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装聋作哑: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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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厢房朗朗笑声传入耳中,不用看都能猜到那人猖狂而张扬的表情。真是坏得恶劣,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呢。

    说到这个,宋玉璎更来气了。那人还扮作又聋又哑的周公子,让她误以为他是什么温润如玉的郎君,谁知道竟是个披着羊皮的死狐狸!

    他要勾.引她,这回她才不上当呢。

    *

    又一日天明,晨钟敲散雾气。坊门大开后街巷内充斥着摊贩的吆喝声,如波浪般声声比天高。

    春末夏初的长安遍地红花,雨后潮气夹杂着清香,落在每个过路人的肩头。宅子所在的巷尾四角也种了不少花,在主人精心打理下不沾半点脏泥。

    马车停在宅子门前,镇守的侍卫早已撤退。

    胡六拿着马鞭坐在车前,贺之铭一人抱着三四个行囊摇摇晃晃跑出来,花枝跟在宋玉璎身后转过回廊慢慢走到门外。

    黑马呼啸一声,扬起前蹄飞到门前,又踱步几下。

    马背上,男人一身胡服,蜜色小臂从紧窄的袖口中露出,他双腿岔开自然垂在马腹两侧。没穿御赐的紫袍,威严却丝毫不减。

    看到宋玉璎的身影出现在门边,翟行洲翻身下马,长腿一迈三两步便来到她面前。许是因着那人身量颇高,与宋玉璎说话时他总会不自觉弯下腰来,眉眼间柔色泛滥。

    “我料你还得好一会,便让胡六先备好马车了。车上有不少吃食,是我今晨在城西酒楼买的,这一路应当不会饿着你。”

    他自然地使唤宋家仆,仿佛早已将自己当做宋家的姑爷。

    宋玉璎瞟了他一眼,觉得此人脸皮忒厚,没有一点朝廷命官的架子,亏她从前还担惊受怕的,真是白操心了。

    她道:“翟大人昨夜说规划好了南下的路线,可是要经过晋舟山直达蒲州?”

    年初那会儿二人乘坐的官船还在蒲州渡口,若在蒲州上船,走水路到江南的话,她须得提前飞书给陈掌船。

    从长安南下有两条路,陆路走晋舟山,水路过丁溪镇。

    数月前二人初识,在丁溪镇遇险后,又在木仁医馆修整了好几日,如今回想起来像是过了很久。

    翟行洲即刻便猜到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担忧路上有人埋伏。

    他一边扶她上马车,一边笑道:“我曾在晋舟山住过一年,熟悉路况,你且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他抬手放下车帘,退后两步翻身上马,走在车前开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长安,这次无人阻拦。

    半道进了山里,天色渐渐暗下来,像是要落雨。

    宋玉璎耳朵尖,听到山道里多了几声马蹄,离他们越来越近。她心下有些紧张,撩开车帘正想问一问翟行洲。

    他拉着马绳放慢脚步,直至身形与马车同步,这才转过头来看宋玉璎。

    “可是有何事?”

    宋玉璎摇头,瞥了一眼车后的树丛,那处隐约有人骑马追上来。

    她悄声说道:“后面有人……会不会是跟踪我们的?”

    谁知翟行洲竟也学着她的样子鬼祟回答:“是。”

    宋玉璎心下一惊:果真如此!他的仇家还是太多了,就没有人想放过他。

    “那我们要不要加快些,把他甩掉?”

    “不用。”

    翟行洲敛了笑意,不再逗弄她:“那是西域的叶伽弥婆,圣人派来监视我的。这段时日将会随我们南下,直至江南。”

    夜里驻扎深山,初夏的夜晚四处蝉鸣,山间较城里潮湿,胡六几人扎了营帐,花枝替宋玉璎多铺了一层被褥,省得染上寒气。

    树下,翟行洲点了篝火,手中烤着傍晚时随手射杀的几只野兔。

    宋玉璎披上外衣走了过去,眼神却不自觉瞟向不远处独自闭眼打坐的黑袍人,那是翟行洲口中的叶伽弥婆。她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人,长相不知男女,面容年轻却满头华发,偏偏还涂着艳红的胭脂。

    她心生害怕,不自觉加快脚步来到翟行洲身边,站在一旁低头看着他忙活。火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平添几分柔和。

    翟行洲分出一只手,赫然攥住宋玉璎的皓腕,将她带到身侧坐下,撕开一块兔肉递到她嘴边。

    “我加了些料,应当是你喜欢的味道,尝尝?”

    宋玉璎张开双唇,沿着他的手指贝齿轻咬软肉,在嘴里嚼动细细品味。

    “唔……”

    她边嚼边看他,双目相触的瞬间,她移开视线眨了眨眼,点头道:“好吃。”

    还在长安的时候规矩多,阿耶不许她胡乱吃这些野肉,每日饮食都是府内膳房做好后递到面前,每一道菜都精致得没有烟火气。

    宋玉璎曾经以为翟行洲也是那样的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朝廷命官,如今看来倒像是她先入为主了。

    身侧,那人顺着她吃过的地方张嘴咬下一块肉,动作自然,丝毫没有任何想象中监察御史该有的架子。进可横扫官场,退可树下烤肉,弹性极大。

    他慢悠悠说道:“叶伽弥婆曾是西域的神佛,数年前圣人还未登基时便花重金召他入宫,与我也算相识已久。此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手上毒药特别多,你小心些,莫要常与他接触。”

    “毒药?”

    宋玉璎侧身面向他,双目圆睁:“那圣人派他跟着你南下,莫非是想找机会把你毒杀了?”

    话落,她自己也觉得逻辑有些问题,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他既然是圣人的眼线,那你为何还要与我这般亲密,不怕圣人知道后怪罪你么?”

    翟行洲突然一笑,心下暗爽她自己承认了与他的亲密。

    圣人又如何不知道这件事,不止圣人,眼下怕是整个长安都传遍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引诱她:“所以,宋娘子要偷偷地和我见面,不能声张,否则我可是要被叶伽弥婆毒杀了。”

    “不跟你说话了。”

    宋玉璎听出他话里的调笑,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离开。

    深夜。

    营帐外篝火燃燃,贺之铭躺在树下,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天空。今天轮到他守上半夜,胡六下半夜,此刻四下无人,连叶伽弥婆也不见踪影。

    账内点着灯,宋玉璎盘腿坐在被褥上翻看账簿,眉间难以舒展。

    这小半月来为了把翟行洲接回蒲州,她与贺之铭千里迢迢从蒲州赶回长安,好在是事情顺利结束,也算放下了心中巨石。奈何宋家账簿还未清点完毕,虽说翟大人眼下应当是不会盯着宋家,但宋玉璎仍是不敢放松。

    翟大人查不查宋家是他自己的决定,而宋家生意如何那是宋玉璎的责任,她不想再发生像春阳台那样的事。

    宋家可以不赚钱,但绝不能做出对不起百姓的举动,这是阿耶白手起家以来一直遵循的宗旨,宋玉璎也坚信这样的想法才能让宋家越走越远。

    手中账簿翻了一页,身旁灯烛跳动。

    帘外篝火荧荧,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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