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难为鸾帐恩》 40-50(第11/21页)
下一瞬男人的声音便从身后不远处响起:“她们好像很投缘。”
她回过头,男人冲着她笑,一双眼睛盯在她脸上,眼底似有光。
这种眼神她很熟悉,应又是看中她了。
在这一点身上,中原男人同草原男人也没什么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给温灯使眼色:“对了,我险些忘了要紧事,你去衙门问问你叔父,要不要给他留饭。”
*
温灯走得很急。
这是她同娘亲约定好的,有处置不好的事,就赶紧去衙门找叔父。
她一路小跑着过去,衙门的人认识她,告诉她叔父不在,她正是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那个总拉着娘亲叙旧的男人从衙门走出来,面色沉沉,也不知是有什么烦扰。
但她也管不上那些,想了想,缓步走到他身边去:“你是真叙旧还是假叙旧?”
谢锡哮因声音而顿住脚步,回头时没看到人,再低头才看见是谁在说话。
胡葚的女儿。
他神色稍缓,挑眉看向她:“你寻到这来,便是质问我这件事?”
倒是个厉害的小姑娘,不过是留了她娘一夜,便一个人找到衙门来,长得这么小,也不怕在路上被谁踩了。
温灯幽幽开口:“你若是真叙旧,我现在没空理你,但你若是假叙旧,像你这种要纳我娘做妾的,得往后排排。”
谢锡哮不由蹙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有官身吗?有人缠着我娘,你快去给他撵走。”
谢锡哮沉默一瞬,思量一番她的话,心中当即有了猜测,一把将面前的小姑娘捞了起来,带着她翻身上马,直奔贺家而去。
医馆之中倒是安静,也没有人进来,男人的女儿拿起了温灯的笔,胡乱在纸上乱涂乱画。
但这一会儿的功夫,互相说两句话,胡葚大抵知道了这男人的底细。
男人叫年峥,刚过而立,发妻生女难产而亡至今未娶,带着孩子给发妻守了三年丧,如今三年已过,他的姐姐陈夫人便想着给他找个新人过日子。
这人生得老实,笑起来憨厚,但胡葚觉得看人不能看表面,旁人不好说,但这人肯定不如表面上这样老实憨厚,毕竟他是做赌坊打手起家。
那地方乱得很,他能一点点混出门道,真老实憨厚的人可做不到。
年峥姿态放得很低,先一股脑将自己的事说了个全,到了该问她的时候,他挠挠头,红着耳根先道了一句:“胡娘子,你生得真好看。”
胡葚颔首,只随口应了一声。
她知晓她的容貌在草原上并不出挑。
她不够壮,不如草原的姑娘矫健,但到了中原,她好像很得中原男人的喜欢。
中原人喜欢另类的、出挑的,独树一帜与旁人都不同的,在他们眼中,白到极致是好看,清瘦到极致是好看,甚至连病到极致都是好看。
换到她身上,在骆州这个不如屏州那样对北魏含着你死我活血海深仇念头的地方,她的异族血脉也算是一种出挑,连她比中原女子更高挑康健的身形在他们眼中也是新鲜。
他们喜欢她与中原人略有不同的容貌,喜欢她康健能干,就好像喜欢漂亮的马,能干活又赏心悦目,还能生出漂亮的小马驹。
胡葚不说话,年峥或是以为她害羞,主动对她道:“你的事我听家姐说了,你觉得我咋样?”
他说得诚恳:“我是鳏夫一个,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也不打算再生,叫两个女孩互相做伴儿就成,我有些家产,聘礼你要多少都成,你小叔子日后娶妻,我也能给你出聘礼,你要是觉得成,那咱们便相处着看看。”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马儿嘶鸣声。
胡葚下意识抬头去看,却正见谢锡哮抱着温灯从门外缓步进来。
他身上穿的还是素色常服,宽袖垂落分明是极为温润儒雅的打扮,可对上他沉冷的视线,胡葚却觉得似被他身上骇人的戾气弄得心头一紧。
她呼吸沉了沉,此刻也不知是先震惊他会出现在这,还是先去想他为何会抱着温灯。
但谢锡哮视线在她和年峥身上转了一转,而后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相处看看?胡葚,你要同谁相处?”
胡葚一口气哽在喉间,当即道:“我没说要相处。”
身侧的年峥却被这一变故弄得发懵:“胡娘子,这位是?”
不等胡葚开口,谢锡哮先一步道:“赌坊的人?身上都要腌透了骰子味,骆州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地方。”
他将面色并不好看的温灯放下来,对着门外人吩咐道:“帮医馆打烊,将多余的人请出去,再好好看顾这个孩子。”
言罢,他危险的视线落在胡葚身上,缓步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合该是清润的模样此刻却透着杀意,胡葚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
但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紧紧扣住,他高大的身子逼近一步,长臂一揽便将她给抗了起来,他长腿迈出去,几步便到了门口,直接将她抱到马上去。
腰腹被紧勒的感觉熟悉得很,她喘了两口气缓和:“我会上马,你可以先跟我说的。”
但谢锡哮面色沉得厉害,直接翻身上马将她紧紧扣住,夹紧马腹一路带着她回了谢府。
当街纵马在南梁是大罪过,秋风吹刮过来,胡葚只觉得面皮都疼,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躲,话都说不出来,直到下了马,她又被抡了下来抗在肩上,头晕目眩至极,待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扔到了床榻上。
是她今日上午刚离开的屋子,是他的床榻。
谢锡哮立在她面前,窗外的光只得照亮他半个身子,叫他另一半隐匿在黑暗中,显得更为危险可怖。
“昨夜才从我这离开,不过半日的光景你便要另寻他人?”
他气得冷笑,只是想想那人的模样便觉怒意上涌。
生得倒是高壮,身形能装下两个她。
“拓跋胡葚,你的贺大哥于你而言是恩人,那个人算什么?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跟在我身边说是我的女人,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你们草原的规矩,便是可以让你随意另许?”
胡葚瞳眸震颤,忍着害怕开口反驳:“我没有,我都没应他。”
谢锡哮面色冷沉的厉害:“若是他要与你相处,你要如何?他生得不正是你喜欢的模样,若他一直缠着你,你又当如何?”
他一步步逼紧,胡葚却觉呼吸都要停滞,眼底的惊恐压抑不住,下意识便往后退。
如今的情形太过熟悉,让她想起了从前斡亦人闯入娘亲营帐时的模样。
谢锡哮比他们要更高大、更有力气,她喉咙咽了咽,早些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难压,她大口喘着气:“你说得太远了,我还没想过。”
谢锡哮紧紧盯着她:“你在怕我?”
这种时候知晓怕他。
昨夜毫无防备同他睡在一起时不怕,白日里同那人见面时不怕,事到如今才知晓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