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踏秋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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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

    那双眼睁开,戎叔晚抬手擒住他的手腕,因动作幅度大,又轻嘶了两口气。

    徐正扉咧嘴一笑:“活该。”

    “怎么说话呢!”戎叔晚看他,轻笑道:“虽还不曾死,可也差点死了,怎的这样咒我。大人好利,半点不疼人。”

    徐正扉坐在榻边,俯身下去吻他额头和眼皮儿:“没死便好。你自好好歇着吧。”

    戎叔晚拉住他的手,将脸贴上去,轻轻地蹭着,脸色虽苍白,眉眼间的眷恋却不曾减少,他道:“大人陪陪我。”

    徐正扉盯着他好大一会儿。

    直将人都看毛了,才忽然问:“戎先之,你该不会是为了留下承平,刻意行此险计吧?不知是通敌还是苦肉计?”

    戎叔晚吓了一跳:“大人看我不爽倒是直说,怎的这样谋害人性命?你张嘴说的轻巧,全是污蔑,万不要叫人听去才好。”

    徐正扉轻笑:“不是就好,你这混蛋,将我吓得半死。还好没事儿——若不然,不等成婚,倒要先守寡了。”

    戎叔晚轻哼一声,露出笑来:“大人心疼我?”

    “那是自然。”徐正扉道:“早叫你多巡查各处,怎的还叫他们得逞?”

    “是他们将人杀了,换上衣装。戴上那神鬼不分的面具,又有各式手里的棒槌武器,实在疏忽,没能查出来——唉……若是伤了君主,你我岂不得死一万遍?”

    徐正扉笑:“嗯。怕是今日,谢祯也难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那承平之事,君主可说了?”

    徐正扉站起来,睨他:“看过你,我还要再去请罪!承平本来无事,这下倒多了一桩罪过,唉,还好意思说呢。”

    “哎,可君主与我……”

    徐正扉拢住袖子,到底又俯回身去,擒住人嘴角细细地吻了一会儿。亲昵温馨的氛围里,抛下个轻快的笑:“你便不要管了!歇着吧,我晚些就回来陪你。”——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好险

    戎叔晚:好险

    谢祯:好险

    承平:呜呜呜呜

    钟离遥:……

    第67章 渡江云 哦,原不是为了扉呀。

    谁也不知他二人如何谈拢的。

    总之戎叔晚得了褒奖, 赐宴,官职又升一级。那“办事不力”的惩罚也就不了了之了。戎叔晚肩膀并胳膊吊着白纱,跪在那里行礼, 而后又歪过头去看徐正扉。

    这人拢着袖子叹了口气:“白便宜你。”

    戎叔晚轻哼:“怎的能叫便宜?这一回, 是卖命来的。”

    好在这人识相,从不得了便宜卖乖。这几日虽然伤病, 却时刻不落地去请安, 就连挤兑谢祯都收敛许多,以免马失前蹄, 叫人吹了枕边风。

    谢祯才不与他计较呢!

    这日,春光正好。

    钟离遥在宫台亭下静坐,正与谢祯下棋,眼见着那棋子都逼到了绝路, 谢祯紧锁眉头,苦思冥想, 正无有出路。

    徐正扉刚好来请安,“怨不得不见您, 原是偷懒来了。”

    钟离遥轻笑道:“徐二胡诌。是这些时日难有闲暇。不过趁着今日天气好,才下了一盘棋,倒叫你捉住话柄了。”

    徐正扉靠近,细看。

    谢祯犹豫着探出一个子儿, 眼神紧盯着钟离遥。

    眼见那位挑眉,他忽然又将手抽回来了:“不对,下这儿肯定不行。”

    钟离遥睨他,实在好笑:“……”

    两人对视,谢祯哪里还下棋,分明是在找钟离遥的表情破绽!堂堂猛将, 竟耍赖皮,硬生生将人气笑了:“怎的还想坏招儿?祯儿可恶,还不快让开——自罚你在旁边扎半个时辰马步。”

    戎叔晚这会子从远处走来,只听见这句话,全不问前因后果,就忙忙地笑道:“主子英明!有些人实在坏心,就该罚。”

    谢祯扭脸看他,轻哼:“督军伤的若是那张嘴,天下倒太平了。”

    戎叔晚毫不介意,扬了扬下巴,特意从他跟前儿挤过去的:“可惜嘴好好的!将军罚马步,还不快让开?让我来与主子捏肩捶腿。”

    谢祯挪了挪身子,扎好马步盯住他,分明带点不服气。

    但另一头,徐正扉却已施施然坐下:“那便让扉下一盘,与您解闷儿吧。”

    谢祯想:这二人倒会见缝插针。

    钟离遥颔首:“也好。若今日赢了朕,朕便重重有赏——”他垂眼,看着跪在腿边儿讪笑的人:“他若赢了,也算你一个。”

    戎叔晚喜道:“啊,主子天恩,竟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谢祯听见,忙问:“那我呢?兄长?算我一个吗?”

    钟离遥没忍住,被他急切的模样逗笑了:“算,都算便是。”

    所谓棋逢对手。这二人早先许多年就常对弈,熟悉对方的路数,遂见招拆招,下得酣畅淋漓,再专注不过。

    钟离遥细观棋局,忽然抬手落下一枚棋,堵死他的后路。

    徐正扉微微皱眉,嘶了口气:“君主好毒。”

    “下棋难道不看根本?”钟离遥微笑:“早先朕与庄知南下棋,他便是凭这一招,胜了一子。破绽恐怕不好找。”

    徐正扉哼笑,放出狂言:“未必。”

    钟离遥淡定地看他,又露出笑来——眼见徐正扉额上起了一层薄汗,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愣是提着棋子犹豫!

    钟离遥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出招,便微微转身去拿茶杯。

    他端起茶杯来,垂眼轻吹,而后啜饮一口。

    眼角的余光有什么一闪而过。

    紧跟着,下一秒。

    谢祯和戎叔晚齐齐抬手,疾声喊:

    “君主——他!”

    “兄长——他!”

    钟离遥微愣,搁下茶杯,看向徐正扉。眼见他拢着袖子,作贼心虚却强装镇定:“什么?你们俩不要大呼小叫,吓得人胆战心惊。”

    谢祯和戎叔晚对视一眼:……

    不对啊,他们仨好像是一伙的。

    钟离遥双眸一眯,盯住他:“徐二,拿出来。”

    徐正扉装傻:“什么?呀——小臣怎么听不懂呢。”

    钟离遥睨着他,威胁磨牙:“嗯?”

    “徐二,若是叫朕捉住,今儿可是要将你吊在柱子上,狠打三百鞭的。”

    徐正扉哭丧脸,只好认怂道:“何故!何故呐!这样不近人情。扉不过才偷了一颗而已。”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来一颗棋子,又给人放回原处:“喏。”

    这人全然不觉得理亏,竟还要倒打一耙:“昭平如今,再不像以前疼人了。”

    当年读书时,他和房允与人下棋,为了赢得时令鲜果吃,总爱偷藏几个子儿在袖里。钟离遥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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