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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又在装聋作哑》 20-30(第18/19页)
过一道黑影,就站在营帐后面,卡着守夜人贺之铭的视线死角。
宋玉璎僵在原地,双目紧盯那道身影,却见人慢慢抬手摘下头上的衣帽,他身穿黑袍,长发在夜风中飘动。
是叶伽弥婆。
“法师可是有什么要事?”宋玉璎坐在原地,一手摸向被衾下的短刀,出声问道。
“圣上一直与我说,宋娘子知书达礼,是个不可多得的聪敏女子。”
叶伽弥婆声音沙哑,分不清男女。
“长安城内暗流涌动,朝中更是云谲波诡,宋娘子本不该摊上这趟浑水。”
他说得不明不白的,宋玉璎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抓着刀柄的手慢慢收紧,脑子快速转动,她在想办法弄出点动静让翟大人知道。
谁料叶伽弥婆说完这话后,身影消失在帘子上,他仿佛只是前来传达消息的。
宋玉璎放心不下,在叶伽弥婆走后,拿着短刀跑了出去,径直钻进了翟行洲的营帐。
而那人,正背对着她忙活手里的事。
大臂快速动弹,不知在作何。
宋玉璎朝后退了一步,神情愣怔,没明白眼前情况。
绣鞋踩在枯枝上,“嘎吱”一声,引得他回头。
第30章
圣人回身抬眼望向堂下的人, 金吾卫上将军刘展青一身戎装,垂头抱拳行礼,二人皆没有下一步动作。
灯台上烛光哔啵, 桌前歪歪斜斜摞了一堆奏折,李公公站在一旁斟茶,几名宫娥端着圣上刚吃空的碗碟离去。明明是深夜, 却繁忙如白日。
刘展青刚结束巡夜便被圣人临时召进御书房,作为伴君重臣, 他格外熟悉这位天子的习性。无非就是午时多贪了杯茶, 夜里难眠, 索性爬起床折腾人来了。
若真正有急事, 圣人只会一声不吭下圣旨,而不是深更半夜把人拉来御书房谈心。
果不其然,圣人一开口,刘展青就知道他要放什么颜色的屁!
“刘爱卿前段时日去了蒲州, 与承礼一道把贪官押送回京, 纠察路上艰难,你二人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
刘展青皮笑肉不笑,没敢抬头,生怕圣人看到他的表情:“圣人忧国忧民,夜里多虑也是正常。纠察一事有翟大人代劳, 臣只不过是辅助, 谈不上辛苦二字。”
一点都不辛苦, 他只是命苦。
如今长安城内何人不知那夜吴府婚宴上,翟大人与圣上对着干的事。一个是眼里容不下官商勾结的九五之尊,一个是不可为之但偏要明知故犯的监察御史,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 这位监察御史身份神秘,本就是圣人的眼中钉,不论有没有宋家娘子,圣人都不会轻易放过翟行洲。
“朕念你伴君有功,又武力高强,一直在京中巡夜有些屈才了。”
“不屈才不屈才,能为朝廷效劳是臣的荣幸。”刘展青连忙接话,他一个武官实在做不来文官的事,打马游街巡逻抓人这种不动脑的就很适合他了。
谁知道圣人竟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刘爱卿以为,朕给承礼安排的监察御史一职,算屈才么?”
“以他的手段,好像比朕更适合当皇帝吧。”
夜风曳地,吹乱刘展青额间的碎发。
初夏的山中仍有些清凉,营帐内燃着烛火,闷得人心慌乱跳。
门帘边,随着宋玉璎后退的动作,梅子色的披风从肩上滑落。翟行洲见状起身走了过来,躬身低下头捡起披风,双手绕到她身后将衣服披回肩上。
他垂头靠近她,长睫遮住桃花眼,修长净白的手指勾着披肩细带,替她在锁骨前系好,指尖动作不快,一下又一下。
许是二人离得近,即便未有肌肤相触,宋玉璎也能感知到他不低的体温。
“夜里不睡觉,想着要来找我?”
翟行洲系完披肩,没有拉开距离,而是顺着二人方才的姿势低头问她。视线从宋玉璎纤细的锁骨往上移,刻意不去看她梅子红下的白嫩。
说完,他眼神不自觉飘悠,好在是宋玉璎并未看穿他心底的想法,让翟行洲更觉自己恶劣了。
“你刚刚在做什么?”
宋玉璎看向他的手心,那处空无一物,又想起方才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有些脸红。
“白日骑马时蹭花了外衣,想着夜里点灯擦干净,”翟行洲目光在她双眼中间来回扫视,半晌,他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突然气笑,“你在想些什么?”
年纪不大,想法却不少。
“我没有。”
宋玉璎梗着脖子否认。为了不让尴尬继续下去,她转移话题:“方才叶伽弥婆过来了。他与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想来问问你。”
听闻,翟行洲冷下脸来,只见他仗着比宋玉璎高一个头的身形,越过她瞟了一眼半卷起来的门帘,外面没有人影。
他抬手放下帘子,隔绝内外,拉着宋玉璎坐在矮塌上,又转身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做完一切后,他在矮塌下盘腿席地而坐,手肘撑在腿弯,撑着下巴微微歪着身子仰头看她。
营帐内烛光融融,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总喜欢笑着看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玉璎就发现了。
“可否与我说说方才的事?”他问。
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走,好似并不是很在乎叶伽弥婆究竟说了些什么,他现下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说……”
宋玉璎眼珠一转,故意使坏逗他:“他说你不好,让我以后别跟着你。”
翟行洲笑着,轻轻点头:“嗯,然后呢?”
“他还说你是个特别特别坏的人,坏到人人喊打。”
翟行洲没有接话,眼眸中水波微澜,他扯着薄唇,加深了笑意。
宋玉璎这才察觉那人笑起来时脸颊边竟隐隐有个小酒窝,平日里他不怎么爱笑,亦或是笑得太浅,酒窝并不明显。许是今夜灯光暧昧的缘故,她早已不觉得与他这般相处有任何不妥。
“那这么坏的一个人,你又是为什么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起他,而非唤来胡六?”还直接闯入他的营帐里。
“胡六是你从府中带来的护卫,而我却是个人人喊打的坏人,不应该更要提防一些么。”
翟行洲凑近了些,一步步紧追着宋玉璎,诱导她说下去。
宋玉璎不可否认地心虚了。
对,他说得没错。
胡六就在营帐边上守着,不远处是武功极强的贺之铭,而翟行洲的营帐却与她隔了一段距离。
她分明可以出声唤来胡六,又或是贺之铭,可她都没有,而是选择理直气壮地闯进了翟行洲的营帐里,仿佛笃定了他绝不会怪她一般。
但宋玉璎嘴上还是很硬:“因为叶伽弥婆说的话奇奇怪怪的,我便想他会不会对你下手,这才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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