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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45-50(第1/11页)
第 46 章 地上有雪,枝头有鸟,吉……
萧承宴又陷在血池中央。
惨酷如人间地狱的血红场景在他的梦境反复出现。他自己也知道身处梦中, 只冷漠地站着,任凭浓重的血腥气占据口鼻,血水一点点地从脚踝处涌上来, 淹没小腿,淹没半身。
血水里有一张张的惨白的脸孔涌动, 有些他认识,有些死在他手里, 大多数不认识。
血气铺天盖地,他躺在血池里。周围漂浮着的脸孔齐齐对着他, 空洞洞的眼眶里伸出惨白细长的手臂, 仿佛一条条长蛇, 争先恐后地抓住他, 把他往下拉。
萧承宴任由他们拉扯。
“溺死我。”萧承宴冷冷地想,“溺不死我, 你们都得死。”
父亲老萧侯的面孔也出现在血池里, 黑黝黝的空眼眶对着他:“承宴。”
萧承宴和父亲对视。
父亲的尸身完整地漂浮在血池里, 披挂上阵的全副甲胄,没有带头盔,灰白散乱的发髻在血水里飘荡。父亲同样伸出惨白的手臂, 以恐怖的巨力拉扯他往下沉。
萧承宴一动不动,任由父亲拉扯着沉入血池底。
“你也想溺死我,该早几年动手的。” 萧承宴嘲讽地说。
“我十四岁入军营那年, 你就该动手了。为什么你当时不动手?”
四周的血水开始疯狂旋转, 仿佛深海旋涡。无数惨白的面孔无声大张着嘴被吸入旋涡深处。
萧承宴自言自语。
“现在你老了, 父亲。”
萧承宴清醒地睁开眼睛,对着头顶黑黝黝的帐子。
他平躺在柔软大床上。
身侧有人。呼吸平稳清浅,仿佛冬日雪中幽幽花香, 无处可见,却又触手可及,驱散了梦境带来的血池腥气。
萧承宴抬了抬手。
临睡前他以绳索把自己的右手绑在床头。相比于绑被褥来说,这显然是个更好的决定。
惊醒时本能抬手攻击的剧烈动作被绳索阻挡住,身边沉睡的女郎未被他惊醒。睡得粉扑扑的柔软脸颊依偎着他的肩窝。
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触感。
萧承宴一动不动地躺着。在黎明将至的晨光里,体会被人倚靠着入睡的陌生的感触,良久,方解开右手绳索。
顺手摸了摸身边夫人暖热的脸颊。
绳索栓了整夜的手当然冰凉。南泱睡梦里也在小幅度的躲。
萧承宴侧睨一眼,恶劣地把手指伸进被窝里捂得温热的小夫人的脖颈里,结结实实冰了一下。
南泱猛地睁眼,人明显发懵。
萧承宴噙着笑,仿佛干坏事的压根不是他似的,把被窝体贴地往上提了提,盖住小巧下巴。
“还早,继续睡。”
南泱懵了片刻,梦里的大冰蛇消失了。她放松闭上眼睛。
太好了,果然是个梦而已。缠住脖子的大冰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呢。
一觉睡到晌午,逐渐清醒过来,慢悠悠地起身洗漱。沾水的热毛巾擦完脸,又喝了碗醒酒汤之后——
南泱腾一下站起身。
她想起昨晚了。
萧侯状态明显不对,临时起意开设一场宴席,歌舞哀乐,呵斥琵琶……昨晚死人没有?
南泱紧张地喊阿姆,“藤黄人呢?对门的荼姬和楚姬还活着吗?”
藤黄正在庭院里洒扫。
从门外低头福身,“奴在。多谢夫人记挂。”
阿姆边递醒酒汤边叹气:“所有人都无事。昨夜下了雪,那煞星早晨起身,吩咐下来一句不许扫雪便去前院了。二娘子,别惦记别人了,惦记惦记你自己吧。好好的怎么又喝醉了?”
南泱装作没听见,接过醒酒汤咕噜噜地喝。
昨晚喝醉倒怨不得别人,纯粹是甜酒喝多了……
对门两位美人听到正房动静,联袂前来请安。
南泱当面查看,荼姬手脚齐全,楚姬没被吓疯,她彻底放心,弯着眼接过藤黄刚刚烹煮好的热茶,抿了一口。
太好了,昨晚闹那么大都没闹出人命。
侯府的安稳日子指日可待。
昨夜下了今年第一场雪。雪不大,薄薄一层铺在地上,仿佛白色薄毯。
萧承宴早晨吩咐不许扫雪,于是晶莹半融化的雪粒铺满庭院,南泱踩过时,脚下咯吱咯吱的。
这个初雪的早晨,她担起侯府主母责任,把内院所有活着的物种认认真真清点过一遍。
内院人口连带着新种的花草盆栽、后院池塘放养的锦鲤都未减员。
真是个让人舒心的早晨。
她愉悦地翻了翻书案上的账册,对了半篇账……烦恼地放下。
难得的下雪天,对什么账,吃喝赏雪不好吗!
今日十一月初四,非年非节,年关未至,难得的初雪天,正适合躺平度过。
侯府也确实平静了大半日。
——直到侯府男主人回来。
像个出门觅食归家的大猫儿,萧承宴归家便继续窝进床里,懒洋洋地动也不动,继续冬眠。
如果说跟前两天有什么不同的话。
他窝进二门后内宅,占了南泱的床。
下午,南泱把精心挑选的鹅卵石放进两盆水仙的清水盆里,摆出旭日东升的图案。萧承宴盯着。
跟着藤黄练了三张大字,放笔揉弄酸疼的手腕,无意中一抬眼,床里窝着的大猫儿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盯。
傍晚,屋里无人,南泱对着窗外新绽的早腊梅出了一会神,取出针线筐,准备缝制大号的羊肠衣。
缝了几针,若有觉察一抬眼,大床投来的视线饶有兴致地盯。
南泱:“……”随便他去。
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掌灯时分,阿姆和藤黄捧着厨房热腾腾的饭食,屏息进门,食案布菜。
阿姆怵萧承宴怵得厉害,平日她都和南泱一起用食,但眼见侯府主人在屋里躺着,布好菜后,低头就要出屋。
南泱起身把人拦住,“没事,阿姆照常随我吃喝。这等小事萧侯不会介意的。”
……应该不会在意吧?
昨夜醉酒后管不住嘴,她似乎嘴瓢说了点不该说的,惹出萧承宴不小的火气。
最后也未对她做什么。
南泱欣慰地想,虽然至今想不明白萧侯为何见不得她嫁陆三郎,临时起意掠她做了夫人。
但夫妻一场,不甚要紧的内务处置上,萧侯对她还尊重的。
南泱招呼阿姆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萧承宴确实不介意。
像完全没留意到屋里多了个人,目光时而对着窗外枝头簌簌吹落的细雪,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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