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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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咳了两声不自在道:“时移世易,于曾经而言是错但于现在不是, 你别多心。”

    胡葚觉得他这话说的突然,抬步跟在他身侧:“我没多心。”

    她去拉他的手腕,她也要算账:“你为什么此前不同我说你会挨打, 你弟弟说你们的家法打人很疼。”

    谢锡哮语气不善:“就他会多嘴,只一眼没顾得上看他,竟叫他有机会溜出去找上你。”

    若非如此,便不会让她看见那乱象,她只需安生等他接她进去,能让她看见的便都是一团和气。

    不过他转而漫不经心看她一眼:“我没有不同你说,哦对了,你是没问,你若问了我不会瞒着你。”

    胡葚一怔,心中有多少担心便当即生出多少火气,她垂眸向下看,见他步调如常,应当并没有打伤腿,干脆直接照着他小腿上踹过去。

    他没防备,生挨了这一下,脚步生生停住,胡葚没管他,一把将女儿抱起来往前走。

    腿上的痛意让他有片刻恍惚,但旋即轻笑出声,提步跟上她:“就这么担心我,气成这样?”

    胡葚没理他,走得更快,温灯也不理他,一手抱着牌位一手环着她娘的脖颈。

    谢锡哮无法,只得缓和了语气:“走这般快,你知道我院子怎么走?”

    “不知道。”胡葚声音发闷,“但我若是走错了你会告诉我。”

    “哪来的道理,你同我生气,我还要告诉你?”

    但谢锡哮旋即朝她伸出手:“累不累?我来抱罢。”

    胡葚没听,温灯也没听,他干脆看向女儿:“不想让我抱,你就不怕累着你娘?”

    这话到什么时候都有用,温灯挣扎着要下来,但直到落了地,也仍旧不给他牵,他只能再退一步哄她:“阿叔带你走。”

    握住温灯不情不愿递过来的手,他才算是有了底气与胡葚开口:“你是真担心还是假担心,你就不怕真踹伤了我?”

    她深吸了两口气,心火散去只剩下心疼他,便不忍在此事上同他多说,她主动握上他的手:“你二姐姐说你很抗打,你腿上又没伤,肯定踹不坏。”

    就是放到北魏,他的腿也比他身上受的伤少。

    施刑还是有些讲究的,腿伤不好治,若断了一只手,另一只还能如常拿刀,但若断了一条腿,跑不得也骑不得马,人就算是废了,也没了招降的必要。

    谢锡哮被她拉着手,闻言也只轻哼一声没与她细纠,而后便听得她小声说:“你家府邸好大。”

    “不要紧,日后咱们不住这,只是今日归京,合该在此处住上一夜,晚间再同家人用饭,明日一早就能走。”

    “是为了我才要搬出去吗?”胡葚抬眸看他,眼前是他的下颌与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你这几年是不是都住在这里?”

    谢锡哮神色没什么变化:“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头日夜里传水,第二日便叫半个府邸的人都知晓。”

    胡葚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免不得庆幸:“幸好是在中原不是草原,不然你面皮薄,遮遮掩掩的,营帐里安安静静日子久了又没有孩子生出来,会叫人觉得你没本事。”

    跨过月洞门正有丫鬟端着托盘过去,见了他们略俯了俯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又听了哪几句。

    谢锡哮一口气堵在喉间,垂眸只对上她全然不知会发生什么的澄澈双眸,只等丫鬟走远了去,他才狠狠开口:“我有没有本事不用旁人评断,你也别乱说话,免得哪日真给我送个大夫过来。”

    胡葚没理会他,反正男子在这种事上都一样,稍稍一点言语上的风吹草动都会惹出心底的敏感来。

    待真走到院门前,他率先一步进去,吩咐院里小厮去准备茶水收拾屋子。

    胡葚拉着女儿四下里看了一圈,先见到的是院中的梨花树,这个时节早过了开花的时候,但这么大的树,等开花落花时定然很好看。

    旁侧是院墙,上面还有深深浅浅的划痕,约莫是习武时留下的,这么多丫鬟小厮都没人把这些痕抹平,应当是他故意想留下。

    也是,不留下这些痕迹,谁知道他刻苦?

    她也想给女儿留下些这样的痕迹,女儿同她不一样,合该有些能在长大后回忆的东西,她曾经想学邻家那样,在墙上刻下女儿长高的痕迹,但墙是贺家的墙,可女儿不是贺家的女儿,她觉得这样很奇怪,便什么也没留下。

    她轻轻捏着女儿的手,盯着院墙出神,都陡然察觉另一只手的手背湿漉漉的,似被什么东西舔舐。

    她诧异转头,正见身侧不知何时来了个半人高的麋鹿,正低头舔着她。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这鹿还抬起头,与她对视。

    胡葚双眸倏尔睁大,立刻给女儿抱起来离远几步,四下看了一圈终是与缓步过来的谢锡哮对上视线:“你这院子里哪来的鹿?”

    谢锡哮手中正捧着个盒子,闻言先将盒子放到旁侧,急步过去将她与鹿隔开:“你害怕?我记得你从前不怕鹿。”

    “我不怕,只是温灯太小了,它凑过来太突然,我担心它踩了温灯。”

    谢锡哮心下稍安,这才让开两步。

    胡葚盯着眼前的麋鹿,它立在谢锡哮身边很乖顺,这一会儿的功夫也去蹭他的手。

    这不是草原上常见的麅鹿,是中原的麋鹿。

    她看着温灯并不害怕,便抱着女儿上前几步,让女儿的手去摸一摸它的头。

    “这是你养的?你怎么养了这个,寻常宅院之中,不都是养个狗养个狸奴?”

    谢锡哮垂下双眸,手亦搭在鹿身上:“此前随陛下狩猎,太子猎得母鹿时将它一起带回,我便向陛下讨了过来。”

    那时他擒获二王子后,独留北魏寻人不得,却被陛下从北魏召回,适逢秋猎,他随君同往。

    三年前这鹿还太小了些,窝在已死的母鹿旁,或许察觉出了周遭的危险,但却连怎么跑都不知道,只知晓睁着一双眼睛乱看周遭拿着弓箭的人。

    耳边是朝臣欢笑奉承声,他不知是怎得,对上了这鹿的眼。

    或许他早生执念,亦或许他认为这是她口中的天女的指引,提醒他,她真的与拓跋胡阆死在了一起。

    说不准已早早转世,她的天女知晓她欠了他,把她送回了他身边。

    因是得陛下首肯才带着鹿回府,家中没人说他什么,这鹿便养在了他身边,但直到他给这鹿喂嫩枝叶时,他才觉得这个念头太蠢了些。

    即便真有投胎转世,母鹿身边怎会只有这一只小母鹿,合该还有另一只小公鹿才对,她不是心心念念与她兄长死在一起?那也该一起转世,再投生到一起去。

    但有一次夜里他梦到了过去,是他心灰意冷躺在榻上,只想手刃所有欺辱他的人,而她还怀着孕,坐在矮榻边的地上陪着他,跟他说:“没关系的,你即便是杀了我也没关系的,只要我能同我阿兄死在一起就好。”

    曾经他听到这话时只觉得所有的恨都落到棉花上,她不在意他的恨,自然体会不到似他这般濒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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