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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90-100(第10/22页)
珊珊,她手中竹竿不收,稍一偏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常向南似笑非笑道:“你吵到我了。”
吵到她自然是不太可能的,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大概是“你惹到我了”。
“你……”常向南咬牙按剑,却因顾及门派名誉,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包驰本就对宁许之派弟子守护会场不满,见鲁珊珊打了碧海青天阁弟子一棍,便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
秋风愈冷,将几片摇摇欲坠的黄叶撇下树梢、吹落台上,陈溱面色冷如寒霜。
她当然能听到台上众侠士的话。好像一个人不管有多厉害,只要她是一名女子,人们谈起她时在意的大都是样貌如何、心悦于谁,其余的一概不重要。
真是可笑。
“当初——”陈溱一开口,台上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陈溱继续道:“——何将军,秦将军,还有诸多仁人义士对抗有戎那么多年都没有将其击退,裴无度怎么突然就赢了?”
秋风起伏,拨着枝叶簌簌作响,台上众侠士突然一静。
其实,陈溱对当年西北战况并不是很清楚,只幼时听父母提起过一些。
可若是不提这些,直接说出裴无度的所作所为,任无畏他们必然要步步逼问裴无度这么做的原因。届时,若是他们诈她,她答错,那便要前功尽弃了。
倒不如反客为主,先套他们的话。
“妇人之见!”任无畏怒火中烧,“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行军打仗想要取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何师叔与秦将军把胡禄的兵打疲了,马打乏了,裴师兄指挥得当,三军将士奋勇杀敌,我大邺才赢了有戎,什么叫突然就赢了?”
任无畏言之凿凿,句句在理,众侠士听了也不免沉思默虑起来。
陈溱却问他道:“你方才也说了,想要取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是‘人和’吧?”
任无畏道:“‘地利’关系到行军路线,如何能告诉你?”
“那‘天时’呢?”陈溱又问道,“裴无度就没挑个好时机?”
台上有人窃窃私语道:“能有什么好时机?无非是趁着夜色、趁着大雾、趁着大雪什么的呗!”
这时,无名观那边,忽有一名青裙女冠站了起来,众人一瞧,却是明微道长。
明微蹙眉俯视比武台,沉吟片刻道:“此事贫道去查过,弘明七年冬月初六,胡禄暴毙。当天日暮时分,我军攻入霞城。”
众人大惊。
玉镜宫旁边,有剑庐弟子侧身问道:“如此说来,是胡禄暴毙,有戎无主,裴无度捡了个便宜?”
任无畏虽惊,但并不慌张,他道:“若不是裴师兄不舍昼夜地与有戎作战,如何能把握住胡禄暴毙的良机?”
陈溱本想自己点出胡禄身亡的事,明微道长出来帮忙却是始料未及的。她稳了稳心神,仰首问道:“任大
侠,还有……瑞郡王,你们都见过浑邪吧?”
浑邪,正是有戎现任单于,也是胡禄的儿子。
萧岐并未作答,只默不作声地看着比武台。
任无畏心有预感这女子是在诈他,但他思索片刻,并未想出这句有什么好诈的,便冷声答道:“见过如何?”
陈溱将“惊鸿”一收,抱臂在比武台上走了几步,“我听说浑邪勇猛异常,被称为第二个胡禄,想来胡禄也不差。”她盯向任无畏,目光如电,“既然如此,当初胡禄正当壮年,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秋风飒飒,黄叶漫天。陈溱扫视高台,不等任无畏说什么,便继续道:“诸位皆知,我师父本是烟波湖畔的女子,那她为何在弘明七年、八年的时候,出现在了西北恒州呢?”
这般暗示,这般引导,只要不是傻子,此刻都能猜出这女子想说什么。
陈溱心中却没有揭露真相的痛快。
秋风像刚挣脱束缚的猛兽,裹挟着黄叶在碣石台上激荡,将比武台上女子的身影映得有些苍凉萧索。
她扬起下颌,道:“当初我师父安然待在淮州时,有人作诗讥讽‘越溪尚有报国志,春水浑无效主恩’,后来她真的效仿西子刺杀胡禄了,换来的又是什么?”
“你……”任无畏的话被堵了回去。
西风灌入喉,陈溱稍一顿,继续道:“是冬月里凄神寒骨的滚滚洛水,是数年后莫名其妙的滔天骂名,是拂衣崖上八百余名‘仁人义士’的合力围剿,是无妄谷底二十多年痛不欲生的日日夜夜!”
风抚过每个人的脸,把他们的惊愕、怀疑、恍悟、愤恨裹挟在一起,和枯枝败叶一同揉碎。
“你们凭什么对她说东道西?”陈溱问道。
任无畏气得浑身发颤,愠怒道:“裴师兄镇守边关二十余载,披坚执锐血染疆场,岂是你红口白牙,三言两句就能污蔑的?”
“任大侠。”陈溱回头看他,讥笑道,“裴无度自己和玉镜宫断了关系,改回本名,你还叫他‘师兄’呢?”
“你——”任无畏平日里和气得有些风趣,此刻却是勃然大怒,他长剑出鞘直指台下,喝道,“一派胡言!”
他说罢飞跃而起,腾腾踢了两脚面前碧海青天阁弟子的肩,借力往比武台上飞去。
见任无畏下来,比武台上的宁许之和觉悟瞬间就要上前拦,却被陈溱拂袖一挥。
他二人都是早已成名的武林前辈,自然不会被陈溱一拂的力道击退,让他们停下的是她那句:“武林大会本就是以武说话,拦他作甚?”
宁许之和觉悟对视一眼,一齐跃下台去。
“惊鸿”划出一道白亮的剑弧将任无畏劈来的剑身打偏,使的正是“溯洄”。
借这一击的缓冲,任无畏稳步落到比武台上,提剑讽道:“我倒要来见识见识,那云倚楼的徒弟有多大的本事!”
“请!”陈溱道。说得客客气气,手中惊鸿却是毫不留情地一挑一挥,朝任无畏面门击去。
任无畏奋全力使了招“镜湖飞月”,长剑猛扫,竟将陈溱的手臂震得一麻。
这一麻过后,陈溱不敢再懈怠,凝神提气,运足功力与其相较,可任无畏怒极之下功力大涨,陈溱又无意伤他,一时间竟难以将其击败。
两人斗了三十多个来回后,陈溱剑势一转,使起了“浮云翳日”。浮云翳日“是她在无妄谷学的剑法,此剑法意在以虚招迷惑对手,待其浮云遮眼之时一招致胜。
浮云,千变万化,缥缈轻盈,剑招亦如是。
众人没见过如此奇诡的招式,一时间看迷了眼,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白衣姑娘手中的剑已逼向任无畏心口!
任无畏吃了一惊,运功使飒沓流星蹬地,猛一转身便向后撤去。
陈溱稍追两步忽觉不对,虽说这比武台十分阔大,任无畏想换块儿地打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这一转身岂不是把后心大开朝向自己?
陈溱留了个心眼,提气继续去追。
果不其然,那任无畏猛地拧腰转身,左手铁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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