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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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徒簿有给刑徒算工钱,似乎可以赎身。③

    她好奇,都翻看过,觉得自己可以学起来。

    分层管理手段之类的事情,她的确不太擅长。

    看到有些被施以肉刑,只能终身隐蔽起来劳作的刑徒,她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六国都称秦为“暴秦”。④

    相比其他管束宽松的国家,秦国的法治自然令他们觉得不舒服,更不用说在乱世之中,秦国用的是“重典”。

    但她只能说,法治是大一统的前提。

    没有法治,郡县制就是个笑话,郡县制无法推行,大一统就是青天白日做梦。

    而若是没有大一统,天下将征战频频,恒无和平。

    把三千余人的徒簿都翻阅完,赵闻枭谨慎前往修城墙和舂米的地方,先挑选六人。

    稗将:“……”

    “有什么疑问吗?”赵闻枭含笑将王令递过去,“你们王都有帮忙解答哦。”

    稗将:“……不敢。”

    他客气微笑,走在前面带路。

    前往修筑城墙的地方时,路过刑场,地上有一滩新鲜的、还没完全浸入地面的鲜血。

    刚才所见的士卒,撑着腰,撅着烂掉的屁股走了几步,摔倒在地上,被其他士卒无情拖走,血滴答淌了一地。

    她收回目光,明白那把小少年带进来的武官,应该是被治罪了,身边知情者也落了个从罪的下场。

    这效率,也是厉害。

    搁其他国家,光是查清楚来龙去脉都艰难,哪怕查到了,互相包庇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上头有人捞人的……不得互相博弈一番,弄得怨气沸腾,将要化成实质如冤魂索命,大势彻底已去才不得不放权处理。

    在小说里头,这种情节不来个十几二十章,设计至少两个反转,恐怕都无法凸显人性的晦暗阴魅。

    赵闻枭脸色不变,从横流的弯弯血迹中跨过。

    稗将稍侧眸,瞥了她一眼。

    抵达地方,赵闻枭于“叮叮咚咚”声里,实实在在与人接触过后,很快就选了三对刑期无限的年轻夫妻。

    其中两对都是俘虏来的赵人。

    稗将拿出“桎(套脖木枷)”与“釱(dì,脚镣) ”,以及一大捆黑色的缧绁(léi,xiè,绳索),眼看就要把六人牢牢套起来。

    赵闻枭摆摆手:“不用这些东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我走就行了。”

    稗将不敢,怕因不尽职而获罪。

    她也就不好勉强,随他折腾,等这些人提着自己单薄的两件囚服随她入传舍,她才把人解开,将那些哐啷响的东西往旁边一丢。

    “坐吧,饿了没?想吃东西吗?”

    刑徒垂首,不说话。

    如今才刚到哺时,不是他们可以用饭的时候。

    赵闻枭选的都是做工好几年的刑徒,这些人都习惯了听令行事,她倒不觉得奇怪,只绕着他们转上一圈,出了一趟门。

    刑徒们面面相觑,有点儿想跑,但是推窗一看,传舍到处都是武吏。

    他们身上赭衣(囚服颜色)太过打眼,一准出门就被擒获,到时下场更惨。

    早已适应这种无望日子的他们,神色麻木,把窗关上,不再看一眼。

    身为战败国的低级小将及其家属,因投降在先,不必被秦军杀头,却要终身为隶臣妾。

    且熬过这一生吧,死后便能登净土了。

    他们这么想。

    另一边。

    赵闻枭出门往食肆走,问了一下都有什么饭菜。

    不出意料之外,不是菜干肉干就是酱,单调得令人绝望透顶。

    哪怕她在野外可以啃草,但是回到正常的环境中,赵闻枭还是希望可以有点儿自己还活在红尘俗世的烟火感。

    她决定买几份先对付一下,等明日再解决这个问题。

    路过书肆,书肆主人很激动地出来拉着她,说已经打探到魏无知近来住哪里。

    “魏君子就在‘埴土里’的友人家中小住,我妻妹就住那里,保管错不了。”

    赵闻枭心思一动,问:“那边可以租住吗?我需在屯留小住两个月,总是在传舍出入,难免有所不便。”

    书肆主人无法做主。

    秦法严,管理落实到每一户人家,无法随便收容流与氓,哪怕是使者也不行。

    便是友人住在家中,对方要是犯了什么罪,也是要牵连到自己身上的。

    赵闻枭忽然意识到百鸟里居所的来之不易。

    实在不行,她也不勉强,道了一声谢,便去寻找可以买成衣的店铺。

    亏得是在边地,秦、赵、魏都有人往来期间,成衣虽少,但是拼拼凑凑也买够了。

    等再回传舍,她手上的包裹足以将她埋掉。

    刑徒听到喊门声去开门时,压根儿没有看见人影,只看到一坨行走的布团。

    他们反应稍迟缓一阵,才帮忙把东西接过,放在干净处摆好。

    赵闻枭把衣物和食物分好,让他们各自拿取,她趁天还没黑,先在传舍逛逛,晚点儿回来。

    她叼着干巴巴的肉,门都不锁一下,就往外跑。

    刑徒们对她种种行为俱是不解,但听到他们可以拿地上的东西,便按照上面夹着的纸条,抱走对应的布团和干叶子包裹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三对夫妻各自嘀咕,对手上的小纸条完全不熟悉。

    他们翻来覆去打量许久,都认不出来,但见上面有字,且是自己的名字,便放在一旁,没有丢弃。

    中间那对夫妻,先抓起那团布。

    隆冬虽已过,可天气还严寒,他们身上的赭衣单薄,又安静待了好一阵,早就冷得不行了。

    哪怕只有一片薄布披在身上,稍稍暖一些,也是好的。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布拆开,里面不是要他们搓的麻或者纺织的线,而是一套厚实冬衣,一套不厚不薄的春衣。

    甚至,还有袜子和鞋履。

    两人冻得全是流脓疮水的脚趾头,下意识内扣,往后躲了躲,生怕弄脏掉落的干净鞋履。

    左边的夫妻先拿起的是干叶子,摊开后瞧见两块巴掌大的肉和干饼。

    “这……这是给我们吃的?”男人有些不敢确定。

    右边的夫妻也有些不敢动弹,总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女人说:“应该……只是让我们弄成肉汤,待使者回来吃吧?”

    “那这衣物……”

    “须得缝补浆洗?”

    其他人都觉得有道理,将食物交给男子去寻瓮煮汤,衣物则留下,找找针线看看哪里需要缝补。

    三名男刑徒出得门,在庖厨处看见赵闻枭,更是越发笃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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