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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帝一臣》 185-190(第5/14页)
在官员们的注视之下,荀科出声道:“确实如孟总管所说,祁未极是先皇遗孤,是太子殿下,殿下左耳耳后有一处状似虞美人花束的浅红胎记,那是皇后娘娘留给我辨识真假的,当时情况紧急,娘娘来不及写信知会与我,只能用凤钗在殿下耳后留下这么一处印记,后来随着殿下长大,印记便逐渐长成了胎记,一直留存在耳后,只是颜色淡了些,但形状还在。”
“相信诸位应该都知道,我能从地方官做到门下省侍中,全靠娘娘提携,但有件事诸位可能不知道,当初娘娘注意到我,是因为我写了一首名为《虞美人》的诗词,我借诗词长抒怀才不遇,报国无门,无意间被前来救济灾民的娘娘看到,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才可用,便向先帝举荐,这才有了如今的我,此事只有娘娘和我知道,错不了。”
“娘娘对我有知遇之恩,先帝因为这层原因,临终前指我为顾命大臣,望太子出世之后,我能协助娘娘辅佐殿下继承大统,稳固东瞿的江山社稷,我不敢忘记娘娘的恩德,亦不敢辜负娘娘的信任,这些年一直教习殿下君王之道,只待殿下学成,回到属于他的位置,昨日的满城告书便是开始,今次殿下回朝,就是揭开当年真相之时。”
说着,他对玉阶之上的祁未极就是一礼。
他是宰相,也是受了皇后娘娘恩情的人,还是先帝亲指的顾命大臣,要是弄虚作假,他不仅对不起娘娘,更对不起先帝。
而且荀科这人还是很有公信力的,做事让人挑不出错,他都确认过了,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这事算是假不了了。
祁未极轻笑着走下玉阶,扶起他的胳膊:“相爷于孤有教导之恩,是孤的帝师,何须行此大礼?”
从开始到现在,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而话里的自称也已经表明了身份。
随着他的动作,离得近的官员可以看到他左耳耳侧有确实一处花一般的印记,个头不怎么大,也就只有拇指那般大小,顶头宽,尾部尖,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颜色已经有些淡化了,只留下一些浅粉,但确实还能看出这个印记拥蹙着成了一株虞美人的形态。
这便是印证了荀科方才的话。
官员们点点头,这便是了吧。
郑清容也看到了,其实之前她有注意过的,但是就像是荀科所说,只把它当做胎记来看,没想到孟平还能搞出这样的证明来,真是煞费苦心。
“这可和荀相爷当初告诉我的不太一样哦。”她看着荀科戏谑道。
太子这件事她一个人就听了好几次,侯微说过,荀科说过,师傅说过,如今孟平说了荀科又说,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说两次的还前后不一致。
侯微说,她是太子殿下。
荀科第一次说,她是太子殿下,安平公主是柳闵夫人的女儿。
师傅说,她不是太子殿下,祁未极也不是,安平公主倒真是柳闵夫人的女儿。
孟平说,她是代替太子殿下赴死的替身,祁未极才是太子殿下,安平公主是柳闵夫人的千金。
荀科第二次说,她不是太子殿下,祁未极才是。
把这些放到一起来看,真是有意思得很,什么狸猫换太子,什么替身挡箭牌,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荀科方才说那些佐证孟平的话时,一直没敢看她,估计也是知道对她有愧,无颜面对。
他无颜面对,她却是有颜面对的,而她现在提出这句话也不是要争论个长短,那没什么意义,她不做没意义的事,浪费时间,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试探孟平和祁未极而已。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出口,孟平当即想要说什么,然而祁未极却抢先一步开口:“当初相爷和郑大人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孤,郑大人这一路走来算是为孤做事,孤当感谢郑大人。”
闻言,陆明阜和侯微对视一眼。
荀科私底下见过她?他跟她说了什么?也是太子的事?
荀科当初跟郑清容说了什么官员们不知道,但是那个“为孤做事”他们听到了。
也就是说,郑清容查案子也好,治理水患也罢,都是殿下的意思?是殿下让她去做的?那她这些政绩不能都算是她的吧?归根结底得算作殿下的吧?
官员们如是讨论着,都觉得有道理。
殿下碍于身份,不好亲自出面,让另一个人出面行事很正常,只是这一不出面,功劳便被别人白白捡了去。
官员们议论纷纷,杜近斋面色难看。
什么叫功劳被她捡了去?建军队的是她,治水患的也是她,哪件事不是她亲力亲为的?
反倒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子,什么都没做就跑出来告诉他们,他是太子,这不更没什么说服力吗?
杜近斋想要出言替郑清容讨公道,郑清容却抬手阻了他的意图,反倒是对祁未极呵了一声:“感谢就不必了,都是为百姓做的。”
他来感谢?
他以什么身份立场来感谢?
所谓的太子?不觉得可笑吗?
孟平不过是仗着皇后柳问假孕,不敢拆穿,所以才编造了这么多听起来很真实的事。
她不是太子,祁未极也不是,不过是各自凭手段罢了。
她这句话倒是没让官员们再说她白捡功劳的事,确实,说来说去都是为百姓做事,没什么好辩驳的。
祁未极轻笑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怕郑清容再说出什么话来影响朝局,孟平忙又拿出一份诏书:“姜立自知罪无可赦,已于昨日写了罪己诏,上面表述了自己的窃国之实,诸位大人可以一观真假。”
孟平本要像往常一样先递给荀科过目,他是宰相,顺序本就如此。
但祁未极示意他把诏书拿给沈松溪:“给沈翰林看看。”
沈松溪是翰林学士,平日里姜立有什么诏书或者议本,都会拿给他看或者拿给他宣读,他最熟悉姜立的笔墨字迹。
孟平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让沈松溪验真伪的意思。
荀科虽然是宰相,但现在官员们都看得出来,他属于他们的阵营,他来验真伪,官员们不一定信,可能认为他是在向着他们,由沈松溪这个中立之人来验看,最为可靠。
沈松溪也没推辞,接过诏书看了。
无论是诏书还是书画,姜立都会在他留的字迹上做标记,这种标记需要对着光看才能看到,旁人是仿不出来的,只有少部分他亲信的臣子才知道,就连孟平这个内侍监也不清楚,他是知道的人里的其中一个。
就算有人能仿造姜立的笔迹伪造诏书,但只要没有标记的存在,那就是假的,今日之事还需重新看待。
而且哪怕是他们逼迫姜立所写,姜立本身不愿,也不会留标记的,这样也可以判定太子之事另有隐情。
基于此,沈松溪仔细看了诏书,字迹一样,对着光看,标记也在,上面也确实说了自己杀太子窃国的事。
“是陛……是他的笔墨没错。”沈松溪道。
既然确认无误,那么陛下这个尊称就不能再唤了,他也不好直呼其名,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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