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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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返,他亦然是没放过江南各州,但亦一无所获,或许是执念过重,他已记不清从何时起,竟会生了幻视。

    所以这次,当真不是他眼花?

    谢锡哮周身寒意四起,紧紧盯着那被他反复牢记,恨不得烙印在脑海之中的眉眼。

    但生幻的次数太多,他已经习惯盯着她,等着他的脑子自己反应过来,而后看着那熟悉的模样逐渐恢复原样,证明这又是假的。

    他的眸光如有实质,这叫将感知危险刻在骨子里的胡葚,下意识朝着视线处看过去。

    只这一眼她便觉得心似要生生跳出来,当即循着本能猛然低下头。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谢锡哮。

    他似比从前更高大了些,容貌仍旧清俊但已没了当初过分的清瘦,算不得大变样。

    所以即便他此刻锦衣华服,她仍旧能一眼将其认出来,熟悉又精准,她从未想过竟将他记的这么牢。

    怎么办?

    胡葚的心咚咚直跳,昨日才想起来他,今日竟就这样猝不及防见到他,他是来做什么的?他还记不记得她?

    啊,原来他还好好活着,没死。没死就好。

    胡葚脑中乱得很,纷杂思绪最后只化作一个字——跑!

    跑,赶紧跑!

    她也顾不得其他,脑中嗡嗡作响,她不至于真的将北魏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这种时候若是叫他发现了她,会如何处置她?

    她此刻已经来不及深想,只想赶紧跑,她将药箱牢牢攥握住,将身子俯得更低,赶紧从人群之中挤出去。

    但如此,反倒是叫谢锡哮发觉不对。

    若是幻视,不应该这般久不曾消散。

    他面色骤然沉下,几步便走到了人群跟前,居高临下看过去,却不曾见到那双眉眼。

    他不甘心将此刻仍旧归于他可能更严重些的幻视,只厉声问:“方才此处的人呢?”

    他语气凌厉,女医们不敢不作答,有的人或许没注意少了个人,但站在胡葚旁边的人却是知晓的。

    有一女子颤颤巍巍开了口:“是、是有人方才偷偷走了,是贺家药铺的贺大郎媳妇。”

    谢锡哮的心似被紧紧捏攥了一下。

    贺家……媳妇?-

    作者有话说:谢锡哮·破防加载中ing……

    ps:温灯对应的是门都,健康的意思,原本想叫闻灯的,但我觉得叫温也挺有反差的,一个不温柔的人,名字里有温柔的温

    我比较喜欢这样起名字,就比如我专栏的奇幻预收,芙疏不服输(对,没错,这就是给我自己打个广告),喜欢的话点点收藏叭~

    (我公司老出幺蛾子,我感觉我五月初可能会被开除,要是这本到时候的收藏能到300,我就五月份双开给它写了)

    岁数的话,男主比女主(五年后25)大一岁,贺老大死那年比女主大三岁,贺老二比女主小一岁,对没错,我就是不喜欢大年龄差

    第33章

    谢锡哮伫立在原地, 袖中的手逐渐攥紧。

    身侧妇人的话砸在他心口让他近乎窒息,若是人妇,那便应当不是她,可……又确实很像她。

    此刻他竟不知究竟更心向何种结果, 但最后还是他的执念更盛, 视线紧紧盯着巷口处, 对身侧人吩咐道:“贺家是罢?去追,将人带过来。”

    身侧人颔首应是,直接隐入巷中, 谢锡哮抬手按了按眉心,强将近乎失控的冲动压下去,命人将女医领进府, 自己则翻身上马,继续向衙门而去。

    他攥紧缰绳, 闭了闭眼, 他应该冷静才对,他早该习惯这种滋味,以为终是寻到了她的藏身之所将她擒获,但最后皆是扑了个空。

    天下之大,能叫她藏匿的地方太多太多, 若今日之人只是个寻常女子, 或许还有可能是她,但此人却是人妇。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最后的结果,只等亲卫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女子, 把最后一丝可能扑灭,但宁错杀不放过,即便结果注定, 也定要等到亲眼见到人的那一刻才算。

    昨夜舆图看得大差不差,他奉命到骆州的消息不难探查,流寇既知晓便不会硬往上来撞,而山寨易守难攻,贸然强攻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是以时辰宽裕,商量对策不急于一时。

    贺县尉晨起到职便带人去巡察,待回来时,他已经在衙门饮过两盏茶,贺县尉领着手下迈步进来时,打眼便能看见其官帽外套了个兜帽,不伦不类,叫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贺县尉与身边衙役上前抱拳给他施礼:“谢大人久等。”

    谢锡哮收回视线,淡声道:“无妨。”

    他原本尚且能将此前的躁动压下去,但此刻见了这贺县尉,却又让他想起了那个贺家的妇人,捏着杯盏的手不由得用力。

    上官不开口吩咐,贺竹寂也不好催促询问,只是刚入秋,此刻进了堂内还带着兜帽多少有些热,他抬手摘了下来搭在臂弯,动作间也难免叫面前人的视线落上一瞬。

    旁边的衙役是个活泛的,自然要把话递上去,总不能叫上官主动开口,借着这兜帽便道:“谢大人打京都来的,或是不知这骆州的天,春秋短冬夏长,稍不留神天便凉了,而且动不动风便大的很。”

    他笑着用手肘触了触贺竹寂:“还是妇人家心细,说头是最要紧的,不能挺着吹风,这早上非要叫贺大人带上兜帽才成。”

    贺竹寂不由失笑,顺着应了一声是。

    谢锡哮心思并不放在这事上,随口道:“贺夫人贤惠。”

    贺竹寂张了张口,视线落在臂弯的兜帽上,鬼使神差地,他没开口解释。

    衙役陪着笑了两声,顺着秋风,便将话引到秋收上,又提起流寇也要过冬  ,即便是知晓朝廷派了钦差不敢贸然前来,却也定是要盯准秋收的粮食伺机而动。

    话说到这,剩下的便顺理成章,一直商议过了午时,吩咐了些新的事下去,谢锡哮这才离了衙门,骑马朝府邸行去。

    *

    胡葚自觉这几年来在药铺待着,曾经又有贺大哥亲自调理,身子比之从前好了不少,本不该被追上才是。

    但她生生逃几条街,却仍旧没能甩开身后的两人,她又不敢贸然回家,只抓住她算不得要紧,若是叫他们把温灯也一起端了,那才是坏透。

    最后没了办法,两人也不知怎么绕过来的,一前一后将她堵住,或许是被溜得久了,皆是面色沉沉很不好看,最后拿了个链子出来,冷声道:“得罪了。”

    胡葚这时候没反抗,这两个男人明显是习武的,她打不过。

    中原的武同草原不同,草原靠力气,真勇猛的人便是又抗打又能打,但中原不同,他们会有很多的招数,花样多又灵巧,她见竹寂晨起习武时就是如此。

    她认命被带回去,待入了那大府邸,便被带着穿过了长长的连廊,又绕着几条小路越过了几个月洞门,终是到了一个屋子前,饶是她自觉擅认路,记起来也很吃力。

    链子一端锁在了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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