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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30-35(第9/11页)
我觉得日子还能过。”
听出南泱不怎么想挪动,阿姆沉默了好一阵。
“这地方……鬼窟似的。”阿姆抬头四顾婚房。
铺满床榻的大红陪嫁帐子和整套刺绣婚被枕头,表面喜庆热闹的物件装饰了满屋子, 依旧遮掩不住高梁大屋本身自带的肃杀气。
王媪活着的时候,阿姆恨她欺辱小主人,见一次骂一次;
但亲眼目睹王媪死得凄惨,变成挂在内院墙上的骨头装饰,兔死狐悲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整夜整夜地睡不好。
阿姆的泪珠子滚落眼角。
“继续留在这侯府……二娘子,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一个周夫人需要两人看顾,如果我也发了疯,日日夜夜对着两个疯婆子,二娘子,你如何过啊……”
南泱吃了一惊,起身抱住乳母颤抖的肩头。
像年幼需要对方安慰她那般,抱着肩头,额头抵住乳母的额头,轻声地哄。
“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
她心里其实有别的想法,但阿姆被惊吓得太狠,精神承受不住了,只能当面先答应下来,再做计较。
“阿姆不喜欢侯府,那便听阿姆的,里应外合,出京去。”
阿姆时刻绷紧的肩头果然一松。
南泱亲自把人送回厢房,盯着睡下,吹熄油灯。
回返婚房的半路上,紫棠仿佛影子似的现身,无声无息跟随身后,出声时吓得南泱一跳。
“夫人终于做下决定了。”紫棠语气欣慰,
“奴等尽快安排,接应夫人出府。”
南泱不应声。
紫棠还在低声苦劝,事不宜迟,越快离开越好。
听着听着,南泱忽地想起第二位陆家女使来。
进屋问起始终沉默无言、每天只洒扫铺床的藤黄:“紫棠劝我离开侯府,这也是你的想法?还是大表兄的想法?”
藤黄停下铺床的动作,福身行礼:“是紫棠自己的想法。陆大郎君送奴等入府时,只叮嘱奴等帮扶夫人,并未催促夫人逃离侯府。”
紫棠怒视藤黄。
南泱:?
怎么你们两个陆家女使的说辞都不一样?
陆家人的分歧管不着,总之,陆大表兄并未催促她逃走,送来陆家两位女使确实为了帮扶她。
南泱心里有了底,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陆家女使。
尽快把阿姆送走。
她领着周夫人留下。
“我不走,萧侯便不会太过生气,应不会追究阿姆的。”南泱道。
紫棠当即表示不可,“辛媪是夫人最看重的乳母。夫人的乳母逃走,必然打草惊蛇,惊动萧侯。以后夫人再想逃离侯府就难了——”
藤黄打断道:“夫人有命,奴等当遵从。”
紫棠对藤黄再次怒目而视。
陆家两个女使,当她的面内讧起来了。
南泱:……
她避去窗边,让两位陆家女使自己去对面角落吵一场。
也不知争执结果如何,总之,最后紫棠面色平静地走回来福身:“夫人有命,奴等遵从便是。”
南泱点点头。你们吵完就好。
于是定下把阿姆单独送出侯府的计划。
里应外合,连夜出京,护送去平安镇的卫家宅子颐养天年,由陆家看顾衣食住行。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萧承宴年底事多人忙,侯府之主连带三位家臣日日不见人影,正适合行动。
行动定在隔日,三人相约瞒住阿姆,当面只说主仆两个一起走。
第二日大清早,紫棠借口去市集买女子冬日用的防皴裂香膏,出府一趟。
回返时冲南泱微微点头。
陆家联系妥当了。
入夜后,南泱领着神色紧张的阿姆,陆家两位女使跟随。
一行四人借口饭后走动消食,提灯走入二门,避开内院墙挂起的骨头装饰,一路闲逛后宅,慢悠悠往西侧门方向去。
侯府后院只清出两个院落,大部分还荒废着。
黑夜里踩过枯枝残草,细小声响不绝。偶尔惊起几只乌鸦,嘎嘎大叫着从身边飞过,心虚的四人一身冷汗。
走着走着,南泱忽地又想起一件要紧事,回头问紫棠,“今早出门,陆家与你联络的是大表兄?”
紫棠提着灯笼目不斜视:“大郎君不得空。”
原来,自从豫王入京,陆澈得了豫王的青眼,从地方郡守调任朝廷中枢,已经升任御史中丞,在京城走马上任。
御史中丞,俸禄千石,御史台次长官。”大郎君日日入朝议事,白日哪会在家?”
“留在陆家全力帮扶夫人、里应外合的,正是陆三郎君,夫人原本的夫君。”
紫棠这番话表面无甚可指摘的,但细品起来,语气隐约带刺。
南泱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她的注意力全被一个不大好的念头吸引过去了。
安排里应外合、助阿姆离开侯府的陆家人,竟然不是大表兄陆澈?
而是三郎陆清泽??
南泱脚步一个急停,手提的灯笼光在风里来回摇晃。
陆三郎做事,他不靠谱啊!
“阿姆,我不大安心。改天再走吧。”
南泱站在荒僻的假山池塘边,不肯继续去西侧门。
阿姆虽然逃离侯府的心思似箭,但不愿违逆南泱的想法。
“好,我们改日。”当即转身往回走。
藤黄也提着灯笼回返。
南泱正要跟上,紫棠绷着脸道:“二娘子,还请移步假山,奴有两句要紧的说。”
南泱无声地叹口气,对这位显出执拗性情的女使有点头疼。
她苦恼地想说辞。
“紫棠,知道你一片好意,但我心里不安心。陆三郎他……”
他做事不靠谱,说好的带周姨娘一起走,迎亲当日却轻易把姨娘撇下了。阿姆今夜绝对不能出事……
刚想到这里,紫棠忽地吹熄了自己的灯笼,又噗地吹熄南泱手里的灯笼。假山四周瞬时陷入黑暗。
南泱:??
她还在打量突然黑下去的灯笼,试图重新点燃,暗处的紫棠抬起手来,一记手刃,迎面快准狠地敲在她后颈上。
南泱:…………
等她醒过来时,人已像个麻袋被扛在肩头。
紫棠瞧着清秀,没想到是个练家子。
一个及笄的女郎总有大几十斤,被紫棠扛起在荒僻的夜色后院飞奔,比南泱自己走得还快。
南泱头朝下被扛着,视野晃动,颠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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