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帝一臣》 40-50(第7/19页)
大人并未破坏尸骨,何必这般激动?况且郑大人说的也是我和章大人想问的,廖仵作是不能解释吗?”
一个仵作若是不能解释这种问题那还当什么仵作?
章勋知知道廖仵作是关心则乱了,低声训斥几句,让他不要太放肆。
到底不好驳了杜近斋和章勋知的面子,廖仵作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多指之人多出来的手指多是偏小,小一些的这个指骨自然是多出来的那根手指,至于我为什么让大一些的这根指骨做死者的擘指,是因为有些人的擘指在长期重复某种动作或劳作后会变大变粗,比如射箭,比如织布,鉴于死者是位四十几岁的妇人,我推测是第二种情况。”
这点他也对杜近斋和章勋知他们说了,是以他们着重盘查的也是善织布的妇人。
“所以只是推测,不是确定对吗?”郑清容追问。
廖仵作啧了一声,眉头越皱越紧。
他自觉已经很给郑清容脸了,但这人总是挑他刺,这让他很是不爽:“既然郑大人不认同,那不知郑大人有何高见?”
一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小白脸,掺和三司推事的事也就罢了,还敢对他指手画脚,质疑他仵作的能力,简直可笑。
郑清容正色道:“高见谈不上,我就是想问问廖仵作,你有见过织布用的工具吗?按照你刚刚所说的,死者身前是个善于织布的,那手艺和速度必然不错,但廖仵作不妨试试,带着多出来的一根擘指看看能不能做到在千丝万线之中做到熟练织布。”
多指可不只是多出来一根手指而已,一般会影响到整只手的正常活动,显得不那么灵活,更别说是做需要靠手吃饭的织布劳动了。
廖仵作被她一噎,但又很快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这些也不过只是你的推测而已,你我都不曾有过多指,你怎么就知道有人不能在多出来一根手指的情况下熟练织布?”
他也是被气急了,这次就连郑大人都不唤了。
世上的能人异士这么多,怎么就断定没有特殊的存在?
郑清容点点头,并不反驳他的话:“是,我是推测,但我的推测可比廖仵作你的推测可信多了,现在事实不就在告诉你,你的推测是错的吗?要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查不出死者身份。”
“你……胡说八道。”廖仵作忽然找不到话辩驳,“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胡说八道”。
是啊,现在事实就是如此,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那就是他的推测有误。
但他怎么可能会错呢?他可是做了几十年的仵作啊!什么尸骨没见过,怎么可能出错。
他不信!
“当然,推测终究是推测,到底如何还需要请懂行的人来说。”郑清容不打算跟他扯这些。
她没有大夫看骨和仵作验尸的本事,打算让别人来证明。
杜近斋注意到她口中的“请”字,不由得问:“什么人?”
郑清容也不卖关子:“慎夫人和阿昭姑娘。”
“她们?”章勋知一听这两个名字就把人对上了号。
当年慎舒剑斩慕二公子头颅,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后面叛出家门自立门户捡了一个孩子在身边带着,母女俩一个医活人,一个剖死人,名声相当精彩。
廖仵作冷嗤一声:“笑话,慎舒一个疯子,屠昭一个癫子,这就是郑大人口中的懂行?简直贻笑大方。”
母女俩就没一个正常的,一个疯到敢提剑上门斩人头颅,一个癫到总是扒死人玩,还说一些奇奇怪怪让人听不懂的话。
这两个人要是懂行,他名字倒过来写。
“廖仵作既然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那又何必怕旁人来验看?”郑清容不咸不淡道。
这一句话把廖仵作还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廖仵作气得不行,一甩袖:“看就看,我倒要瞧瞧郑大人到时候要怎么收场,欺凌仵作,妨碍查案,郑大人可别不认。”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廖仵作。”郑清容面不改色,转而对杜近斋道,“还请杜大人替我走一趟,就说我郑清容请慎夫人和阿昭姑娘来大理寺,阿昭姑娘知道的。”
别的人去她不放心,她自己去当然是最好,但是她不能走,因为不知道廖仵作这个不确定因素会不会再翻出什么风浪来。
大理寺这边她也没有什么熟悉和可信的人,只能自己盯着。
她昨天去找慎舒的时候跟屠昭提过,如果后续她接手了案子,必然会找她来看一看。
当时屠昭就在孟财主的宅子里,泥俑被撞到,除了孟财主,她是最早见到泥俑里尸体的人,很有必要找她来说道说道。
更遑论屠昭还能在短时间内判断出死者的年龄范围和性别,必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昨天在院子里看见那些用泥捏出来的骨架就是很好的证明。
慎舒那边她虽然没有见到人,也没有提前告知会请她来大理寺,但是有阿昭姑娘在,想必可以沾光把人请来。
慎舒从小研习药理,医治过不少疑难杂症,多指的人应该见过一些,多出来的指头能不能动会不会影响整只手她最清楚。
说完,郑清容又看向章勋知:“章大人以为如何?”
三司推事就是让她们三方相互协调的,自然得问问章勋知。
“若能为案子提供帮助,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章勋知道。
他心里是相信廖仵作的,毕竟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但是仔细想想觉得郑清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也想看看。
反正现在案子陷入了僵局,现有的线索都查不下去,不如多试试别的。
得到应允,郑清容冲着杜近斋施礼:“那就麻烦杜大人了。”
杜近斋道了声“客气”,便匆匆去了。
廖仵作也是听到郑清容自报姓名才知道她是扬州来的那位郑大人,一时震震。
听说这位郑大人昨日检举刑部司簠簋之风,扳倒了一个吏部吏部司的郎中,一个刑部刑部司的员外郎,以及刑部司若干流外官。
她自己更是在陛下面前讨了好大的赏,直接从九品之外的流外官摇身一变成了从八品刑部司主事。
风头正盛得很呐这几日,也难怪这么目中无人,什么事都敢指手画脚。
廖仵作嗤笑一声。
这种人他见多了,没什么真本事,就是靠着不懂装懂卖样子。
这不,也不知道怎么就哄得皇帝让她接手三司推事。
一个小小刑部司主事,还想踩着他上位,做梦。
很快,慎舒和屠昭果真跟着杜近斋一起来了。
郑清容道明原因,让屠昭先去看一看尸首。
屠昭来时远远地就看见了停放的尸体,早就两眼放光跃跃欲试,此刻听到郑清容让她查看,心下十分欢喜,忙上前去。
为了保证不破坏尸体上原有的信息,屠昭戴上了特制的手套。
尸体上大部分骨头都碎得不成样子,连接不起来,都是人为拼接在一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