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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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确实有些出格。”

    胡葚垂下眸,捏着女儿的手,免不得担心。

    二姑娘柔声道:“挨打也没什么,父亲对他管教很严,他估摸都习惯了,小时候第一次挨打时家里人倒是都担心,但他伤好得快,也不打紧。”

    胡葚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伤只是好得快,却不是不知道疼。

    送上来的点心样式很多,比一路上能买到最好的点心还要精细,估摸是顾及着些温灯年岁还小,样子都很好看,但温灯应当也是在担心,一口也没吃。

    都不熟悉,话只能往孩子身上引,与二姑娘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一会儿,便有人来传话,将她们叫过去。

    胡葚心里担心,脚步快了些,但这次没去祠堂,而是去了正厅,这会儿似方才的剑拔弩张不存在一般,所有人端正坐着,谢锡哮出来迎她,拉上她的手时才凑近她耳边恶狠狠开口:“怎么不在外面等我?回去我再同你算账。”

    她看他面色并不算好,估计是真挨打了。

    算账算账,她也想算账,他从来没告诉过她居然还会挨打。

    但谢锡哮另一只手先拉上温灯:“听话先认人,都给你备了礼。”

    她想起二姑娘的话,谢家人估摸也都心知肚明今日的事终会顺了他的心,竟是连礼都提前备下。

    待进了正屋才瞧清这些人,长辈是他爹娘和大伯伯娘,兄弟姐妹加起来七个但没来全,但大多都是随夫君赴任不在京都。

    他父亲冷着脸,端坐上首不怒自威,但周身尽是书卷气,相比之下,她觉得并不骇人,身带煞气的人才最危险,毕竟砍人的时候一刀一个。

    他娘坐在他父亲旁边,细看下来他还是生得同他娘更像些,她坐在那里唇角带着客气的笑,确实很端庄,跟她在骆州见的夫人都不一样。

    她和温灯被领着向前两步,温灯很听话,叫了声祖父祖母,到底还是他娘先一步心软,眸光柔和下来,抬手去摸温灯的面颊,喃喃道了两声:“算了,这样也好。”

    而后便叫人端上来一套金项圈、长命锁,算是认下了,他父亲也叹了口气,虽对他没什么好脸,但总归没对温灯如何,照样给了礼。

    其他人倒是都没什么,面上皆堆着笑,一圈人认下来,尚算和气,最后是谢锡哮拱手言告退,拉着她和女儿朝外走。

    直到身后的视线不在,谢锡哮才开口:“要不要去我的院子看一看?”

    他说得跟没事人一样,胡葚眉心蹙起:“你挨打了是不是?”

    谢锡哮避开她的视线:“这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你们中原这么在意族谱吗?”胡葚真的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告诉过我会挨打,你又打算怎么瞒,在我面前不脱衣裳?”

    谢锡哮轻咳两声打断她:“温灯还小,别乱说话。”

    温灯倒是一直没甩开他的手,闻言拉着他,第一次主动用面颊贴他的掌心:“你挨打了吗?”

    这些时日她或许也察觉到了什么,除了不高兴的时候会叫他阿叔,平日里你来你去,什么都不叫。

    谢锡哮心口发软,指腹蹭了蹭她:“过两日就能好。”

    说着,他从怀袖中拿出个东西来塞到温灯怀里,待瞧清时,温灯一怔。

    她认识,这是牌位。

    谢锡哮神色如常:“原本是给你准备的,但现下用不上了。”

    温灯咬了咬牙:“这就没必要给我了罢?”

    “我亲手刻的,是我能给你的第一样东西,留个念想罢。”谢锡哮深吸一口气,略有怅然,“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

    温灯垂眸,没说自己没听懂,只是看着上面的刻字,觉得自己找到了他的把柄:“你不是探花吗?

    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这刻错了。”

    谢锡哮闻言恍惚一瞬,唇角缓缓勾起,视线看向安静立在一旁的胡葚:“此前是分错了,还是等你日后问你娘,这事最起码有一半怪她。”

    听到会怪到娘亲身上,温灯不再深究,道了一句别的:“刻得不好看。”

    他没反驳,只挑眉看她:“确实生疏,等日后你来练罢,若我日后的牌位是你亲手刻的,身死也无遗憾。”

    温灯不说话了,觉得怎么样都会让他占到便宜。

    谢锡哮转而看向胡葚,见她盯着牌位看,他慢条斯理开口:“就这么在乎我?都说了不疼。”

    胡葚抬眸:“你什么时候刻的牌位?”

    她看见了,上面还有血。

    他倒是不甚在意:“被关押时,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刻一个也无妨。”

    胡葚只觉喉咙发疼,心口似被重压着喘不上气。

    谢锡哮干脆直接抬手捂住她的眼睛:“你也觉得刻得不好看?我以前没刻过,好楠木难寻,不过我确实备下另一块,原打算等寻了你,让你来刻。”

    他那时想,等抓到了她,她合该为此付出代价。

    她是孩子的娘亲,刻一个牌位亦是她应该做的。

    胡葚不说话,他便松开了手,如此正对上她雾蒙蒙的眼,他正想是不是太过用力了些,便听见她闷闷出声:“其实我听到了一些,你爹娘好像真的很希望你能有儿子,日后不生孩子,真不要紧吗?”

    谢锡哮答的坚定:“不要紧,你们入了谢家族谱,即便我身死,留给你们的家产也无人敢打主意。”

    原来他非要弄什么族谱,是这个打算。

    胡葚觉得好像不太应该怪他把自己弄伤,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因他受伤而难过。

    她压低声音问:“真的不要紧吗?要是他们把你绑起来,给你灌酒灌药,硬要你留个儿子呢?”

    谢锡哮嘶了一声,阴测测地看向她,凑在她耳边语气不善道:“要不要谢谢你给他们出主意?你怎么不说得再大声些,叫他们都听到?”-

    作者有话说:葚:强生孩子小课堂开课了(bushi

    第85章

    女儿站得太近, 胡葚也不知能不能听得懂,但她觉得谢锡哮可以算是讳疾忌医的一种。

    她小声说:“你就算是再不想提、不甘心,这种办法仍旧有用,只要有用就拦不住有人去做, 真要是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

    谢锡哮神色不愉:“你什么意思, 你也要给我纳妾,让我跟别人生,一直到生下个儿子为止?”

    胡葚当即正色道:“你胡说什么, 你我是向天女起过誓的,你要是跟别人生,天女会惩罚你的不忠, 只是因为你们中原总讲究未雨绸缪我才要问问你该怎么办。”

    谢锡哮这才神色稍缓,轻呵一声才俯身去捞起女儿的手:“同样的错, 我不会犯第二次。”

    眼见他要向前走, 胡葚垂眸没说话,只觉幸好占了个先。

    要是他当年离京出兵时,这办法先叫他家里人用上了,到了她这,他起了防备心, 定不会让她一次就得手。

    但他才踏出半步, 不知想到了什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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