我怎会对徒弟……”
宁平溪只道:“三哥,你思索清楚,这回莫再造出悔恨!”
恰是合唇时,那人碎作一地黄花,黄花未叫风拨动,先给黑焰焚烧,烧得不剩一点渣滓。
俞长宣紧咬着唇,不容心绪在面上留痕,可战栗还是爬满了他的身子。他屈腰拾起那落在地上的绸布,在掌心越捏越紧。
须臾他抬手,身旁青火便如云雾般叫他尽收入掌心。撩眼一瞧,龙潭边已寻不着半个人影儿。
他身上伤已叫敬黎疗愈了个大概,如今唯觉得心头坠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扯他的肉,拧他的血。
此时他心乱如麻,不欲见戚止胤。行至卧房之外时,见屋中未燃烛火,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料他方推上屋门,就听身后乍然响起戚止胤森冷的腔调:“师尊,听闻龙梦半日便是百年……那畜生折磨了您百年,徒儿欲杀之,可做错了吗?”
“……无错。”
“那您为何阻拦?”
不待俞长宣囫囵应付过去,一只大手顿时自后覆上他的喉颈。
手贴得紧,却不重,仅以一种狎昵的摸法将他摩挲。指尖抻着,自颈一寸寸往上,摸住他的下颌,骤一拧!
俞长宣被迫在昏晦间回头,才道一声“阿胤”,两瓣柔软的唇就覆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不管了,先亲再说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90章 怨憎会·错 “什么账要到榻上算?”
俞长宣不知亲吻仅以唇肉相贴,为何会被世人赋予那样深刻浓烈的寓意,也不知此刻自个儿心脏擂动甚快是为何。
宁平溪已给了他答案,可他仍怀疑着。
他想,不知爱者,怎会爱人呢?
宁平溪又要他别悔,可他如何才能不悔?
他知放手为最佳,可龙梦之中戚止胤挥别他的模样仍历历在目,像魇梦,将他啃咬纠缠。
他忽而想要睁开眼,去探寻答案。
可这样近的距离,又身处不燃烛火之地,他又能瞧见什么?
却还是因一股不可名状的冲动,睁了目,不曾想会撞入戚止胤那对沉沉凤目之中。
此屋无烛火,如今他背倚着门,戚止胤那对鬼灯点漆般的眸子却偷得了外头月光,冲他望来时,溢出的不止有眸光,还有他含愁带恨的心绪。
渐趋湿润的唇齿略微分离,俞长宣不知为何不敢询问戚止胤眼中愁与恨的来由,只强作从容,哂笑道:“怎么睁着眼,为师难道不曾教过你,行事当知婉约含蓄?”
“师尊彼时教导徒儿时,也料想到今日您会同徒儿行这般淫靡之事?”戚止胤嗤笑,“您是遭了徒儿强迫,自然要合眼,好当此事未尝发生,可徒儿不是啊。徒儿若不如此,若不快些将您的每一个神情都刻进脑海,怕来日遭弃,便再看不得。”
俞长宣只道:“你有大抱负,瞧着为师难免短视,理当投往黎民苍生。”
“您却不否认您要把徒儿丢下。”戚止胤的眉间生出蹙意,抓紧了俞长宣的双臂,“会在几时呢?明日,后日,一月后?”
戚止胤眸光渗漏疯狂:“听闻入龙梦,惯常做一足够以假乱真的美梦,那梦里,怕是寻不着徒儿的一片影子吧?如何,您过得欢喜吗?”
俞长宣直视着他,诚实道:“千人万人皆走,唯你陪在为师身侧百年之久。”
“骗子。”戚止胤知晓那邪种催人入魔极快,若俞长宣想杀徒证道,绝无可能留他长生,不由得攥紧了拳。
须臾,他假作轻快一笑,只是话音中难掩讥嘲之意:“徒儿这短命鬼,也配伴您身侧?”
俞长宣却抬手抚去他的颊侧,道:“为师必保你长命百岁。”
他在龙梦中早已思索过,当年蓝萧虽遇情劫,却能得道成仙,必有不杀有情人而破情劫之法。
待他问得此法,便将邪种自戚止胤体中取出,还他此生安宁。
当初在龙梦里,是因他久留于戚止胤身侧,才将他困住。幸而仙人飞升,凡间躯体便将以死态呈世,待他走后,戚止胤定然能将他抛之脑后,追逐大愿,追逐新爱……
俞长宣心头猝然一疼。
月光幽微,戚止胤并不能瞧见他面上细微的变化,冷嗤道:“长生非我求,死后万事空,您把徒儿当什么都好,只要不在徒儿尚留一息时将徒儿抛下便好……可您怎么连这也办不到?”
俞长宣听他尾音陡然一扬,便知大事不妙,忙竖指要吹咒,却叫那人扛起,掷去榻上。
俞长宣栽进褥子前,抬手燃了灯,唰的,便映亮了戚止胤的一对露红瞳。
“阿胤,你可生了心魔?”俞长宣提手要去摸。
“没。”戚止胤矢口否认,扯住他的腕子,冷声道,“师尊,莫再费神于那些无关紧要之事,先同徒儿把账算清楚罢。”
俞长宣佯作从容:“什么账要到榻上算?”
“好多账,今儿要算的是命账。”戚止胤的手滑去他襟口,“您不许我自伤,自个儿倒很喜欢挑大梁,事事皆要自个儿上,哪怕身负重伤,哪怕精疲力竭。”
呲——
裂帛声堵塞耳道,俞长宣一身衣衫已然作了几片零落碎布。
俞长宣倒还十分坦然:“一丝一缕,当思来之不易。若想要为师打赤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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