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13、你自觉很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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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收几个干儿子在身边,一来是弥补膝下无子的福分,二来也有让他们继承自己衣钵的意思。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宫里也不会去刻意制止。

    想明白事情的缘由,姜立顺便问了一句:“他的情况如何?”

    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只怕不死也得残了。

    孟平小心翼翼答道:“托陛下的福,那小子捡回来一条命,就是落地时没注意磕破了脑袋,流了不少血,刚刚检查说是砸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有刺穿脾脏,这会儿正在偏殿接受包扎,想来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老虜这就叫他来给陛下请安。”

    是个有福气的,这样都能捡回一条命。

    姜立心里叹了一句,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免了:“既然受了伤,那就好好养着,我待会儿让人给他送些赏赐来,就当是嘉奖他救护丹雪有功,他要是缺什么药都可以跟尚药局说,这些日子就先好好养伤,不用到跟前做事了。”

    孟平应是,忙替祁未极谢恩。

    姜致趁机开口:“我看那小太监挺机灵的,此番又替我受了罪,不若父皇把他赏给我,让我好好答谢他。”

    这话让姜立露出了今夜来到长乐宫后的第一次笑意:“为父都替丹雪赏了他,你还要怎么答谢他?”

    “他的书读得不少,做个太监未免有些屈才,我想把他留在身边读书。”姜致有些天真地说。

    姜立摇摇头失笑,都做太监了,读书还有什么用?

    不过既然她想要,那就依了她便是。

    再三交代几句,让她好生休养,姜立这才离去。

    他一走,姜致脸上的笑意和天真之色便尽数散去,帷幕之下,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与锋芒。

    真是受够了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每一次都恶心得她想作呕。

    他都要气疯了吧,坏了他的好事,还要装出父女情深的样子。

    开口就问多久,这哪里是关心她,分明是关心会不会耽误他要同南疆和亲的事。

    当然,她也没打算用坠楼的事推脱和亲,南疆她注定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她还有别的事需要去准备,养伤的这段时间,足够她去做了。

    想起祁未极,姜致眸色一寒:“叫祁未极过来。”

    宫人以为她要当面感谢这位小太监,羡慕祁未极的同时忙领命前去传唤,没一会儿祁未极便来了,不过是被人抬进来的。

    担架上的祁未极半是趴半是匍匐,额头上裹了伤布,表面浸出点点血迹,晕做一团,上半身因为打了好几节竹板固定被砸断的肋骨,没办法穿衣服,所以只堪堪盖了一件外衣,担架落地时外衣稍稍滑落,露出一角缠了好几圈的绷带,有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

    姜致看着他这副有些滑稽的打扮,挥退了殿内宫人。

    在宫人艳羡的目光里,殿门开了又关,屋内只剩下姜致和祁未极二人。

    门一关上,姜致的语气显见森冷:“过来。”

    这个命令对于一个坠楼受伤还是担架抬进来的人来说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但祁未极不疑有他,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挪移到榻前:“公主殿下。”

    竹板因为他的动作偏移了原本固定好的位置,有些粗糙的表面擦破了他的表层皮肤,很快便红了一片。

    姜致忽然俯身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逼视他的双眸:“好得很呐祁未极,这么巧你今夜就在苍生楼值夜,这么巧你撞见了要掉下楼的我,这么巧你做了我的垫子还捡回一条命,敢在我面前耍花招,你哪儿来的胆子?”

    她的此番动作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疼痛让祁未极眼里不受控制地溢出蒙蒙水汽,嗓音也带了几分难以抑制地轻颤,但眼神依旧紧紧黏在姜致的身上:“我只是想让公主多看我一眼。”

    “你这是承认你是故意的了?”姜致眯了眯眼,手上的丹蔻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脸颊,忽然向下一滑,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不敢……不敢欺瞒公主。”强烈的窒息感让祁未极顿时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渐渐充血赤红,又渐渐转白,只能断断续续说着,“公主就算要拖延一段时间,也不该用自己的身体做代价。”

    不说后面这句还好,姜致一听他这不知死活的话手下动作更甚,骨骼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你自觉很懂我是不是?”

    先前那些都是试探,但现在是真的让她起了杀心。

    她是没杀过人,但并不代表她不敢杀人。

    在皇宫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单纯?

    她要是单纯,现在就还生活在皇帝给她织造的一场幻梦里。

    “我只是想让公主多看我一眼。”祁未极凝着她的视线,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角,眼底水光翻涌,却不挣扎也不反抗,只再一次重复了先前说过的话。

    又是这句话,姜致顿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怒火之下狠狠将他甩在地上。

    新鲜空气进入,祁未极侧倒在地上,一连咳了好半晌,胸腔上下起伏得厉害。

    剧烈的动作让包扎好的伤受到不小的震动,裂口再度崩开,淡淡的血腥味顺着染红的绷带弥散,混杂在香炉紫烟之中,越发显得刺鼻。

    “这就是你的目的?”姜致嗤笑一声。

    震怒过后,她才惊觉从祁未极进来到现在,她的所有情绪都是被他一个人牵着走的。

    哪句话动怒,哪句话想杀人,哪句话会放手,似乎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这样被动不受控的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

    祁未极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挣扎着来到榻前,施了一个标准的礼:“公主的目的就是我的目的,我所求不过是希望得到公主的信任,哪怕是一点,就像这次一样,公主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我,我会用尽我的所有护公主周全。”

    姜致看着他,眼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凭你?”

    旁人要是听见这句舍生忘死表忠心投诚的话,不说欣喜,终归是有几分兴味的。

    但喜悦、好奇、有趣、看戏,这些该有的情绪在她脸上都没有体现。

    有的就只是打量一个危险人物时的深不可测。

    祁未极不顾身上的伤口崩裂,再次躬身一礼:“愿以微薄之身,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如此姿态,投诚态度可见一斑。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要了过来吗?”姜致不接他的话,冷静下来之后也没有对他的示好和拥护表示出任何受用,为了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祁未极想了想,给出自己的答案:“我对公主有用。”

    “你倒是会说话。”姜致招手示意他俯身过来,在祁未极凑过来的时候忽然抬手按住他额头的伤。

    涂了丹蔻的指甲深入贴了药的伤口,血迹当即沿着眉峰凝成一线。

    到底不是铁打的人,祁未极不可避免地闷哼出声,单薄的躯体因为钻心的疼而止不住地颤抖,但他不曾后退半分,反而几分倔强地看着姜致。

    还挺有性格,都疼成这样了,还能用这种表情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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