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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帝一臣》 【正文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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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郑清容会左手书的时候他就表示要跟她学了,不过她那时只说先让他练习左手拉弓一万次,完成了再进行下一步。
她去山南东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一万次左手拉弓了,她回来后他也跟她汇报过,不过后来她事忙,不是治水就是打南疆,后面又出了祁未极的事,也没时间教他。
他这左手书还是回侯府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练是练了,不过字不好看。
是以当他展示出来的时候,郑清容想点评两句诸如“写得不错”“很有潜力”之类的话都说不出。
仇善也紧随其后,表示他学会了笑,可以笑给她看了。
在剑南道益州蜀县治水的时候,屋舍重建,百废俱兴,他跟着她去了鱼嘴堤坝,学着她把手伸进江水里,那时她就让他笑来看看。
他不太会笑,也没怎么笑过,笑这种事不在训练的范围里,因为笑对他们做事无益,帮不了他们完成任务,也就不需要笑。
不过他却是一直把她的话记了下来,尤其是在她说完这话的第二日就扑入陵江下落不明,这件事就成了他的心结。
从江里捞出来的衣服残片他一直保留着,他时常想,是不是那天他笑了,事情就会不一样,她也不会因为逃犯的炸药受伤。
心里记着这件事,他也就学着去笑。
只是这一笑实在不能称之为笑,面容僵硬,弧度牵强。
郑清容先前因为看了符彦的左手书本就憋着笑,唯恐打击符彦的自信心,被仇善这一笑直接弄崩了,顿时哭笑不得。
符彦和仇善看见她笑了,心里总算松口气。
笑了就好,笑出来心情也就没那么差了。
而在他们逗笑郑清容的时候,陆明阜趁着宫里还在筹备选夫立侍的仪式,去了一趟庄王府。
定远侯府那边倒是不用他去嘱咐,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就是王府这边没什么动静。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庄王府,庄王听到他来,意外之余亲自接见。
虽然六品翰林院待诏还用不着他一个王爷如此相待,但庄王知道他是郑清容的身边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况且庄若虚也说过,被祁未极抓去的时候,在狱中陆明阜对他多有照顾,是以礼待几分也很正常。
“见过王爷。”陆明阜对他施礼。
庄王示意他不必多礼:“陆大人难得来我王府一趟,不知所为何事?”
他又不上朝,朝堂上的事除了庄家军,几乎落不到他们王府头上。
官场上的事他们也没什么能和翰林院打交道的,想来应该是以他个人名义来的。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世子的,不知王爷可否代为引见?”陆明阜道明来意。
这正厅里他只看到了庄王,并未见得庄若虚,就连方才一路过来也没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是来找庄若虚的,庄王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他的目的,当下亲自带着他去了庄若虚的别院:“陆大人来得正好,承志……若虚自从救回来后就一直闷在自己屋子里,你们是同龄人,话题应该会多一些,帮我开导开导他。”
除了怀砚回来的那几天他出来陪着,其余时间都一直待在屋子里,雷打不动。
陆明阜觉得他这话有些没道理。
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不能开导庄若虚,他这个和他没怎么来往过的人又要怎么开导?
不过他也没纠结,他今日本就是来找庄若虚的,其他都不重要。
跟庄王道谢,由人通传之后,陆明阜见到了庄若虚。
彼时他坐在一张琴面前,正用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琴身。
陆明阜见礼:“世子。”
“陆大人来了,坐。”庄若虚招呼他落座,手下动作却是不停。
“世子不打算进宫吗?”陆明阜看着坐在古琴之前的庄若虚。
这琴他也认识,是司马相如的绿绮,与齐桓公的号钟、楚庄王的绕梁以及蔡邕的焦尾并称四大名琴。
只是他没想到绿绮竟然会在他手上,毕竟司马相如死后,绿绮也下落不明。
庄若虚放下已经擦拭过一遍的软布,转头又换了另一张从头擦拭,动作十分轻缓:“陆大人和符小侯爷等人前去就好,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话里无意进宫,陆明阜只能说起之前的事:“先前在狱中,世子不是说过想对她好吗?”
“是说过想对她好,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庄若虚淡淡道。
他身子不好,很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不给她添麻烦了。
“选夫立侍我就不参与了,陆大人等人进宫之日,我倒是可以抚琴作为献礼。”
陆明阜沉默一瞬,等到再开口时已经把霍羽的事告诉了他:“霍羽不在了。”
庄若虚的动作一顿。
他知道霍羽是南疆公主,今次他跟着郑清容回来后,他的身份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有人都知道。
让他震惊的是霍羽不在了的这个消息。
什么叫不在了?
他不是有武功在身吗?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的武艺如何,不过听人说他当日帮着一起绞杀祁未极身边的死士,很是骁勇,想来武功是不差的,而且能跟着她打南疆打西凉,应该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是受了伤没有及时得到处理吗?
见他疑惑,陆明阜简单说了一下霍羽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他早就时日不多,此番离去便是寿数到了,他请我们瞒着她,但她何等聪明,瞒得过一时终究瞒不过一世,我没办法让死去的霍羽重新活过来,就只能多安排几个新人在她身边,用我的方式让她好受些,哪怕于事无补,哪怕自作多情,我都认了。”
“陆大人是想让我做这几个人当中的一个?”庄若虚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既然霍羽不在了,这次选夫立侍怕是不能出现了,他是和她一起回来的,他不出现,她肯定会怀疑。
到时候谁又能瞒过她?
送新人入宫,陪在她身边,倒是不失为一个办法。
“先前是这样想的,现在不那么想了。”陆明阜摇了摇头,一改先前的态度,“世子在狱中和我说想对她好,但出来后就换了副说辞,我有理由怀疑世子是因为她当日射出的那支箭改变了主意,世子怕去到她身边,怕因此丢命?”
庄若虚想说他不是因为这个。
一身病体,自幼羸弱,死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他怎么会怕死呢?而且能死在她手上不是更好吗?
然而陆明阜没给他机会,打断他继续道:“如果世子是因为这样才改变主意,那么世子倒也不必进宫了,我们能留下她身边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好,也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而是她在选择的路上恰好碰到了我们,给了我们一点儿旁人不曾有的关注,但关注不是选择,就像她当日在城下说的那样,如果她的前路和我到了需要择一而取的地步,她不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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