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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落满亭台[京圈]》 30-40(第6/15页)
他当然不会走。至少,在她离开之前,他不会走。
回到那个临时安置的小院,齐霜在水龙头下用温水洗了把脸,她不明白李汝亭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那些贵重的礼物,突兀的表白,还可以理解为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追求”,那么现在,他放下北京的一切跑到这里,像个无所事事的游魂一样在她周围晃悠,又算什么呢?
她甩了甩头,不再去想,无论是什么,都与她无关。
第35章 新年快乐 接下来的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 李汝亭依旧阴魂不散,他不再每次都找借口搭话,很多时候只是远远地看着。
终于, 在又一个傍晚,齐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独自回到住处时, 在院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李汝亭。
“齐霜。”他叫她的名字。
齐霜停下脚步, 看着他, 没有说话, 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想知道,他这次又能编出什么理由。
李汝亭看着她审视的目光,那些准备好的瞎话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他抬手, 将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不是丝绒盒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只是一个透明的塑料小袋子, 里面装着几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
“看你晚上经常熬夜看案卷, ”他语气随意,“这个……补充点热量。”
齐霜愣住了,看着那袋巧克力没有接。
见她没有反应,李汝亭的手也没有收回,只是举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齐霜才缓缓伸出手, 接过了那袋巧克力。
“谢谢。”她低声说。
李汝亭看着她收下,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
齐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袋巧克力,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老男人了。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度过。
高原的冬天,白日总是短暂,天色常常灰扑扑的,太阳露个脸,很快又被铅灰色的云层吞没。
临时办公点里,铁皮炉子烧得噼啪作响。齐霜正低头整理着案卷,索南掀开厚门帘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齐律师,”索南搓着手在炉边坐下,“草场那边,总算暂时消停了。”
齐霜抬起头,放下笔,等待着他的下文。
索南喝了口热水,说道:“我跟乡老又跑了三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几家今天总算点头,签了个临时放牧协议。”他说着,“就是按我们上次划的那条线,先这么放着,至少保证这个冬天,各家牛羊都有口草吃,不至于再闹起来。”
“他们同意了?”齐霜确认道。
“同意了!”索南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
“不过嘛,你也知道,根子上的矛盾还在那儿摆着呢。达娃坚持说祖辈就在那片坡地放牧,央金家认为那地界几十年前就重新划分过了。这次也就是看在天冷草少,再闹下去谁都过不好冬的份上,各退了一步。”
他看向齐霜,“临时协议,先把眼前的火扑灭。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了,估计还得接着扯皮。这些老官司难断得很。”
齐霜默默听着,她能理解这种复杂,法律条文在这里,有时敌不过绵延数代的习惯和执念。
能达成这份临时协议,避免眼下可能发生的冲突,已经算是迈出了艰难的一步。
“辛苦你了,索南律师。”她说,“能暂时稳定下来,就是好事。”
索南摆手:“大家都辛苦。没有你帮着梳理那些旧地图和文件,光靠我一张嘴,更难说清楚。”他看着窗外昏沉的天色,“总算是能稍微喘口气了。”
齐霜也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远山轮廓模糊。
案子缓慢却也算顺利地推进着,像这高原的冬天,寒冷滞重,但总归是在向前挪动。
她重新拿起笔,在草场纠纷的案卷备注栏里写下“临时协议已签,现状维持至开春”一行字。
齐霜几乎将自己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些琐碎却紧要的事务中,她让自己沉浸在案卷、走访和调解里,刻意隔开那个时不时在视野边缘晃动的身影。
在她和索南与牧民艰难沟通的间隙,抬眼间,会看到李汝亭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和镇上的干部或救援队的负责人说着什么。
他侧头听着,偶尔还会低头记录几下。
那样子,倒真像是个认真考察的人。
“李总今天又去那边坡地了?”索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口问道,“我看他跟王书记聊了挺久,好像是在问灾后重建规划的事。”
齐霜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可能吧。”
有几天,李汝亭一整个上午或下午都见不到人影,不知道去了哪个更偏远的村落,或是做了别的什么。
但每当傍晚降临,她结束一天的工作,在回住处的那段土路时,他总能“恰好”出现。
有时是从某个巷口转出来,有时是静静地等在某棵光秃秃的树下。
次数多了,连索南都看出了规律。
一天傍晚,索南和齐霜一起往回走,果然又在老地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索南笑着摇了摇头,对齐霜说:“齐律师,你这朋友,倒是挺会挑时间‘路过’。”
齐霜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李汝亭看到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很自然地跟了上来,走在齐霜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路上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走了几步,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开了口:“今天还顺利?”
齐霜目视前方,简短地回答:“嗯。”
“嗯。”他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种古怪又若即若离的“陪伴”,持续了十多天。齐霜从最初的不解和烦躁,渐渐变得有些麻木,甚至习惯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下午,天气难得地放晴了片刻,阳光有气无力地照在雪地上。
齐霜和索南刚从最后一家需要走访的牧民那里出来,敲定了年后正式调解的时间,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两人都松了口气。
“齐律师,辛苦了辛苦了!”索南说,“这几个案子,要不是你,光靠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齐霜笑了笑。
两人沿着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路往回走,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本地人已经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有人在屋顶上更换新的经幡,五彩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齐律师,”索南边走边说,“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打算?”
齐霜她这才恍然意识到,后天就是除夕了。
往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家了,和父母一起打扫屋子,准备年货,而今年……
她看了看四周荒凉的山峦和低矮的房屋。
“没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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