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明: 140-1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40-150(第10/18页)

你胜过顾平川不成问题。”

    陈溱点点头,又道:“我先在淮州待几日,找萧岐多试试玉镜宫的功夫。”

    钟离雁闻言脸色稍变,垂眸道:“他……”

    “他怎么了?”陈溱忙问,“出什么事了吗?”

    钟离雁见她惊慌,心中觉怪,拉她走到小桌前坐下道:“你可知今日捉萧寒的是什么人?是从熙京过来的人。”

    陈溱皱眉:“皇帝的人?”

    “极有可能。”钟离雁道,“馆中姐妹擅打听消息,这些应当不假。你离开淮州没多久,熙京就来了两批人,一批盯着淮阴王府,一批盯着淮阳王府。萧岐自前两日回到淮州就没出过府,萧寒也有一个月没出过府了,今日是他头一回出来,我觉得古怪便去看看,果真有人跟踪。”

    陈溱攥禁了木椅扶手:“他们目的何在?”

    “听说是淮阴王府和淮阳王府办事不力。”钟离雁微一抿唇,皱起了眉,“我记得你说玉镜宫离岛的时候带走了十艘艨艟,可九月廿五那天,有渔民看到海上着了大火,好几艘大船烧成了灰烬。那天萧寒带人乘船出海逛了半日,萧岐也是那天回来的。”

    几艘艨艟全部起火不可能是意外,萧岐故意烧船给谁看?如果江湖群豪和萧岐一起离岛,那烧的岂不是他们?陈溱的心砰砰直跳,忽然生出一种闯入淮阳王府的冲动。

    钟离雁道:“或许,我们真的错怪了他们。”

    第147章 赴赌约醉眠春水

    月光透过琉璃顶,霎时被百来盏灯碗黯淡了光辉。天井正中,美人在花台上扣弦,台下几尊镂空铜灯罩将灯光裁碎,映在春水馆每一个角落。

    陈溱和余未晚正在房中对酌。去年埋下的九酝春酿了近一年,坛子揭开,清香袭满了整间屋子。

    刚听完师姐的话时,陈溱的确有种闯入淮阳王府的冲动。可萧岐正是因为保住了他们才会被监视软禁,她现在过去,一

    旦被人瞧见,岂非坐实了萧岐的罪名?

    一直以来,陈溱心里总有那么一丝期冀,希望萧岐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所以那日在樟树林中她会帮他隐匿行踪,所以那日在石廊中她会禁不住吻他后肩,所以那日在太阴殿中她不假思索就抱住了他。

    可如今迷雾渐散,陈溱却有些怯了。萧岐情愿被整个江湖记恨也不愿说出真相,一定有他的难处,可他何必一人去承担呢?是天性大仁大勇无私无畏,还是因为信不过其他人?

    萧岐信不过她,倒也没什么错,毕竟这两个多月来她没少疑心他。想到这里,陈溱又灌了盏酒。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余未晚吹罢《长相思》,见陈溱面前的酒坛已经见了底,便连忙将陈溱手里的酒盏抢了过来,问:“你怎么也喝这么多?”

    陈溱按按额头,又将酒盏夺了回来:“难受。”

    余未晚笑了,问:“你难受什么?”没了夫婿心中郁结,四处游荡排忧解闷的是她,陈溱怎么喝得跟她不相上下?

    “替人难受。”陈溱望着桌上烛火,目光有些迷离。

    “替人难受?”余未晚端量陈溱,可酒意上来,她也瞧不出所以然来,便帮陈溱转移注意力道,“你这么好心,不如替我难受。”

    陈溱又倾了杯酒,茫然看她:“你难受什么?”

    “哎呀,你醉死了!”余未晚推陈溱一把,险些把她推摔,只好赶紧扶着她道,“我相公没了,你还存心让我多说几次。”

    陈溱用如今稍显糊涂的脑子想了想,道:“节哀。”

    “你也太没诚意了。”余未晚道。

    陈溱道:“那我替你哭一哭你相公?这不像样子吧。”

    余未晚一想也是,便道:“你若有心,不妨长歌当哭。”

    陈溱没有答话,只将坛子里最后一滴九酝春倒入杯中。

    “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早在流翠岛我就给你唱过曲子的。我娘说,那首《水调歌头》是从徐祖师那儿传下来的,所以我才用它来试你们。你说小时候听你娘唱过,那你娘不会是听清霄散人唱的吧?不对,我看那老爷子一本正经,不像是会唱小曲的。”

    余未晚越扯越远,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原先要说什么,她咳了两声,继而道:“听闻令尊文采斐然,有静溪居士之称,想来你也是不差的。我近日写了篇祭文,不如你帮我改改吧!”

    陈溱哪写过这东西?可她刚在落秋崖祭拜过父母,如今见余未晚若有所失的模样,不禁触景伤怀,加之这些日子郁结难舒,便道:“我尽力。”

    “那我写下来,你在纸上改,免得我酒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辜负了你一番情意。”余未晚道。

    屋外的人把酒寻欢,屋内的人借酒浇愁,灯火明了又黯,黯了又明。是夜,陈溱和余未晚喝得酩酊烂醉,馆中姑娘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两人收拾妥帖。

    有人喝多了撒酒疯,有人喝醉了话不停,陈溱却是一声不吭地睡了过去。可她睡得不安稳,眉尖紧蹙,羽睫微湿。钟离雁给她擦了擦颊上的泪,皱眉道:“喝了多少,怎么还哭上了?”

    “姑娘家嘛,肯定是有什么心事。”丽娘收拾着桌上的杯盏,忽瞧见几张小笺,便抽出来看了看,笑道,“我就说,女儿家长大了总是容易伤怀的。”

    钟离雁接过笺纸,只见上面涂涂划划,似乎写了首诗:

    风未敛,雨阑珊。

    落叶侵岸侧,飞花浸溪湾。

    鸳鸯零落春水冷,鸿雁独死长空寒。

    葬往日约誓,守今生流年。

    生隔死断参商远,海誓山盟俱妄言。

    合卺夜,剪烛光。

    脉脉阳台梦,盈盈腊酒香。

    薄雾疏帘动月影,金钗翠袖拥红妆。

    妆未成,生死分,空画长眉待何人?

    楚腰瘦尽不堪握,水殿对影见泪痕。

    空对着,一钩残月,

    守得住,几回圆缺?

    休矣,痛矣。

    酹酒一觞,伏惟尚飨。

    上面的字迹有余未晚的,也有陈溱的。

    丽娘瞧了瞧榻上酣睡的两人,笑道:“女儿家心慈善良,极易跟他人共情。陈姑娘写这东西时,肯定是想起了自己喜欢的人。”

    钟离雁捏笺纸的手微一用力,抬头看丽娘:“她喜欢谁?”

    “我不知道,但一定有,毕竟无情人写不出有情诗。”丽娘说着,指了指小笺。

    钟离雁摇头:“那不一定,负心多是读书人。”

    “罢了罢了,我不跟你争。”丽娘又看了眼陈溱,稍一扬眉,“咱们明日一问便知。”

    烟波湖冬日不结冰,水鸭一大早就叫个不停。

    宿醉的感觉极难受,陈溱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胃里一阵翻滚,刚要起身便瞧见了床尾坐着的赵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