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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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戚止胤方坐稳,便若在他身后立了一堵高墙,将后头风雪遮挡得严实。

    片刻,戚止胤张口同他说了什么。

    可是雪虐风饕,将人声吞得厉害,俞长宣便背手勾住戚止胤腰间束带,要他凑近点儿:“阿胤,你适才说了什么?”

    不料这样轻的一扯,便扯来一个炉膛般滚烫的身躯。戚止胤伸一只手在他腹前锢住他,胸膛腰腹则挤压过来,似乎要叫二人的每一处都严丝合缝地嵌合。

    俞长宣不由得一激灵。

    戚止胤浑然未察他的异样,只矮下脑袋,抵在他颈侧,亲昵地同他耳语:“那松凝的症状,师尊可有头绪?”

    俞长宣沉默须臾,才答:“【仙祸】其三——【误作仙】。”

    “那是什么?”

    俞长宣便答:“曾有一宁姓药修,上山采药时将一谪仙当作伤民捡回了家。他心肠热极,不计回报地救治那人。那谪仙清醒后,因对人间产生留恋,没能复归天庭,只以仙躯常伴在他身侧。”

    叹一口气又道:“不曾想人仙殊途,那谪仙身上的仙气令宁药修的命数混乱,天命书辨不出他是人是仙。稀里糊涂地便认定他已成仙,将他的前世今生全都翻了出来,灌入他的脑海。可那宁药修分分明明为人,如何受得住?脑海中万识相撞,他不知自个儿是谁了,变作了个疯子。那谪仙知晓错误,终归天庭,可宁药修如何也清醒不得,最后犯了疯病,屠了好些村子……”

    戚止胤抿着唇,停顿一会儿才又问:“那松长公子若真是误作仙,是否除了取他性命,再无他路?”

    俞长宣颔首,他眺向远方,瞧着那被烈风扬起的雪雾,道:“就怕那将人逼疯的仙人不肯要我们杀。”

    路上经了座小城,他们暂作歇息,敬黎用饭时不见俞长宣,问过戚止胤才知,那人要去市集买黄泥。

    “师尊为何买黄泥?”敬黎问。

    戚止胤说他不知。

    某日午夜,马车在松家老宅之外停下。寂寥山岭间,按理说唯树色与雪色,只那门前白雪中还杂碎地分布着团团黑,不知为何。

    松霜将院门狠狠一拍:“开门!”

    木门咿呀一响,便伸出一吊大红灯笼。橘芒打亮了雪地,地上那些黑团赫然是凝固的血!

    “呃!”敬黎忙跳了两下,去寻干净的雪蹭靴底的血。

    那灯笼就更伸出了些,探出个管事,他说:“仙师莫怕,这非人血,是黑狗血,专泼来辟邪的。”

    “狗血也是血!巫医不说你们长公子身上了无鬼气么?你们至于这般病急乱投医么!”敬黎嘟囔着,见那管事一只眼睛没有瞳子,身子又猛地瑟缩了一下。

    管事忙将那只眼遮住,点头哈腰:“吓着您了。”

    松霜只踮脚往里望,见立在一旁的侍仆无不发抖打颤,便蹙眉:“大哥他又犯病了?”

    管事忙不迭点头:“府中下人上山送菜,叫长公子拧断了颈子……如今小人已给长公子喂了药,锁在祠堂里,又请了几位僧人来为他诵经……”

    松霜点头,管事便抬手将他们往宅中引:“房间已收拾好,四位贵客今夜先暂作歇息,他事明日再议。”

    俞长宣自敬黎手里接过行囊,便随松家下人去了安排好的厢房。

    戚止胤恰住邻屋,原还想同他待会儿,俞长宣却捏着眉心,装出个十分疲累模样,说:“阿胤,今日好累,叫为师一人好生歇息歇息吧。”

    门一阖,俞长宣便将烛火吹了大半。

    他没上榻,只坐在桌前捏泥塑像。他手巧,不多时便塑出一尊杀神像,端详一阵,划破指头,挤出滴血,点去那神像额间,旋即念咒请神。

    突地,五步开外传来沙拉拉的叶落之声,俞长宣眼也不抬:“大师兄,睡不着?”

    “鬼哪里还需着睡?”段刻青环抱双臂,“倒是你这人,夜半三更熬烛干甚?”

    “捏自个儿来拜。”俞长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他,“我慕我自己。”

    血在泥像额间漫开,俞长宣忽而扭头冲段刻青伸出一只手:“来得正好,借我把鬼匕。”

    段刻青道:“拿来干什么?”

    俞长宣仍伸着手:“你借也不借,给个准话。”

    “臭脾气。”段刻青说着,倏然将一把鬼匕自腰间拔出,只递了去,道,“当心点儿,你眼下正套在个凡人皮囊里,若叫这匕首划伤,受的苦可不是盖的。”

    “啰嗦。”俞长宣将手指一勾,便把那匕首在掌间转了个圈儿,而后紧紧攥住,猛然捅向那泥像。

    泥像已然接神,神痛其痛,俞长宣呕出口黑血,埋怨:“果然不该同鬼王借刀么……”

    话音未落,段刻青霍地扑去收刀:“小宣,你疯子!”

    俞长宣却死握住刀柄,右腕一拧,刀口竟在泥像体内扭转起来。

    段刻青差些给他下跪:“小祖宗,你究竟为了什么?”

    “我要找辛衡。”俞长宣道,“他辛衡巡庙能瞧着我庙,若有人毁像渎神,他也必有感知。虽不能痛我之痛,却定知我痛,祈明双神就有这样的本事。”

    段刻青仍锁着眉,去拿指勾他的手:“好歹把手松一松,他若是肯来,不论你使多大劲都会来。他若不肯来,你把自个儿脑袋摘了,他眼也不眨一下!”

    “他会来的。”说罢,俞长宣竟将刀一竖,划开了泥像的胸腹,“毕竟这可是大师兄的刀。”

    鹊灰瞳子紧盯着方桌一角,不多时,那地儿顿生红梅,碎瓣聚散,送出个峨冠博带的白发仙。

    辛衡一眼也不给俞长宣分,只横眉怒目,一巴掌便扇去段刻青面上,力道之重,直令他跌坐于方桌。

    段刻青啐出一口血,嘶声而笑,又拿舌头顶了顶那肿痛之地,说:“小宣,这一招借刀杀人,大师兄佩服。”

    俞长宣抹着口角黑血,打眼看辛衡,水华朱的浓色袍如今溅满泥点子,就连那张俏面也生了许多细纹。

    他说:“多年不见,二哥是愈发憔悴了。”

    辛衡这才移目向俞长宣:“你为何寻我?”

    “我敬你,思你,慕你……”俞长宣晏笑,“故来寻你。”

    “俞代清!”辛衡咬牙切齿。

    “我来杀松凝。”俞长宣便直言,他拔出朝岚,指向辛衡,“误作仙者根本没可能救回来,你不是知道的么?”

    随着俞长宣的步伐,剑尖愈发挨近辛衡的胸口:“二哥,我实在不明白,难不成你忘了宁平溪他如何死的了?他被你这样的谪仙近身,而后疯了,又叫那仙人给杀死!——你若想偿债,给虞观改了富贵命便已足够,缘何接近他?!”

    辛衡只吼道:“可我若不接近他,他连七岁都活不至!我欠他生生世世!”

    话音方落,屋外忽飞来道道红符,那符纸如链将他层层包裹。定睛一看,正是封住祠堂的镇邪符。

    房门吱呀一响,一病白大人就缓缓步了进来。他着血袜,抓着一老僧的胡须,将一血脑袋拖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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