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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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泱取来玉兔木梳,细心替母亲梳头。

    斑白发尾打理得整整齐齐,抓一个简单的盘髻。边梳头边闲聊起这朵簪在发间的兰花。

    “几盆蕙兰救下来不容易。阿娘昨晚听到了吗?雷声隆隆,好大的春雨。”

    “兰花最容易烂根。我先运一盆进屋的功夫,第二盆蕙兰泡雨水里了。当时我心都凉了……”

    昨天傍晚忙忙碌碌,还好,只被雨水浇得发蔫,没死。

    这株蕙兰已经挂了花骨朵,整夜过去,顽强地开出一串浅紫兰花来。

    “最好看的便是阿娘头上这朵。”

    闲谈几句的功夫,南泱已经梳好了盘髻,轻轻地把生母的脸庞转向铜镜,示意她去看,“阿娘看看,今天的盘髻美不美?”

    周夫人直对着铜镜中的人影。

    阿姆站在旁边,正笑说,“二娘子今天梳头梳得不错——”

    周夫人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把簪在鬓角的兰花扶正,压紧。

    阿姆张大着嘴,笑语半截中断。

    南泱和阿姆四目对着铜镜,吃惊注视着周夫人做出对镜整理鬓角的姿态。

    “周夫人她,”阿姆过于激动,嗓音都暗哑了,“她是不是恢复……”

    南泱强忍泪花,竭力镇定地蹲在母亲身前,仰头对着铜镜中依偎的母女身影:

    “阿娘喜欢兰花?女儿再给阿娘取一朵来?”

    周夫人恍若未听,抬手把鬓角兰花压紧,目光直勾勾盯着浅紫花瓣上的斑纹。

    对身边的女儿毫无回应。

    南泱依旧仰着头,声线微微发颤,“阿娘?”

    “阿娘?”

    “看看女儿,阿娘?”

    ……

    阿姆心绪从高峰跌落谷底,叹息着,把蹲着一声声询问的南泱扶起。

    “时日长着呢,二娘子。不急于一时。周夫人能看到发间簪的花了,总归、总归是好迹象。”

    “嗯。”南泱站在窗边,带着浓重鼻音,抬手抚摸窗台上迎风初绽的几朵兰花。

    “是好迹象。不急,我们慢慢来。”

    阿姆倒来温水给周夫人洗脸净手,又给南泱递温面巾。

    南泱擦了把脸,心情逐渐平复。

    “雉奴有一阵没来了。最近天气暖和,他手上的冻疮该好全了。”

    阿姆也记挂雉奴,算了算日子,“哟,十来天没见了。”

    提起让人挂心的雉奴,阿姆没忍住又骂,“咱们府上那煞星,做起事来想一出是一出,没头没尾的!”

    “雉奴是哪家的小郎君?多近的亲戚?抱来府上这么多回了,来历都不跟我们说一句!雉奴家里到底姓什么?”

    南泱:“……雉奴姓李。”

    “哦,姓李。”阿姆做起针线活计,一边还在冥思苦想。

    “姓李的大户人家,京中可不少。跟皇家沾亲带故的几十家宗室,这个侯那个伯的,各个都姓李。雉奴是宗室家的孩子?光知道姓李,还是找不到雉奴家啊……”

    念叨声里,藤黄抱着一叠新洗好的衣裳进屋来。

    “夫人,斗篷洗好了。”

    昨夜淋透了雨水的白狐皮斗篷清洗得蓬松柔滑,给南泱看过,准备收去五斗柜里。

    南泱吃惊地从斗篷下抽出一件玄色云山纹的男子宽大外袍。

    “这件袍子……”她在阳光下展开衣袖绣纹,越看越眼熟。

    昨夜萧承宴一身在大雨里浇得湿透,没事人似的抬脚就要出门。

    赶在深夜行动之前,她匆匆把这件云山纹的外裳收拾进换洗包袱,包袱塞进乌篷小车。

    结果,没带走?”带进宫换洗的衣裳,怎么扔家里了?”

    藤黄也吃惊不小。

    “这件要给萧侯带走吗?”

    夫人凌晨进门时睡着了。萧侯托付过来时,这件外袍子便裹在夫人身上,半湿不干的。

    藤黄若有所悟,轻声道:“兴许昨夜雨大,怕夫人着凉?取出给夫人披上的?”

    南泱无语地捏着袍子。

    几天没换洗衣裳了?包袱里只放两套衣裳,他还留下一套。

    出了一回神,把袍子放回五斗柜里。

    提笔在黄历上的【二月初九】画上一勾,低声咕哝。

    “入宫守灵五天了。”

    ——

    天边乌云弥漫。

    旷野郊外,临时搭起避雨帐篷,长途归乡的车队围拢成一个大圆,几十辆辎重大车把主家乘坐的马车护卫在中央。

    中央空地升起火堆。被大雨淋湿的几件贵重质地的外裳放置在火边烘烤。

    陆澈坐在火堆前。

    京城快马加急送来的回信,此刻正握在他手中。

    这是他等候已久的一封回信。

    为了等这封回信,车队缓行,三日只行出五十里。

    出京当日,他心灰意冷,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翅飞行,一夜回返山阳郡故乡。

    但不知为什么,在二表妹的助力之下,他顺利出了京城,至今半个多月了……

    人却越行越慢。

    总是吩咐“不急”,“歇下”,“等等”。

    至今距离山阳郡还有一半路程。

    自己在等什么?

    是不是在等这封来自京城的回信?

    陆澈握着苦等已久的珍贵回信,合拢又打开。

    开头几句寻常问候。

    回应了他书信中的提问。

    【萧侯敬我为妻。侯府有吃有穿,后院事随我安排。日常惬意——】

    后面那句回复以墨涂黑了。

    跳过那句涂黑的句子,后续又接四个字:【表兄勿念】

    陆澈思忖着,把信纸对着火堆亮光展开,翻去背面。

    借着火光映照,纸张背面渗透的墨迹深浅略有不同,他逐字辨认涂黑的那行句子。

    “过得比卫家快活……”他轻声念道。

    车队外圈又传来呱噪的争吵声。

    陆澈神色淡了些。

    中途一场急雨,路边临时搭起的避雨棚子引来一队商贾。

    商队领头的是个身家富裕的大商贾,满脸和气生财的笑容,上来团团作揖,自称江南吴地远道而来,送来一笔不菲的谢礼,客气提起避雨的要求。

    陆澈当时没多在意。吩咐长随把谢礼退回,人留下避雨。

    短短一刻钟之后,他便意识到,这是自己今天做下的最糟糕的决定。

    那中年富商带着夫人一起赶路。

    躲雨的片刻功夫,夫妻两个居然吵起来了。

    富商夫人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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