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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40-150(第9/18页)
想起楚铁锋的话,陈洧脸色一冷,“既然娘的确死在他的手上,那我们无论如何也要跟他清算这笔账!”
陈溱瞥见陈洧手上提着的“拂衣”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她将陈洧连人带剑推开,惊呼道:“别让我看见它!”
那一瞬间,陈溱忽然明白了当年在明漪院中柳玉成为何会因为一把剑那么激动。
对剑客来说,人就是剑,剑就是人。十年间,陈溱身边的人来来走走,就连最亲的师父也不能一直在她身边。与她日夜相伴的,只有“拂衣”。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母亲就是死于这把剑下,这让她如何承受?
陈洧把“拂衣”撂在路旁,扶着陈溱双肩道:“用不用这把剑都由你。”
陈溱扑进他怀里,并不哭闹,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
冬夜很冷,月亮高悬,陈溱很快被寒风吹醒,捡起“拂衣”道:“我要用这把剑了结他。”
许是山上太冷,又许是亡灵太多,十多年过去,落秋崖崖顶无人居住,只余寒鸦。残垣枯井上,隐约能窥见昔日盛景。
楚铁锋将陈万殊和沈蕴之葬在一起,坟前立了碑,碑文中没有提到两人的名字,而是以“静溪居士”、“惊鸿剑客”替代。
楚铁锋解释道:“我总觉得,用剑的那些年是你们的母亲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所以刻了这四个字。”
“娘会喜欢的。”陈溱道。
幼时她经常见母亲看着墙上的剑发呆、看着练剑的师兄弟们发呆,那时她不明白,如今想来,母亲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快意江湖的过去。
陈洧陈溱又朝楚铁锋拜了三拜,若无他相助,落秋崖几百人必然曝尸荒野,他兄妹二人今日哪还有祭拜的地方?
两人在墓前守了一日一夜,下山时却见楚铁锋的屋子落了锁,门缝里夹着封书信。楚铁锋在信中详说了修禊那日的情景,并告诉他们随时可以去剑庐找他。
“快过年了,楚前辈肯回剑庐
也是好事。“陈洧道。
陈溱也叹道:“是啊,快过年了。”
临近冬至,淮州的小孩子们都背起了《数九歌》,准备在贺冬的时候好好表演一番。淮阳王府的小郡主给爹娘请了安,连忙去看望昨日才回到家的长兄。
萧湘行了礼,就凑到萧岐跟前,神神秘秘地问道:“哥,我听表哥说,你认识一个姐姐?”
萧岐心里第一个想到陈溱,可嘴上却道:“我认识的姐姐多了。”
萧湘本想让哥哥自己说出来,谁知哥哥在这儿装傻,她便提醒道:“就是那个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姓陈的姐姐,我听说她特别厉害!”
“的确很厉害,她是这届武林魁首。”萧岐说起陈溱时,嘴角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萧湘来了兴致,一双眼睛都在闪光:“那,那个姐姐和表哥比起来如何?”
萧岐嘴角笑意一僵。他这妹妹虽然十分向往江湖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毕竟是个身不由己的小郡主,平日里锁在王府里,认识的江湖人就无色山庄那几个,也无怪她拿陈溱和宋苇航比。
萧岐想了想,如实道:“你表哥那样的,她能一次打三四十个吧。”
小郡主瞪圆双眼:“不,不可能吧……”
“骗你做什么?”萧岐说着望向窗外,心想,也不知她回到淮州没有。
陈溱和陈洧还没到烟波湖畔就遇见了钟离雁。
钟离雁和其他几个人正在跟二十来个蒙面武者打斗,陈溱当然想也不想就帮师姐把那群人击退。
蒙面武者全溜走后,陈溱忽然发现,方才一直在钟离雁身后来回躲避的那个人竟然是萧寒。她还当是哪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书生捡了把剑乱刺呢。
“人都走了,离我远点。”钟离雁仍是冷如冰玉,说这话时不看萧寒一眼。
萧寒却笑嘻嘻道:“雁娘也瞧见了,他们要抓我,我怕得很。”
陈溱看到她素来端庄的师姐翻了个白眼。
陈洧虽不认识萧寒,但见钟离雁不愿搭理他,便指了指萧寒身旁几人道:“你这些随从身手不差,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虽厉害,却也比不上雁娘。”萧寒说着又往钟离雁跟前走了几步,却被陈溱拦住。
陈溱问:“你方才那几招有名字吗?”
萧寒便笑了:“我就随便比划两下,没有名字。”
陈溱:“我给你取一个。”
萧寒双眼一亮:“好啊!”
陈溱:“软饭剑法。”
钟离雁身边的两个青衫小丫头笑出了声,萧寒却不恼,笑着点头道:“好名字,等我哪天真吃上了春水馆的软饭,一定登门道谢!”
钟离雁拉着陈溱就走,一刻也不想和这个油嘴滑舌的人多待。
陈洧一进春水馆就迫不及待去看赵弗和窈窈,陈溱却冷不防被一个素衫女子拦了下来。
陈溱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来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余未晚。余未晚拉她在一张圆桌跟前坐下,道:“我先去了东山,可碧海青天阁实在闷得慌,我就趁柳师妹和谢师妹睡着的时候溜了,听闻你在此处,我就过来了。”
钟离雁指了指余未晚,对陈溱笑道:“你这朋友在这儿等了你半个月,把我馆里的点心尝了个遍。”
余未晚道:“跟淮州比起来,流翠岛还真是穷乡僻壤,也就村头那家酿的酒好喝,可惜……”她说到这里,眼底一黯。
陈溱想起江汜,便问她:“你那相公呢?”
“死了。”余未晚道。
陈溱一愣,但她想到余未晚说话向来不着调,便谨慎问道:“你又搞什么鬼?”
“他真的死了。”余未晚随手提起酒壶倒了杯酒,一口饮下,“他有心痹,本就活不长,经瀛洲人那么一折腾,回到流翠岛没多久就死了。”余未晚顿了顿,一笑道,“不然我干嘛不陪着我男人,大老远跑来找你们?”
余未晚说得轻飘飘的,陈溱却不知该怎么接话了。余未晚早就知道江汜随时会病发,所以对他关怀备至。江汜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久,所以一心想保住余未晚的命。过往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他们生死相依,又置生死于度外,平淡、深沉。
“得了,不说这个。”余未晚拍了拍陈溱,“你刚回来先去歇歇,晚上陪我喝酒。”
余未晚不作愁苦之态,陈溱便也微微一笑:“好,那你等着我。”
钟离雁把陈溱送回房,阖上门扉道:“这两日烟波湖附近都在传,说春耕节那日你和顾平川会在风雨桥上比试,你知不知道?”
陈溱便把前因后果跟钟离雁讲了。
钟离雁思忖片刻,问道:“你今年回无妄谷过年吗?”
陈溱颔首道:“竹溪小筑只有师父和水姨两个人,我想陪陪她们。再说,这七年我都是和她们一起过年的。”
“那就好。”钟离雁舒眉,“师父最擅观察敌人剑法特点,有她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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