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50-60(第10/20页)
这古怪的话叫俞长宣记了好些年,在脑海里生了根似的忘不掉。至于那被辛衡救下的少年,后来被辛衡收进辛家,成了他的书童,取名作“虞观”。
不知是辛衡教得好,还是这辛家请的先生极有本事。那虞观耳濡目染,一朝竟也中了进士,被点入翰林。
然而虞观一步步上攀,纵使身居高位,也不改谦润气度。每每归宅,他仍替辛衡磨墨,小心伺候着,坊间一度传了不少主仆情深的佳话。
这和睦美景终毁去,辛衡因道心破裂,叫心魔吞噬,连屠祈明三城。
犯下如此暴行,辛衡早该无德成仙。
不曾想,他们师尊不知遭了段刻青何般哄骗,竟打点鬼官,将那笔孽债记去了虞观命册里。
自此,虞观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辛衡在府宅软榻睁眼之际,虞观在监牢中暴毙而亡。
死前他受尽严刑拷打,死后在地府叫火灼、沸水滚。鬼官砍了虞观的腿脚又接,敲碎他的骨头又粘起来。
辛衡只知被冤,不知是谁人害他,也不知这孽债属于何人,不论在人间还是地府,他只耷着脑袋向一人求救。
他向辛衡求救。
***
俞长宣从段刻青的灵海里挣出来,一时如叫鬼压床般,难以操纵身子。
但知自个儿正枕在戚止胤的腿上,那腿如磐石坚硬,算不得良枕。他才要动,就觉察那浸满戚止胤香气的一只手近了,鬼使神差便选择了静止。
那手触了上来,自他额前开始,轻轻抚过他的鼻尖,再落去他的唇肉上,不断地揉搓抚弄。末了,那手指拨开了他的唇,要往里探。
俞长宣心一紧,那手突地顿住,他就听见了段刻青似笑非笑的嗓音:“戚师侄,你干什么好事呢?”——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眼镜]大师兄兼职一下电灯泡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56章 死·误作仙 拨开氅衣领,吻上他莹白细……
戚止胤平静答去:“天干风寒,师尊唇上已生砖口,师侄不过替他上点口脂——师伯可需要?”
“你倒很体己。”段刻青笑说,“来日定是个好夫婿。”
俞长宣认为此刻远非睁眼良时,仍不去掀起眼帘,仅拿舌尖往唇外些微顶了顶,果然舔着点油腻腻的脂膏,带着点甜香。
刹那间心神一晃,原来戚止胤当真待他全无非分之想,只他一人心思龌龊。
俞长宣心叹,自打他窥见鼎中雾以来,委实草木皆兵。
如今转念一想,分桃断袖之癖本就不同寻常,更何况他还是戚止胤的师尊,又已年逾七万岁。对他这样的老人生出欲念,岂可能么?
还想,来日杀徒证道,他要欠戚止胤许多,不若眼下还是依着戚止胤来,权当补偿。
俞长宣正寻思着,就听戚止胤把他戳穿:“师尊可餍足了?需得弟子扶您坐起么?”
俞长宣心头一跳,只佯作镇定,舒眼道:“不劳。”
他扶着额起身,看向段刻青:“阿胤乃松风水月真君子,自然体贴。”
段刻青就扯了扯襟口,将先前齐楚衣裳搅得混乱:“早知养徒如饲奴,我当初便也好好训导我那徒弟了。”
“徒弟?”俞长宣挑起眉尖,“你?”
“是啊,可惜死了好些年了。”段刻青云淡风轻地说,他瞥向戚止胤,忽作一笑,“那小子不过野狗一条,捡来养养,养不熟,给跑了。跑回去寻他的旧主子,使劲地摇尾巴,直摇到那人死,自个儿就也去了!你说他傻不傻?”
事不关己,俞长宣眉头都不带皱:“你若心生不满,惯常半压左眉。怎么,你羡慕他那旧主子?”
段刻青搓动着粗糙的十指,那不同凡人的灰白方要上漫,就在他的搓捻间又生出血色:“我不羡慕他主子!我羡慕那条狗,羡慕他可以在他的旧主子面前摇尾巴!”
啪!
段刻青蓦地挨了俞长宣一记耳光,他吃不住力,脸登时向侧旁歪去。
“彼时我在摄梦坠中嗅得你的气息,还不敢认,竟当真是你。”俞长宣腔调平缓,却足够压人,“段刻青,你明知戚木风他为厄赐子,却收他为徒,授他以杀人邪修之法。——你口口声声渴求师门六人团圆,可解水枫之死,有你一分功劳!”
段刻青闷笑:“是。今个儿我后悔了,所以才要带你去揭松家令。”
俞长宣似有不满:“你非跟去不可?”
段刻青便凑过来,低声说:“那松凝杀了好些人,皆是生死簿上没写的。我身为鬼王,也算是半个阴差,跑那儿一趟,助判官收收冤魂,赚点功德,说不准来日还能被天道提作鬼仙。”
“我但凡活着,你休想得到这般机会。”俞长宣道。
段刻青的笑意好似篆刻进他面庞的每一道纹路里,偏生那双眼失了笑,显得尖刻:“小宣,你还在怪我?”
“你问哪一件?”俞长宣道,“害了师尊的,还是二哥与虞观的?害了我与庚玄的,还是水枫的,平溪的?……大师兄你说清楚,师弟好糊涂!”
段刻青就搔了搔头发,本来束得齐整的冠发,愣是叫他的指头给拨乱了。几缕发丝垂在他耳边,显得他好生颓唐,他喃喃:“小宣,我不过是想和你们……”
俞长宣斩钉截铁道:“我不想,他们亦不想。”
“段刻青,从前人皆道你稳重,偏师尊与庚玄说你孩童心性。可他们皆错了,你既不沉稳又不童稚,而是时岁向前,唯独你站住了脚跟。——段刻青,来路漫漫,你就别停在过去了吧。”
闻言,段刻青的两颗眼球登时被红浸染了,他把指骨攥得嘎吱作响,却没动手,唯有话语变得寥寥。
松二公子松霜自策马回府,先前一直在前头领路。他在麒麟山时就因疲累而晕厥,这一路又淋雪吹风,此刻头钝钝地发疼。因体力不支,渐渐就慢到了厢窗边。
“二公子,”俞长宣拿指夹起帷帘,说,“您上车歇歇,这马俞某来骑吧,您给俞某指清楚路便成。”
松霜连逞强的力气也失了,不多拉扯,便同俞长宣说,因他大哥病得重,家中人怕事儿,把他关进了一布在丘陵上的老宅。说罢前因,又将往那儿去的路同他交代了一番,这才踉踉跄跄地爬进车厢。
俞长宣拍了拍他,抓过斗笠,就下了车。
哪知方跃身上马,戚止胤便也跟了过来。他抚着那马的鬃毛,商量口气:“师尊,带我一块儿吧。”
风雪逼人,时间是半点拖不得。再不快些,恐怕就要叫大雪封山,寸步难行。
俞长宣知戚止胤有多倔,没几炷香劝不动,也就不再浪费口舌,伸手便拉他上马。
只在戚止胤登马前,他还生了许多遐想。
他想着一长一少,稚嫩少年搂着他腰的模样该是很可怜,又充满温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