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凰: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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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不过几年,这数朝的陈年大锅,他怎背的动!”

    “还越送越多!”

    “怎么?他们是你们亲爹,赶着去孝敬不成!?”

    “年年上报修桥修路修河堤!可哪只眼睛看见真的修成了?”

    工部尚书张晓随之一抖,下意识去看向自家亲戚——中书令陈文石。而陈文石余光瞥他一眼,接着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只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看着一众紫袍、朱袍,容华继续道:“诸位,都是饱肚史书的人。”

    “我只问一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大燕有一日若是亡了,你们就算吃得再脑满肠肥,又于何处安身?!”

    容华缓口气,接着朗声道。

    “陛下有旨,岑道安素有贤名,于木越二州政绩斐然,着以巡抚淮南。”

    “田维。”

    “臣在。”

    “你领着人,与户部、工部把帐彻底对一遍,虫子都捋出来。此类事情,下不为例!你亲自盯着。”

    “臣领旨。”

    风带着谕令到了木州。

    州界长亭,二位穿长袍的男子相对而立。

    “岑兄,淮南沉疴,非一日之功。此去艰难,万望珍重!” 窦明濯来不及换朱红官袍,便赶来送别友人。

    “贤弟于我有知遇之恩。今,我托大称一声愚兄。”

    “一个谢字,不足以表达万一。”

    岑道安抬手一礼:“这两年与窦贤弟共事,甚是畅快,如今我远走,万望珍重!”

    “我知前路艰难,可总要有人去拨云见日不是吗?”

    岑道安豪迈一笑:“济世安民,岂可惜己身之长短。”

    “窦老弟,我去也!”

    窦明濯目送他带着行囊,带着妻小,乘一叶扁舟,消失在天地尽头。

    差不多时候,并州的韩执礼收到一封回信。

    其上书 “劳弟挂念,万望珍重。若遇不测,妻儿有托。”

    落款——岑道安。

    大兴城安仁坊的一处大宅子,最近迎来了新的主人。

    随着周怀兴讨得容华喜爱,他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处宅子兴建于永安五年,原是在宋大长公主之子,房家兄弟的名下。

    自其伏诛,容华便赏给了周怀兴。

    其长期空置,虽有人打扫着,内饰却难免老旧。故而,周怀兴接手后,按着自己的喜好,很是整修了一番。

    如今,其内小桥流水,青玉铺路,三步一景,很是雅致。

    是夜,主殿昏黄的烛光轻轻照在男人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只见一位身形娇小女子微微颤抖,跪伏在他的脚下。

    乌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那女子的脸。

    周怀兴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美玉一般,静静地看着女子的脸庞。

    “好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啊。”

    女子感觉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像是一条冷冰冰的蛇爬过自己脸部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指腹感受到她的颤抖——这惧怕令他兴奋。

    “别怕。”周怀兴一下下地,像是为猫狗顺毛一般,摸着那女子的头发。

    他凑到女子的耳边,轻轻地,像是叹息:“去告诉你主子,殿下要去南边了。”

    “有尾巴,就赶紧藏藏好。”——

    作者有话说:1.蔡康、张晓等人,见前文34章。

    2.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源自《世说新语·言语》:“孔融被收,中外惶怖。时融儿大者九岁,小者八岁,二儿故琢钉戏,了无遽容。融谓使者日:‘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儿徐进曰:‘大人,岂见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3.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源自《左传·僖公十四年》:「皮之不存,毛将安傅?」

    4卡文痛不欲生,我来啦!容华要开副本啦!

    ps.希望7月拿到15朵小红花,8月完结!呼哈!

    第64章 孤臣残梦 昭宁五年仲……

    昭宁五年仲夏, 张府西厢小院蝉声阵阵,老槐垂荫,暑气沉沉。

    自五年前, 新帝扶胥登基,改元昭宁。那一日后,张家真正执牛耳者,当代家主——张伯达——便自请闭门,于府中偏僻的小院寄身。

    昔时肥硕的身形,如今只剩枯瘦一骨。

    今日院中, 有一老一少, 两人相对而坐。那年轻男子,是张家旁支中最被看好的子弟, 张玄素。

    跟随张伯达一辈子的师爷,孙筠, 小跑而来,低声禀报:

    “老爷, 岑道安收了。”

    “他真收了?”张玄素怔住——

    自岑道安充江南巡抚使以来,张家打了多少迂回主意,银礼、玉玩、商股、田契——有一样算一样, 却连岑家大门都没摸着。

    今番的银子, 他竟收了?

    张伯达挥手让孙筠退下,目光落回张玄素身上, 缓缓开口,却拐了个话头:

    “你可知, 五年前,我忽然考教年轻一辈学问,择贤者而取。张家这么多人, 我为何选中了你?”

    “晚辈愚钝,不知其详,请族叔明示。”张玄素拱手。

    “正因,你我不亲近。”

    张伯达轻叹,声音带着风中砂砾般的涩哑。

    青年一愣——这算哪门子理由。

    “单论才学,你不错,可也未独占鳌头。论亲疏,昭宁之前,你我不过几面之缘。”

    “可偏偏如此,才合我意。”

    他的目光像透过墙瓦,望向遥不可及的旧事。

    “——穆景帝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

    “家父说是抱疾——”张玄素语声低下去。

    他出身张家旁支一脉,其父曾为地方主簿,清正有声,虽不居权要,却颇受敬重。昭宁元年,他随父返回淮南老家,其父一脉,于宗族中地位不上不下,虽不至于卑微可欺,却也无实权依仗。正因如此,大事从不过问,更遑论,像“穆景帝之死”这般宫中隐秘,素来无人对他说起。

    “非也。”

    张伯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凉“一般:

    “为辅佐先帝上位。当年,还是嗣蜀王的先太子,常正则,率左威卫逼宫。”

    “麟德殿内,乱军之中,陛下为替容华公主挡箭,继而崩逝。”

    “那场宫变,虽追随者众,可挑头者,不过四人:先太子常正则、侯胜、卢玄中……”

    他停顿,指向自己,“——以及我。”

    有风掠过,竹影摇出凌乱影子。少年脊背发寒:

    “今日再看,那四人,尚余几人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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