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205-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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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宫人,在案头批阅奏折。

    恩科之后,朝堂新添了不少官员,奏折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她都得一一看过。

    没过一会儿,殿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似曾相识的场景,朱笔再次弹了出去。

    啪嗒一声,朱笔落地,郑清容提着灯走到窗前,果然看见你踩到我了从窗户摸进来,又一次被她的笔压了个正着。

    这个笨蛇,也不知道机灵些,同一地方摔倒两次,一点儿记性也不长。

    但真要说笨也不至于,皇宫守卫森严,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悄无声息摸进来,不被旁人发现,又哪里是笨能形容的?

    心里叹了一句,她点着你踩到我了的头问:“来做什么?”

    你踩到我了像之前在驿站里一样,卷起朱笔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一笔一划,有模有样。

    ——找你。

    郑清容几分惊喜。

    要知道上次你踩到我了还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写完一个还要大喘气,这次居然能一口气写两个字,真是厉害。

    看来霍羽之前没白教它练字,不仅一次性能写的字数多了,字也顺畅了不少,没之前丑了。

    如此进步,这还真不是一条笨蛇能做到的。

    “还是霍羽让你来的?他人呢?”

    之前去中匀的时候就是霍羽让它跟着来的,现在只见蛇不见人,怕不是又在搞什么情景重现。

    毕竟霍羽那厮做得出来,也真做过,此前在山南西道梁州的驿站里不就玩过吗?

    你踩到我了又卷着笔写了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写过几个字的原因,可能有些力竭,写到第四个字的时候笔画有些凝滞和停顿。

    郑清容仔细辨认了一下,是“没了”二字。

    ——没了。

    郑清容微微一怔。

    没了?

    什么叫没了?

    一条蛇讲话怎么这么让人误会?

    “霍羽去哪里了?”郑清容皱眉继续问。

    先前朵丽雅在的时候,派去找他的宫人说他在慎舒那里,有什么事在忙。

    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但这一忙就是好久,她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也没时间过问,因为她也在忙。

    你踩到我了这次不再写字,只用尾巴扫着地上的“没了”两个字,像是在重复,也像是在强调。

    郑清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捡起笔顾自提灯坐了回去,手搭在桌案上,若有所思。

    你踩到我了跟着她的脚步游移过去,从桌脚攀至桌面,一点点用尾巴缠上她的小指。

    郑清容原本还在想事情,被它这样一缠,视线难免落到它身上。

    这是霍羽经常对她做的动作,只要在她身边,就会时不时勾她的尾指。

    一主一宠皆是如此,也不知道是蛇随人,还是人学蛇。

    你踩到我了缠着她的小指,在她手腕处将身体盘成一团,紧紧靠着,是依偎的姿态。

    烛火映照下,黑色的鳞片泛着幽光,一时分不清是鳞片的颜色,还是夜里灯火的颜色。

    仇善追过来时,就看到一人一蛇在桌案前相对沉默。

    【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

    他一身黑衣劲装,还带着几分夜里的露气,显然是从外面刚过来。

    郑清容看向他:“来说霍羽的事?”

    她猜得太准太快,仇善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提起这件事了,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好在也不用他提,郑清容招呼他坐下后直接问了:“我从山南东道回来的当天晚上,他跟着去了杏花天胡同,和你们三个见过,那时他与你们说了什么?”

    她从山南东道回来后除了在朝堂上回禀玄寅军的事,下朝后还去了一趟礼宾院,也是那时,霍羽提出想去她那里。

    不过她在去礼宾院的路上收到了银学有意递来的纸条,邀她夜里前去春秋赌坊一叙,纸条上还特意唤她为殿下。

    她出去赴约,不知道他们几个说了什么,只知道她没去之前,符彦和霍羽可是剑拔弩张的,等她回来了,二人之间不但没了火药味,屋内气氛还异常沉默。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问发生了什么却被霍羽插科打诨混过去了。

    机敏如她,一下就问到了重点,仇善一边留意她的神情,一边打手语。

    【他说他先前做了错事,把同心蛊下在了你身上,连累你受了他身上的痛,现在他已经把同心蛊逆转了,往后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痛,将来如果他不在了,希望我们可以帮着他隐瞒,不要让你知道。】

    郑清容没什么反应:“还有呢?”

    同心蛊的事她在西凉的时候就试探出来了,他也承认了,这不算什么秘密,她想知道的是别的。

    见她神色如常,仇善方晓得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把霍羽的原话告诉了她。

    【他说他可以为你生。】

    这话明显有歧义,郑清容沉默。

    霍羽倒是说过孩子的事,那时她借着崔尧诬陷的事去剑南道益州蜀县治水,他跟着跑来,说什么给她送生辰礼,拉着她的手覆上他的小腹,说里面是她们的孩子。

    她当然知道那是假的,不过是他戏瘾犯了,借着崔尧和董御医指他有孕的事演的。

    但她现在不认为这个生是生孩子的生,应该是生死的生。

    慎舒说她没办法解同心蛊,他又是怎么解的?

    结合方才你踩到我了写下的“没了”两个字,逆转同心蛊会付出什么代价,一切好像都呼之欲出了。

    霍羽之前就比较反常,在礼宾院的时候他就说过一些带着特殊情绪的话。

    “你给我个名分,让我安心些,不然你这来了又走,走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心里不踏实,我在东瞿可就只有你一个依靠了,你要是离开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山南西道梁州的驿站里他也说过类似的。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这样讨厌的人没什么好原谅的,你恨着我吧,越恨越好,这样我心里能好受些。”

    “心都在你身上了,你要好好对待它,别让我的心死了。”

    当时她只觉得怪异,现在想来怕不是在提前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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