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帝一臣》 40-50(第9/19页)

杜近斋对视一眼,不解。

    十多年前她们两人没几岁呢,自然不知道慎舒这边发生了什么。

    倒是章勋知经屠昭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是什么事,哦了一声:“慎夫人当年好像给一个人接了断指,因为断指受了损伤,还放到那人的肚子里养了一段时间才取出来接的。”

    当时那人找了无数大夫,都说手指断了就是断了,再无再生的可能。

    但是到了慎舒这里,重新把断指给接了回去,让手指达成再生。

    在接指之前,甚至把断指放到那人肚子里蕴养。

    这种事谁都没听说过,谁也没做过,所以当时慎舒几乎被口诛笔伐,说她想博名声想疯了,人命都不顾了,枉为医者。

    然而在那样的情况下,慎舒还是顶着压力做了,不仅做了,还成功了。

    是以那件事之后,几乎无人再敢质疑她的医术。

    “就是这件事。”慎舒颔首,指了指尸体被剖开的肚子,“现在再看死者的肚子,是不是有些大同小异?”

    廖仵作被她说得云里雾里。

    她剖人肚子把断指放进去是为了救人,凶手剖人肚子显然是为了杀人,这能一样吗?

    屠昭适时出声:“死者遇害时咬掉了凶手的手指,并且吞入了腹中,凶手知道我娘能给人接断指,便剖开死者的肚腹想要将其取出,想着来日再找我娘接回去,然而剖开死者的肚腹后,却发现指头已经被咬得不成型了,无法再接回去,所以只能丢弃,一同封存在泥俑里面,十多年后的今天,经你廖仵作查验,却被你当做了死者的第六指,可笑否?”

    廖仵作呸了一声:“真是会编故事,说得跟你亲眼所见一样,其实不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还猜得这么牵强。”

    能扯这么远,真是难为她们母女俩了。

    “编故事?”屠昭被气笑了,拿起那根多出来的指骨,露出上面一道非常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的痕迹,“那廖仵作告诉我,这道咬痕你怎么解释?就算按照你那站不住脚的理由假设死者是六指之人,那你告诉我,死者为什么咬掉自己的手指头?是嫌剖腹太痛身边没什么东西可咬?还是被重器碾压时不够痛,需要咬自己的手指加深?”

    指骨上的咬痕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很淡了,能留下一点儿难以察觉的痕迹实属不易,不过也能从另一个角度阐释为什么凶手在剖出手指之后又丢弃,因为咬得相当严重,让他不得不放弃接指的想法。

    廖仵作一时没了话说。

    他之前也注意到这个咬痕,但是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咬痕,而是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死者织布时,由于操作不当,落下不可逆的终身骨痕。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廖仵作指着尸体擘指旁边的那一小块骨节突出:“那你解释解释,这里为什么会有多指的骨相?”

    如果说咬痕是他没留意想岔了,那这个总不能是他没注意吧?

    屠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几乎是鄙视:“这么明显的挤压骨折,你跟我说这是六指骨相?你没看到突出来的骨节比旁边的骨质更稀更脆吗?而且骨龄停留在三十几岁,摆明了是那个时候被挤压导致骨折的,由于没有得到良好的救治和恢复,所以一直跟随死者。”

    “不可能,怎么可能?”廖仵作盯着那突出来的骨节看了又看,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多指骨相啊!他怎么会错?

    郑清容扫了一眼那突出来的骨节,向慎舒请教:“在下有一事想要夫人解惑,如果真有这样的多指,可会影响整只手的活动?”

    慎舒直言道:“承接多指的骨节太小了,不足以支撑多出来的手指自由活动,相反,因为多出来的这根指头没有得到足够的支撑,整只手抓握都是个问题。”

    抓握都很困难,纺织这种需要各个手指精密配合的活动就更不可能完成了。

    由此也再次给廖仵作当初的判断打上了错误的标记。

    廖仵作由是不信,或者说是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咆哮着指着郑清容:“假的,都是假的,是你联合她们母女二人一起陷害我,我没有错。”

    郑清容忍他很久了。

    先前没管他是因为还不能判断孰是孰非,现在真相大白,那她就没有理由再容他了。

    “廖仵作,你身为大理寺仵作,验看尸首得出的信息关系到案件能否查破,可你却仅凭一时推测就妄下断论,粗心大意致使案件偏离至今无所获,今被人指出还不悔改,自以为是又傲慢蠢笨,大理寺怎么允许你这样的人存在?”

    章勋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重器砸伤变成重器碾压。

    六指善纺织的死者变成五指正常但是有过骨折的死者。

    多出来的一根手指是凶手的,还是个男人。

    这些信息可是和他们之前得到的相差太多了。

    诚如郑清容所言,仵作给出的信息关系到整个案件,一个很小的错误就可能导致南辕北辙。

    他们这几天都没有任何收获,不是因为查得不够好,而是因为线索本身就是错误的。

    拿着错误的线索,怎么可能查到正确的真相?

    章勋知觉得很愤慨。

    饶是廖仵作和他关系不错,又在大理寺做了这么多年,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对这些事向来不会偏颇,否则也不会有冷面判官之名。

    当初就连他的胞弟犯了事他都毫不留情地判了死刑,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廖仵作的一时疏忽而从轻发落。

    让人把廖仵作带下去听候发落,章勋知立即让人拟了慎舒和屠昭方才说的那些,按照那些线索去重新盘查。

    屠昭看着刀笔之人写的年龄范围,没有确指,便补了一句:“死者死时大概四十二岁,凶手那时四十岁左右,如果现在还活着,也是五十近六十了,可以按照这个去重点盘查。”

    那人看了看章勋知,不知道要不要写这句话。

    毕竟先前廖仵作也只是给出了年龄的大致范围,并没有确定具体年龄。

    而现在屠昭一个外人就敢这么笃定,这让他有些不敢下笔。

    章勋知点点头:“阿昭姑娘都这样说了,又有什么不敢写的?”

    经过方才的事,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些。

    这位阿昭姑娘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对仵作这行确实很有一手。

    廖仵作算是不能再用了,他得考虑考虑找一个新的仵作。

    就是不知道阿昭姑娘愿不愿意?

    虽然不曾有女子做仵作的先例,但是阿昭姑娘表现实在亮眼,没什么可挑剔的。

    既然郑大人都能破例参与三司推事,那么阿昭姑娘做仵作或许也可以开个先河。

    第46章 我是你的人 符小侯爷就是谁的人

    这样想着,章勋知向屠昭抛去了橄榄枝:“不知阿昭姑娘可有在仵作这方面深造的意向?”

    “那必须有,只可惜没人愿意相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