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6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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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渊愣了一秒。

    他像是被这个蹩脚的理由逗乐了,胸腔轻震,低低地笑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线。

    “你就哄我吧。”

    他拉过那只手,贴到唇边重重亲了一下,又用脸颊依赖地蹭了蹭。

    “我也想信是风吹的。”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从相攥的双手汲取温度,“可那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话音在这里顿住。

    “仲书,你说万一——”

    “没有万一。”

    长孙仲书没有抽手,任他握着,“你是单于,明日还要议事。你若是先乱了阵脚,让下面的人怎么想?”

    帐外风声呼啸,像远处断断续续的狼嚎。

    长孙仲书低头,看着这个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他膝上的草原霸主,心底那点原本坚硬的东西早已化开。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睡吧。我在呢。”

    赫连渊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他把脸埋进长孙仲书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那人身上特有的冷香,嘟囔了一句“好”,没过多久,呼吸便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长孙仲书没动。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帐顶明明灭灭的影子。

    手下的力道放得极轻,指尖在赫连渊后脑勺处,缓缓抚了一下。

    *

    满一个月的那日,雪终于落了下来。

    清晨,王庭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霜雪之中。天色阴沉得厉害,压得人喘不过气。

    赫连渊起得很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他坐在铜镜前束发,那双曾稳若磐石、杀敌万里的手,此刻却有些不听使唤。发冠歪了好几次,那缕倔强的发丝怎么也理不顺,越梳越乱。

    “啪。”

    木梳脱手,磕在桌角,断了一根齿。

    赫连渊烦躁地低咒一声,刚要弯腰去捡,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先他一步,将木梳拾了起来。

    “坐好。”

    长孙仲书只披着一件狐裘,里头中衣系得整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赫连渊一看到他,那一身压抑在骨缝里的躁郁火气便像是被泼了盆冰水,瞬间灭了个干净。他乖乖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只收了爪的狮子,等着被顺毛。

    长孙仲书拿着木梳,手指穿过他漆黑粗硬的发丝,一点点梳开。

    一下,两下。

    动作轻柔,只闻不疾不徐的沙沙声。

    铜镜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窗外的雪光透进来,把帐子里照得昏昏惨惨的,唯独镜台前这一方天地,如一场不被打扰的好梦,流淌着朦胧的静谧。

    赫连渊望着镜中的长孙仲书。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抿紧的嘴角,看着他在晨光里几乎透明的侧脸。

    “仲书。”

    赫连渊忽然开口,喉结微滚,声音低得像怕吵醒什么,“等阿奇回来了,这仗打完了……咱们去北边的月亮湖住几天吧?”

    长孙仲书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

    “月亮湖?”

    “嗯,一两日的路,不远。”赫连渊看着镜子里的他,眼神温柔,“那边冬天的雪景最好看,湖面结了冰,像镜子一样。到时候咱们在那儿搭个小帐篷,白天凿冰捕鱼,晚上……”

    他顿了顿,眼角弯了起来。

    “晚上我就抱着你数星星。”

    长孙仲书抬眸,望进镜子里男人那双满是希冀的眼里。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仿佛能照穿黑夜,亮得让他心口微微发疼。

    他将发冠稳稳地扣上,指腹在那冰凉的玉上停了一瞬。

    “……好。”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真的?”赫连渊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腰,脑袋蹭在他胸口,“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长孙仲书抬手落在他宽阔肩膀上,掌心下,是熟悉的滚烫体温。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呜——!!”

    一声凄厉短促的号角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王庭清晨的宁静。

    赫连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那不是凯旋时长鸣的欢歌。

    ——是丧音。

    是,噩耗。

    他猛然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身后的矮凳,却在本能中一把抓住了长孙仲书的手腕,仿佛那是浮沉世潮中他唯一可据的锚点。

    “报——!”

    帐帘被猛地掀开,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一个侍卫跌跌撞撞扑进来,满身是雪,头盔歪斜,神色惊惶带着哭腔,几乎是喊破了嗓子:

    “单于!单于!左贤王……左贤王回来了!”

    赫连渊瞳孔骤缩,抓着长孙仲书的那只手狠狠颤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抓起桌上的弯刀,拉着长孙仲书就往外冲。

    营地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

    早已被号角声动聚集而来的臣民们,如冬风中几十棵赤裸裸被冻住的白桦树,肃穆的,死寂的。

    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

    在风雪的影子间,在人群的黑影间,在沉默的目送间。

    只有不到百余名浑身浴血的残兵败将,正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进营门,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魂。他们的中间,抬着一副临时搭就的担架。

    担架上是一个人。

    赫连渊的脚步,死死钉在雪地中。

    那人身上原本银光耀眼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中衣血迹斑驳,黑红交错。那件他曾亲手系上的金丝软甲,此刻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刀痕,胸口处更是翻卷开来,皮肉模糊。

    “……阿奇?”

    赫连渊声音飘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踉跄地扑上前,手伸出一半,又悬在半空——

    想碰,又怕碰。

    担架上的人动了动,似乎听到了这一声唤。

    “大哥……”

    那张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上,此刻惨白如纸,伤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越发狰狞,宛如厉鬼。

    看清赫连渊的那一刻,他挣扎着坐起身,竟像是疯了一般,猛地从担架上滚了下来,重重砸进雪里。

    “阿奇!”赫连渊瞬间红了眼,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大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们啊!”

    赫连奇死死抓着赫连渊的衣领,指骨咯吱着绷出厉鸣,声音嘶哑得如杜鹃啼血。

    “纳伽……纳伽那个畜生,他根本没想打!他在水源里下了毒!咱们的兄弟……还没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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