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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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我’换做‘我们’也是一样的,她是怀有青云之志的人,她的生死和选择高于一切,世子既然怕不被选择,那就不适合待在她身边。”

    庄若虚垂下眼眸。

    她确实是有青云之志的人,做官的时候就已经显出她的能力和抱负,文定乾坤,武安天下。

    当了皇帝更是一展拳脚,开恩科,办学堂,任用女官,就连继承人都要从民间选,并且还规定了往后东瞿的帝王只能是女子。

    这样的她,志比青天。

    他又如何能拖累她?成为她选择路上的绊脚石?

    陆明阜也不多说:“今日来王府是我自作主张,世子就当我没来过,告辞。”

    言罢,转身就走,没有再劝说或者再逗留。

    庄若虚看着他决然离去,视线落回到绿绮琴上,怔怔出神。

    庄王送了陆明阜出府,回来看到庄若虚魂游天外,什么都没说。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陆明阜刚刚也说了,他不后悔就行。

    在屠昭抵达西凉后没多久,郑清容就收到了她的来信。

    信上说她已经带着人试着在沙漠里种下第一批小树苗了,数量不多,主要是先试试能不能行,要是能行就继续扩大范围,要是不行就及时调整方案。

    不仅如此,信上还说她抵达当天就遇上了一起凶杀案,经过查验尸首追踪线索,倒是很快揪出了杀人者,当地人都叫她小神探。

    不过小神探很快就要变成小黑炭了,因为西凉太热了,尤其是沙漠里,不过好在西瓜够甜,热极了的时候啃上半个西瓜,也算是种慰藉了。

    郑清容翻开好几页的信,且看且叹,这又是查案又是种树的,真是辛苦她了。

    她也写了信回复,为了不让她担心,把慎舒的近况也一起告诉了她,让人送去后就开始批阅奏折。

    近来处理政务颇为繁忙,她总是忙到半夜,早上又要天不亮就去上朝,比之前当官还要过得充足。

    时间一长,身心俱疲。

    就像现在,郑清容批了一沓奏折后实在是有些累了,便靠着椅背,闭了闭眼休息。

    宫人见她疲乏,一边给她按摩一边提议道:“陛下近来实在劳累,不妨听首琴曲放松放松?宫中新来了一位琴师,抚得一手好琴,陛下也听一听?”

    郑清容确实好久没听琴了,上一次听琴还是一年前在庄王府听的,不过也没怎么听,因为当时出去刺杀荀科去了。

    如今被这么一提,还真想听一听,也就点头让人去办了。

    琴师很快被传唤了来,对着郑清容施礼后便抱着琴坐下,调试琴弦确认无误,琴音也就随着指尖拨动流泻而出。

    几乎是刚起调,郑清容就发觉不对了。

    这个琴音,熟悉啊。

    她听过的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这个琴音她只在一个人那里听过。

    心中狐疑,郑清容睁开眼看去。

    琴师穿着一身浅色衣袍,上面绣着青竹翠枝,款式素雅,衬得人也素净,偏偏那一双桃花眼在素净之中点缀出几分多情来。

    琴身黑色与幽绿相和,犹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正是四大名琴之一的绿绮。

    而此刻抱着绿绮抚琴的人不是庄若虚又是谁?

    见他脸上有了些许气色,郑清容料想他身上的伤应该是好了。

    处理了祁未极的事后,她没去看过陆明阜,自然也没去看过庄若虚,不过因为是慎舒在负责二人的伤,她也放心,而且宫里还有人时不时给她汇报二人的情况如何。

    前些日子就已经听说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没见到人,现在看似乎伤养得还不错,已经没有当日从城楼上掉下来的气虚之状了。

    对于他突然成了宫人口中的琴师,郑清容虽有疑惑,倒也没有出声唤他打断,只静静地听他抚琴。

    琴是司马相如的绿绮,所奏之曲也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琴声婉转悠扬,诉尽曲中意,庄若虚时而低头看琴,时而抬眼看向郑清容,指尖或挑或拨,琴音或急或缓。

    郑清容打量着他。

    他似乎尤为喜欢竹,现在弹琴穿着绣了竹叶的素服,当初吹箫时穿的是竹纹长衫,就连他送的伞上也描了青竹。

    她之前一直以为花和他更配,如今看来,竹和他的气韵倒也相衬。

    一曲毕,郑清容笑看着他:“世子怎么来了?”

    庄若虚起身施礼:“庄家若虚思慕陛下许久,自请入陛下后宫,还请陛下垂怜。”

    他没有称臣,因为身上没个一官半职,只有徒有其表的世子头衔,还不足以称臣,便以自身名姓报出。

    “嗯?”郑清容撑着下颚看他,“世子要入宫?”

    陆明阜和仇善要入宫她能理解,毕竟他们和她早有牵连。

    但是庄若虚要入宫,她有些意外,庄王舍得?

    “若虚自知身弱无能,不求病体长健,惟愿留与陛下身边,侍奉陛下。”庄若虚道。

    他昨日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心意。

    生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想留在她身边,很想很想。

    庄若虚自请入后宫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陆明阜长舒一口气,昨日那番话果然没白费。

    那天在城上,他都说出了那句“休想用我威胁她”,怎么可能是怕死之人,之所以说那些话不过是激将而已。

    此前他就发现他一直在逃避,哪怕拿着绑成同心结的头发都压着心思,牢狱里他逼问许久才得他一句心里话。

    而获救之后他也没有要做些什么的意思,整日待在庄王府里,除了养伤就没别的事了,像是有意把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他和他没怎么相处过,也不清楚要怎么和他沟通,只能试试激将,好在成功了。

    至于霍羽,他的离去在他来杏花天胡同小院里时就已经告诉了他们。

    同心蛊无解,他帮不了他,更救不了他。

    定远侯一听庄若虚也要进宫,忙抬了不见底的金银财帛出来,打算压庄王府一头。

    虽然他和庄王关系是不错,但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顾念什么情分,当然是给自家孙儿争口气来得比较实在。

    他打算把这些金银全都当做彦儿的嫁妆,风风光光地送他入宫。

    他们彦儿的嫁妆比庄家那小子嫁妆丰厚,此为四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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