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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80-90(第19/21页)
是怎么?”
敬黎便捉来俞长宣的手,一面拿灵力替他将肉眼可见的伤口疗愈好,一面道:“您也知,如今这桑华门最慕灵力丰沛者,自打魏砚回京发了疯,这李寒木修为便列居桑华门之首。桑华门舍不得这宝贝,好歹将他留了下来。这么些年,那李寒木从来只向同门弟子撒疯,从不招惹来客的,不曾想今儿会彻底疯了……”
俞长宣轻叹:“他害上疯病,可知缘由?”
敬黎的视线在李寒木身上又转了一轮,方收回:“听是因他是他师尊下山捡回来的,那人既是他师尊,亦是他恩人,他拼死修行只为还他一恩,不料还未尝报恩,他师尊便遭其师兄揭露为一鬼,又叫他师兄给封印。哦,他师兄就是那三王爷魏砚!”
“既惧怕那人,为何不一径杀了?”
“风闻那是只七万年大鬼,凶极,杀不得!”敬黎如此说着,狐狸眼突溢满浓郁杀意,“徒儿适才打探消息是,还听着些可笑透顶的!——那鬼师尊虽为鬼,却万不肯认自个儿是鬼!祂说,祂不欲杀人,祂只望济世安民,只望举世安平!”
俞长宣心头一凉,急忙问:“那鬼封印在何处?”
敬黎哼了声,转过身子:“那魏砚将那鬼师尊幻化作龙,锁在潭底!不错,就是吞了师尊的那条龙!”
话音方落,就听一阵惊呼,俞长宣循声回眸,就见藏云在虚空留下一道蓝影,影儿的源头,有一破开的龙颈。鲜血倾盆而下,远远浇烫了他发凉惊颤的身子。
戚止胤乘胜追击,堪堪一息工夫,就凝出八百冰手,将那奄奄一息的游龙自潭中攫出,如草芥般狠狠掼在了石岸无人处。
龙头硕大,坠下时如若山崩,摇撼大地。
潭边众人避之唯恐不及,唯有俞长宣蓦地飞身赶往。褚溶月与敬黎拦之不能,一颗心几乎跳入喉间。
砰。
冰手将落的拳点叫俞长宣袖间挥出的无量青火阻拦,其间潜藏的藏云亦叫朝岚挡下。
戚止胤杀至兴起处,眸光已然透红,此刻强压杀欲,说:“师尊,让道罢。”
俞长宣淡笑:“阿胤,这龙由为师收拾,你同师弟一道将龙潭诸人送走,为师出来时要见此地无人。”
不待戚止胤回应,他手腕拧转间,火屏拔地而起,将自个儿与那伤龙笼进其中。
火笼之中,那龙竭力掀起厚重的眼皮,露出一对浑浊的巨瞳。它直直睨着俞长宣,又垂下头,长嘴一撕,便冲俞长宣喷吐出灼热的黑焰。
然而,那黑焰才燎着俞长宣的足尖,就叫那龙吮回唇中。它几度发出尖啸,俞长宣仍是伫立不动。它怒极,便扭头去撞那火笼。
俞长宣淡淡瞧着他:“你为宁平溪,是不是?”
见那龙不语,俞长宣又道:“宁平溪,眼下你我同处一地,乃是你绝佳的寻仇之机。你要什么,快些取走,来日可未必有这机会。”
那龙就立时扭过头来,说:“俞代清,你真真是大度!”它大口喘气,颈间那遭藏云划开的伤口就更快地涌出鲜血。
俞长宣步步紧逼,拿一柔情调子蛊惑它:“宁平溪,你恨我,便拿了我这双眼去!我取了你的眼,今昔便偿给你……”
“俞代清,你休想!”宁平溪吼道,“你欠了我那么些年,叫我滚在仇恨泥潭里,活不是,生也不是!今载你想通了,便想同我把这账给算清,世上岂有这般美事?!俞长宣,你欠我生生世世,我们之间永不得两清!”
迎面那饱恨之言,俞长宣全无惧色,只抬手抚上龙头,说:“恨人何其累,平溪,这些日子苦了你。”
闻言,龙睛登即晃动起来,宁平溪很畏惧似的躲闪开来,往前吐出一排横焰,拦住俞长宣:“俞代清,你当真以为这般胡扮仁善师兄,便可洗尽我恨?!你再不走,我纵使拼死也会咬下你的头颅!”
“咬吧。”俞长宣道,“看是三哥命长,还是你的。”
龙体难以疗伤,若再如此下去,只怕不出一炷香,宁平溪便再活不成。且如宁平溪这般遭人强迫施加幻化之术,必然要时刻遭受剥皮抽骨之苦。于是他暗念数咒,汇灵于指,以烈符去攻魏砚留下的封印。
到底是仙凡有别,那封印再繁杂,俞长宣仍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解了开。
庞大龙身倏尔崩作齑粉,粉尘飘飘,又在青火烧铸间汇出一个人身,一切皆好,唯有那眼眶,依旧空空荡荡。
俞长宣跨火前往,抬手捂住了宁平溪的眼。他自袖袋里扯出自个儿那条绣满咒文的绸布,指尖灵巧地绕至宁平溪脑后,将他的双目蒙住。
只是虽打好了结,那手却不走,自顾滑去了宁平溪的脊背上。俞长宣亲亲热热地将他一抱,笑说:“能触着你的感觉,倒真不错。”
“不错?”宁平溪的双眉蹙起,“叫你这般伪君子拥着,何其令人作呕!”
说罢狠话,宁平溪那眉间竖眼忽渗出一点红,他道:“本该如此,可为何……”血泪浓稠,坠在眼尖,“师尊死了,段刻青死了,辛衡死了,解水枫也死了,只消再死一个你,我、我定然能了却遗恨,转世投胎去!”
宁平溪双手揪紧俞长宣后背的衣裳,道:“于是我将你诱入龙腹,编造了一个完美至极的梦,你只消沉溺其中,任我吸干灵力,便可毫无痛苦地死去……可是你为何不满意……你怎么还不死?!”
宁平溪的指尖不断在俞长宣背上抓挠,几乎抓破他的衣衫。片刻,那指尖却平放下去,柔软的指腹转而压上俞长宣的脊背,宁平溪道:“俞代清,我着实恨你,你何不死呢?”
俞长宣蹙紧眉,说:“你当真恨我?”
宁平溪斩钉截铁:“恨!”
“不。”俞长宣道,“宁平溪,你恨的是你自个儿。”
“你恨自个儿恨不了我们,恨你自个儿坚守大同正义,生时叫众人视作异端,死后仍不得安宁。”
“你恨自个儿死后,虽仍旧坚守正道,却堕入鬼界。恨你纵使苦命修出身躯,进入人界,又乐善好施,收徒杀恶,干尽好事,一朝鬼身暴露,仍是叫桑华门鄙弃驱逐!”
宁平溪双唇张合不停,却没能吐出一个反驳的词,只能不住地敲打俞长宣的脊背,说:“放开我!”
俞长宣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平溪,你若当真恨三哥,当真想要三哥死,万万不该劝三哥莫要抵抗天命。”
“平溪,说出你真心所愿,再荒诞无稽,三哥亦甘愿为你圆。”
“你今儿就非得演个善人,分明从前那般绝情狠心!”血泪洗透绸布,滚滚而下,宁平溪在俞长宣胸膛上落下重重一拳,“好,我说,你必定要替我实现!”
“我一生不藏私心,我一生惟愿世间太平……然而,我非圣人,还私心吞天。我一直设法瞧着你,故知大哥二哥,亦或四哥师尊,皆望你改变这混沌不公的人间。可三哥,我唯望你能活着,哪怕自私自利,哪怕伤人利己。”
宁平溪哽咽道:“你我共初心,如一体。我未圆之事,你替我坚持……今朝我已无望再活,我要你替我好好活!”
俞长宣摇头:“你既信你我共初心,便不当叫我独活,而该与我同活,像是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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