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踏秋棠: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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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示意他去端碗,嘴边说的话却很蹊跷:“谁给你洗的衣裳?这样香?”

    “衣裳……?”戎叔晚低头瞅了一眼,乖乖把药递到他面前:“自己洗的。大人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闻着哪里香——”徐正扉扶住碗,皱着眉憋气将汤药喝下去,又勾勾手指头,说了剩下半句话:“过来,叫扉再闻一闻。”

    那鼻尖在人颈窝里嗅一嗅,又蹭着人耳朵的皮肤滑上去,热乎乎的唇贴住他耳肉:“再靠过来点。刚才,闻得不仔细。”

    戎叔晚抱住人,乖乖往他跟前去,干脆又将人塞进怀里拿软被裹紧了:“我今日不回,就在家里伺候你。你安心躺着,待你什么时候病好了我再去,可好?”

    软褥叫他烫出一层细汗。

    徐正扉烧着,还不老实,手攀住人脖颈,嘴唇贴着人耳朵,一声一声的幽怨叹气:“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戎叔晚轻咳一声,被徐正扉分外明显的暗示臊住了。他抱紧人却不敢动:“你发烧了……”

    徐正扉将唇贴着他嘴角,嗯哼一声:“传给你,兴许好得快。”

    那个吻比平日还黏糊。舌尖缠在一起,像是在蜜里缓慢搅动,甜得人头皮发麻。戎叔晚平日少与人袒心,多一丝的亲近更不可能,到如今,每每凑上去,与人吻起来,仍像是半大的毛头小子,心慌气短,手心里涨汗——倒是那身蛮力从不浪费。

    徐正扉趴在他怀里,笑:“够了吗?”

    “什么?”

    徐正扉伸出手去摸他额头,意有所指地蹭他:“好像也不够?还没发烧呢?要不……再来点?”

    戎叔晚都有点羞于启齿:“什么叫再来点?”

    徐正扉发烫的手掐住他的下巴,然后轻轻一捏,强迫人嘟起嘴来。他气势汹汹地“啵”了一口,哼笑道:“坐怀不乱?”

    戎叔晚喘着气回吻,掌心下的温度更烫了。

    “本想叫大人好好休息的。”他低声笑,缓缓往上拽了下软被,将两人都蒙住,“可惜大人不领情。那就不能怪我了。兴许发发热汗,大人好得快呢。”

    “今晚若是不发烧,我倒不能饶过大人。”

    徐正扉浑身都热。

    被风寒烧得热,被戎叔晚吻的也热。

    快两个时辰了,徐正扉告饶。偏偏戎叔晚还不肯放,坏笑着作弄人,将徐正扉整个拿软被包严实,叫他自己坐在那里辛苦忙碌,自个儿倒敞着怀,任凭一身热汗在暗夜里直冒烟。

    徐正扉装模作样地往他怀里一趴,不肯动了。

    戎叔晚将人搂紧在怀里,“我请大人骑马好不好?……”

    徐正扉脸色一哂,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就肆意作乱起来。

    良宵难得,有情人更不愿放过,风雪仍在西关大地吹拂着,可不知为何,爬满窗栏的冰花,却在缓慢地融化。

    ……

    徐正扉趴在人怀里,安稳睡了一夜。

    翌日,戎叔晚睁眼头一件事,便是去摸他的额头,倒是退了烧,没那样热了。他起身,给人喂了半杯热茶,又拿热帕子将各处都小心细致地擦了一遍。

    那双长腿,晃得人直眼花,戎叔晚简直不敢细看。

    但是脖颈、腰际都是青紫的红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夜将他狠打了一顿。戎叔晚盯着人酣睡的脸看,忍不住弯起嘴角:真好。

    也不知道什么好,总之,就是真好。睁眼就能看见他,不管是斗嘴、打闹,或者耍手段、告饶,吃酒,抑或做正事,总之,挨靠着他,哪里都好。

    戎叔晚被笼罩在风雪里,御马奔袭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之上时,常常会想到幼时朝不保夕的岁月。那时候也很冷,没有棉衣,没有热汤饭,甚至没有一个热乎脸。

    他想,还好苦尽甘来了。

    徐正扉睁开眼,就看见这人趴在那儿,托着腮盯着自己看,两个眼圈不知为何红红的。他只好抬手,拿指头抹去他眼角的泪花。

    “哭什么?”

    “没有。”

    “那这是什么……”徐正扉坏笑,精气神好了许多:“我看你啊,心里眼全是扉,肯定越想越喜欢。忍不住就红了眼——”

    戎叔晚面皮薄,不认:“我这是困的。和大人一样。”

    徐正扉笑:“不管是不是困的,总之扉精神大好,全是你的功劳。你过来,叫扉香一个。”

    戎叔晚便凑过去吻他。

    徐正扉摸他的脸:“这回,扉真的赖上你了。昨儿,将你的辫子都扯散了,不如今日,扉帮你梳辫子好不好?”

    戎叔晚脸色辣红,别说辫子了,连胸口都叫人挠得斑驳好几道血痕。他心里虽喜欢,却还是拒绝了:“不好,大人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得多歇几日才行。”

    “梳辫子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徐正扉刚想坐起身来,低头一看浑身哪有一块布料?他臊住:“……”

    戎叔晚低声凑近他:“昨儿是大人让我脱的。小的知罪,这便给您穿上?”

    “这还差不多。”

    徐正扉倚在长榻上,叫他枕在自己腿边,拿手轻轻地摸他的头,却被人猛地擒住了。

    “大人这是做什么?”

    徐正扉问:“我才该问你捉我做什么?摸一摸呗。小白都知道乖乖不动。”

    戎叔晚的借口蹩脚,“往日习武,不习惯。”

    徐正扉摸着他的头,又去搓他的脸,这人生得好、皮肤白净光滑,半点不像习武之人。那一头辫子俊逸不羁,若是多一些灿烂笑容,简直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徐正扉打心眼里喜欢,一面抚摸一面轻笑:“就是倒霉些。若生在王侯富贵家,再若读些书,少不得说亲的人要踏破门槛。可惜,没人养……”

    那手指抚摸的动作轻柔,分外怜惜。

    窗外的阳光打进来,不知道为什么,戎叔晚的眼泪就不住地从眼眶里往外滚,打湿鼻梁,砸在衣裳里。没有人疼他,这样的抚摸也很少……没人摸他的头,除了他娘。

    徐郎摸他的时候,很像小时候,他娘摸他。

    徐正扉这回没问他为什么哭,他只是捧起戎叔晚的脸来,狠狠地亲了几口。这位一面笨拙地给人梳辫子,一面又笑:“以后,扉有闲暇就给你梳头好不好?”

    戎叔晚横他一眼,轻笑:“大人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徐正扉歪着头去看他,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喜欢给你梳头还不行?嗯?夫君?”

    戎叔晚脸皮薄,最受不得他这样哄骗。登时又是个红脸,他道:“当然行。大人喜欢,梳便是了。”

    徐正扉给他梳好头,又拉着他靠在一起:“戎叔晚,原先的日子不好过,你别想。往后,扉陪着你。”

    戎叔晚鲜少主动去想。但碍不住一寸温热相思情肠,就会勾出一分当日的伤感来。徐正扉待他越好,他反倒容易想起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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