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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缠郎》 50-60(第15/21页)
青翳赶紧跟上步子,心里想:“张良媛终于走了,良娣走后,她准时准点在漪澜殿门外明里暗里罗列陛下的罪行。
前半年是每天都要来,陛下在殿内洗漱,良媛就在外大声喊着:“苏漾遇见某个负心汉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就是某谢姓男子克了这个十七岁妙龄少女,苏漾,你在那边还好吗?
今天我看了新的话本《储君拿命来赔》,那结局真是大块人心,让人拍手叫好啊,我给你念哈——最后他胸口被长剑刺个对穿,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比痛意先来的是被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愤怒,可惜他气昏了头也没办法,女孩拿着剑在他胸口里搅来搅去,把脏器切成了糊糊再利落拔出,他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嚣张,只有像落水狗一般的狼狈……”
青翳听着就感觉自己心脏疼,他以为陛下会发怒,偷偷转头瞧陛下神情,可只见见陛下在一旁面不改色地用着早膳,不知听到什么,间歇性地皱下眉头。
等陛下出去了,张良媛会审时度势地闭上嘴巴,用哀怨的眼神目送陛下离去。
这么久了,什么被剑刺伤,被疯狗咬伤也变成了狗,走路掉水里,吃饭被噎死各种版本都有。
等过了段时间,张良媛这个给陛下选死法的毛病好多了,频率大大降低,但仍会像发癔症一样隔三差五来说一场书。
张乐姝眼眸闪亮,苏漾走后半年青宁就告诉她真相了,没想到苏漾竟是个小细作!
细作怎么了,谢执被刺,这不是还没死吗?
她忍耐着不去找苏漾,还隔几日去演下戏让谢执放松警惕。
青宁前年去苏漾了,她特地又等一年,马上,马上她就离开去姑苏找苏漾。
张乐姝看着谢执的背影,嘴角带笑,这三年谢执也没爆出苏漾是细作这个身份,三年丧期已过也没办选秀纳新人进宫,每天还不要脸一个人住在漪澜殿。
切,人不在你这副情态做给谁看。
假痴情的谢执,请再等一世吧!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发晚了几分钟,没存稿了就是现写的,回家好困,码着码着就睡着了
第58章 留不住
冥冥之中早已告知什么
奉先殿。
殿内陈列着谢氏先祖的牌位, 下方供奉着长明灯,其中最新那盏是先皇的排位。
思绪回到先皇临终那天。
养心殿里呼吸可闻。
周太医满头冷汗地为帝王把着脉,之前陛下就乏力无神,就是吊着口气, 现下越发严重了, 手下脉搏跳动缓慢僵滞, 分明是时日不多的死脉啊!
谢执在皇帝旁边站着, 神色晦暗不明。
不同于二人的紧张,皇帝倒是看得开, 看着周太医诊完后再诊一次,干脆放过他, 笑道:“好了, 周卿, 朕身体怎样自己心里有数,朕也活够了。”
儿子也已经成婚了, 那苏良娣
周太医连忙跪下,拱手说:“陛下龙体抱恙,但根基稳固,多加调养定能康复如初的。”
谢执也附和:“父皇何出此言, 孩儿为父皇侍疾, 只要按时用药, 定能痊愈。”
“皇儿这份心父皇收到了。”
后来的半个月里皇帝都是瘫在床上无力下床行走, 半梦半醒,像年迈的龙盘旋在逼仄的山洞, 静静等待着死亡, 谢执也搬到了养心殿随身伺候父皇。
这一天, 皇帝出奇的神清气爽, 也能下床了,早膳也多用了半碗粥糜。
谢执神情更加凝重,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临终前,体内残存元气短暂汇聚,使人看着有了精气神。
皇帝高大的身子稍显佝偻,坐在榻上,手里拿着叶皇后的画像,有些枯槁的手指小心轻抚,眼神痴迷。
“允渐,朕这几日一直会梦到你母亲,算来我们分开快一年了,她胆子小,一个人在那黑漆漆的地方,肯定是想我了。”
身处高位者比常人要怕死多了,贪恋掌控众生的感觉,晚年不事朝政,求仙问道,召集方士炼制长寿丹,可皇帝说这话全无对死亡的畏惧,反倒是轻松愉悦。
“父皇真对母后好就好好活着,下去后母后见你都能被气活。”
“咳咳,你这孩子……”
皇帝正了正声,“等太子妃回来了,你要好好珍惜,找对方式,不要舍不下面子,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多沟通。”
皇帝面露苦涩,“可不要像……”
谢执皱起眉头,打断说:“我不是父王,苏漾更不会成为母后。”
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别以为年纪大了就自动变成有经验的人来教育别人了。
皇帝看着儿子对谈及这件事的抵触,终是叹了口气,“允渐,江山交给你,父皇没什么挂忧的,唯有一件事嘱托你,等我去后,就把身体和你母后埋在一起。”
“放心吧父皇,儿臣一定办到。”
当天下午皇上就去了,临走时是在睡梦中,脸上还挂着笑,谢执就在旁边守着,像是有感应一样,察觉到至亲的离去,把了把脉。
谢执一步步走至门前,声音洪亮,“皇上驾崩。”
刘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此刻双眼掉泪,颤着步子通知宫内二十四衙门,准备丧仪。
******
谢执肃立看着父皇的那个牌位,生前叱咤风云,死后不过一丕黄土。
他留住了什么?他又能留住什么?
谢执苦笑,他谁也没留住。
那些他曾紧紧攥住的片刻与回眸,在她眼中也不过是岁月长河中不曾记得的一瞬。
漪澜殿。
殿内依旧是大婚时的布置,架子床四处的阑干绑着大红绸缎,铜镜被擦的没有一丝灰尘,金灿灿的如金子般闪着光,清晰映出床上的龙凤喜被。
陛下没有下令撤下,婢女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谢执这三年每晚都住在漪澜殿,但除了日常打扫,不许婢女进殿。
更深露重,月上中天。
谢执再次醒来,这三年他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也不沉,对他来说睡眠是间续的死亡,而活着就是一场漫长的失眠。
白绫中衣敞开,精壮的胸膛上新旧伤疤交织撕裂,是男人这三年沙场厮杀的证明,昭示着他的彪悍。
可此刻在这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帐内昏暗,这些伤疤竟让人觉得破碎。
寂寞总爱在夜里挑拨,回忆也总在夜里漂泊。
谢执看着帐顶的如意卷草纹,下意识摸摸身边,可只摸到冰凉的檀木床柱和鸳鸯枕巾。
没有搂着他腰的藕臂,没有打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没有小口湿湿软软无意识的亲吻,没有半夜黏糊的喃喃,更没有娇软的她。
压抑的疼痛在黑暗中滋生,爬出堤防,心像被长刀割开。
开始他愤怒到极点,他是帝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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