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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戎马踏秋棠》 20-30(第17/18页)
着腰线替人系上带子,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手指无意识地颤抖,待替人穿整齐,额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他才想明白的“恨”好像诡异地滑向潭渊,再打捞出来时,已然变得湿漉,还带有陌生的幽香。
戎叔晚短暂地察觉,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恨”。
腕子上的系带被缓慢拆开,徐正扉仍不吭声。
直至戎叔晚俯下身去,贴着他的背,两只手握住他叠在头顶的两只手:“嗯?”
徐正扉别过脸去,躲他。
戎叔晚便歪着头追过去,热切地贴在人耳边,困惑道:“大人为何不说话了?——难道不肯叫我咬?”
徐正扉拱了拱背,仿佛撵他起来。
却不想,戎叔晚抱得更紧了;他缓缓将方才那条精致的钱币坠子搁在他掌心,“送给大人了。”
徐正扉轻轻哼了一声。
戎叔晚抵在他耳边,叹息似的,认真说了一遍:
“我想送给你。”
“这便是我的‘父母之命’,只能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心碎]
戎叔晚:?[比心]
徐正扉:戎先之我讨厌你[托腮]
戎叔晚:不要紧,我不讨厌你,只能说明咱们二人天生一对。[抱拳]
谢祯:我还是得学[害怕]
钟离遥:咬人你不要学。[捂脸笑哭]
第30章 030 惜纷飞 大人也忒的黏人些。……
徐正扉嘴上说不要, 到底塞进袖里不肯拿出来了。那压不住的嘴角翘起来,叫戎叔晚拿指头点住,又摁下去:“大人想笑, 也要忍忍。若不然, 便是谢祯那样的都能看出来……”
徐正扉扑哧一下笑出声。
他抬眼,嗔怒道:“少作践人, 扉哪有这么没出息。”
“是, 大人最有出息。”戎叔晚翻身坐起来,笑着拍他后背:“大人再咬牙撑持一个月, 养好身体,与他闲来斗一斗,君主便回来了。”
“哦?”
戎叔晚唤探子进来。
探子跪在五步开外,简明扼要道:“君主目前安然无恙, 已回大营与谢将军回合,听说受了伤, 应当不妨事。待养一养便可启程。”
“咱们可要去接应?”
戎叔晚摇头:“不接。”
徐正扉微微诧异:“哦?前些日子你自急着君主安危,如今接应立功的谄媚之事, 竟又不急了?”
戎叔晚不答,与探子道:“君主带多少人回转?”
“听营里说,将军为主子备下了三万精兵,一路护送。”
戎叔晚挥手让他下去, 这才扭过脸来与徐正扉道:“这样的事儿,谢祯能落下?三万精兵,所过寸土皆是主子的江山地,我如何接应?”
“若是叫他知道:咱们清楚他的下落,却磨磨蹭蹭不去救,岂不要剥了我的皮?再者说了, 现今上城对峙,正是紧要关头,若出一点岔子,君主必要问我的罪——故而,我守好上城,保准没错。”
徐正扉赞他难得聪明一回,另嘱咐道:“你近日须注意楚三动向,他手里有兵,若是与朝臣百官开路,接应勤王,便麻烦了。”
“勤王?——”
戎叔晚咀嚼这个词儿,忽然沉默下去。
“怎么了?”
“无事。”戎叔晚道,“我因想起来别的事儿,还未曾妥当。你且休息,待会儿送汤药过来,也乖乖吃了。我自去……”
“这么晚了,还有何事?”
戎叔晚站起身来,为这两句话而朝他戏谑笑道:“大人也忒的黏人些,才走开一会儿做点正事,你便舍不得?”
徐正扉气笑了,啐他:“你这贼子,快走!”
戎叔晚这正事儿想起来得及时,却连戎府大门都没出。他穿过暗室,旋开机要开关,一道延伸朝下的地门缓缓打开……
这地方,实在隐秘。
时至今日,连徐正扉都不知情。
他快步走进去,又凭着机关设置越过三道门,才得以进入地下厅堂。
那地方,除了没有日光朗照,别的布置和府邸全无二致。萦绕的灯火明亮,珠帘暗窗、金盏玉器,软榻香风……
外厅案几旁,静坐着一位公子。他墨发斜挂一支木簪,腰间不见琳琅,唯有一块翠玉。
被灯火飘曳和金银富贵衬得人脱俗,瘦削体型,神采悠然;虽浑身素色无雕琢,却有君子气度,翩翩然尽是遗世风。
此刻,他闻声而不动,连眼皮儿都没抬。
戎叔晚不敢惹他,朝人行礼:“公子可好?——还须再委屈公子几日。”
“甚好。”那人开口,自有静气:“若谈委屈,便是庄某得罪过了。我该谢过大人才是。”
此人,正是庄知南——从漫山火舌中逃生的那位,早早地便叫戎叔晚偷走了。他在这儿住了些日子,倒怡然自得,并无怨天尤人抑或惊怕之色。
戎叔晚才要说话,踉跄着的小子便跑出来了。奶娘还在后头追,“慢点,鸣儿,不要去打扰大人。”
戎叔晚走近,笑着将鸣儿捞进怀里,哼笑着刮他鼻尖:“这小调皮,我才一来,你倒听见了。”
鸣儿咯咯笑,捧着他的脸亲得满是口水。
戎叔晚便问奶娘:“夫人如何了?”
“夫人早便有旧疾,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恐怕……”奶娘不曾说下去,但戎叔晚心下已经明白了大半。
这隐秘的地方,装的都是一批“死人”。
相寄、庄知南,房津妻儿。
戎叔晚不得已,将人救下之后,防着上城风雨波澜,怕他们为人利用胁迫——只能先委屈他们一阵儿,安置在此处。这里直通两耳后苑,白日赏雪吹风,夜里静养无扰。因远离是非,诸众反倒不急着走了。
毕竟,满上城,就属国尉府最安全。
夫人要见戎叔晚,他这才抛下礼数之别,进了内室一晌。戎叔晚抱着鸣儿,半跪在人榻前,低着脸:“夫人,您有话但讲无妨。”
夫人气若游丝,眼下全靠一口气吊着。
她开口,双唇发白:“自我嫁入相府那年,你便已在相府住着了,相识日久,你于我之恩情,我便不再多说……”
她喘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动作。只见她颤抖着将一封信掏出来,郑重递到戎叔晚手上:“这信,你定要亲手交给夫君。此事实在无怪于他……我只望他好好照顾鸣儿……”
她交代的话不多。
戎叔晚心中不忍,想叫他们见最后一面,便问:“是否,让大公子来一趟?”
“不……不了……”
“人生别离,亦是无奈,何苦…徒添伤感呢……”
“他若知道我还活着,却只有几面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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