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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90-100(第12/22页)
当年,你说那无妄无药可解,云倚楼此生都出不了无妄谷——”宁许之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长亭在心中把宁许之骂了一通,他本就看这丫头不顺眼,没给她找麻烦就不错了,宁许之还逼他帮她。但为顾全毒宗颜面,宋长亭还是环视四周,稍一拱手道:“无妄无药可解,诸位尽可放心。”
陈溱心中一凉。
宁许之继续道:“云倚楼即便有罪,二十多年前也算偿了,诸位今日何必缠着不放?何况,如今看来,云倚楼到底是什么罪还要另说。”
陈溱当然明白,今日师父和那裴无度都不在场,此事实在难以说清。但她还是尽力去说了,少有人信总比没人知道真相强。
有人冷冷道:“宁掌门此话何意?莫不是信了这小妖女的话了?”
宁许之却耍起泼来,“我说‘还要另说’,什么时候说信了?”他冷笑一声,继续道,“你也不必以不去东海威胁我,我还不想带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海呢,万一你到时候当逃兵跳下船,我还得担心你被鱼吃了!”
那人哪能想到宁许之敢这么答,登时懵了。
此时,觉悟也缓步走上比武台,环视高台,行了个佛礼道:“诸位可否听老衲一言?”
觉悟禅师威望极高,众人瞬时安静下来。
“二十多年前的恩怨早已在拂衣崖上处理妥当,诸位来此为的是东海之事,又何必将早已放下的旧事拿起来?”觉悟说道。
那些本来叫嚣着的人大都安静下来,只几个还在小声埋怨。
觉悟说完没多久,丐帮那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在座都是江湖豪杰,干什么用那秀才斗嘴的方式争高下,若有不服,打一架不就好了?”
说话之人正是鲁珊珊。她七年前在赴杜若花会途中承了钟离雁的情,自然偏向春水馆和云倚楼些。
话音刚落,觉悟也道:“是极,武林大会以武会友,何必在别的东西上争高下?”
风停了以后,天也晴朗了不少,日光照向孤零零的枝丫,在地上投下崎岖的光影。
高台上也陆续有人响应起来。
宁许之见状,便也道:“那就继续比吧!”
萧岐收刀,还是没有瞧陈溱,提气运功便跃回高台之上。
而此时此刻,哪还有人敢上台和那一举击败数位高手的女子比试?
陈溱在比武台上站了许久,早就不在意高台上那几千双眼睛打量自己的眼睛了。她提着铁扇扇柄掂了掂,还是觉得得找个机会还给任无畏,便又将其收回了怀中。
宁许之在台下眯了会儿眼,见依旧没有动静,便理了理衣襟又走上去,煞有其事道:“既然如此……”
“且慢!”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说话的人是五湖门的范青卓。
范青卓如今指都不敢指陈溱,只盯着她道:“你既然是云倚楼的徒弟,为何又以落秋崖第十三代弟子的身份赴会,这不是欺骗天下英豪吗?”
这是敢说出口的,不敢说出口的话是:这不是故意找个理由下去打我吗?
陈溱稍一怔,忽笑了起来,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仰首,莹白如玉的脸庞迎上日光:“我父亲是静溪居士,我不算落秋崖弟子吗?”
第96章 论功过久别重逢
山脚下没碣石台上那么冷,午后阳光正好,茶楼窗外满是金绿斑驳的树影。
一个头戴小帽,衣袖高挽,伙计打扮的人急匆匆赶进来,拉过那茶馆小二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小二一愣,瞪圆了眼道:“真的?”
那伙计抹了把脸:“真的。”
小二哥面露喜色,把手中抹布往肩上一搭,“诸位诸位,东山上面儿有消息了!”
茶客们听到此话,无不兴致勃勃瞧了过来,急切道:“赶紧说!”
那小二也不卖关子,布鞋往长凳上一踩,拍腿道:“今年武林大会的天下第一,是个女子!”
“女的?”茶客们闻言大惊。
“是碧海青天阁的女弟子?”
“不是。”
“无名观的女冠?”
“不是。”
“诶,海上仙山汀洲屿,谷神教的女子!”
“也不是。”
茶客们更是不解,把江湖上收女弟子的门派盘算了个遍,仍未猜到,便纷纷催促那小二。
小二清了清嗓子,道:“是那‘沉鱼剑’云倚楼的徒弟!”
一霎寂静后,茶楼中就炸开了锅。
“云倚楼的徒弟,那怪不得了。”有人说起旧事,“想当年群豪汇聚东山,比了两天一夜才选出
个玉镜宫顾平川来,结果怎的?还是败给了那云倚楼。”
又有人满怀担忧:“云倚楼被困在无妄之地二十多年,突然派徒弟赴会,莫不是要报复当年那些人?”
还有人俗不可耐:“那女子样貌如何?和云倚楼比如何?”
……
今年武林大会管得严,方才那伙计幼时拜过师学过艺,恰遇到了师门故人相助才能上东山。
茶楼小二尚不清楚山上的比试情况,便从别处切入道:“那女子非但是云倚楼的徒弟,还是静溪居士的女儿。”
茶客们又是哗然,年轻人纷纷问道:“静溪居士是何人?”
“你可知静溪居士是何人?”东山脚下五里外,隆威镖局的镖楼里,任无畏也这般问萧岐。
任无畏虽在午间拂袖离去,但回到玉镜宫的镖局,冷静下来后便也觉得自己略显小气,于是趁萧岐回到镖局打理别的事时,拉过两名玉镜宫弟子询问了几句。
萧岐一回来就把那件沾了尘的衣衫换下,如今披了件玄色衣袍,把眉目衬得墨般浓。
他闻言静了片刻,才答道:“落秋崖第十三代掌门。”
“知道得不少。”见萧岐答话,任无畏便知这孩子并未生气。他走到窗下的梨木圈椅前坐下,又指着方桌那边另一张椅,道,“坐。”
萧岐依言坐过去,解释道:“小时候,师父让我学过。”
任无畏提茶壶的手一顿。
他师兄骆无争是个奇人,琴棋书画、刀剑棍枪、天文地理、阴阳五行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所以他对自己的弟子也颇为严苛。当年秦振英刚到青云山时,偷溜过好几回,要不是后来骆无争允他专攻武学,那秦振英怕是早就跑回熙京秦大将军府了。可惜后来……
有了带第一个徒弟的经验,骆无争带萧岐时便轻车熟路了,于是就有了今日的瑞郡王。
任无畏搁下青瓷壶,“陈万殊是梁王萧敏的同党,陛下能网开一面留下他子女的性命已是不易,可那姑娘仍是罪人之后。”任无畏瞥了眼萧岐,见他稍皱眉,便宽慰道,“她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惧朝廷问罪,你又担心什么?”
萧岐并非是担心朝廷追捕,只是骤然得知陈溱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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