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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120-130(第10/19页)
道,有些事情无权便不能。
昨日是戚家,往后就可能是云家陆家。
大渊之大,党派之复杂,应浮昇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残留着数日前入宫时留下的针脉痕迹,从七年前冬夜睁开眼那一刻开始,应浮昇就想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
“不用,够了。”
应浮昇看向窗外,仿佛能见到拂晓之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几年前割血引毒的掌心如今只剩下一道渐渐的疤痕,若因为身体孱弱无法为之,他大可留在江南安享平静。
可他并不想,从重生那一日开始,他便想着手刃仇敌。
他不会再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
拂晓之光下,宫城林立。
朝殿当中,请愿书后,百官全都在议论立储的事,大部分朝臣不敢明着试探皇帝的态度,只能委婉提及。
昨日早朝过后,眼看着皇帝有立储之意,所有人以为晏王会到朝间来,没想到晏王还是没有出现。
朝间,陆家人没放过孟晋源给的几个机会,他上前道:“臣认为,三殿下自入朝以来屡次建功,如今更在北境历练,颇受边境将士爱戴,有储君之能。”
三皇子如今还在北境历练未曾归朝,但朝中三皇子党没少为他铺路邀功,陆家背后是在京的武官,很多是跟在先皇身后打天下的人,尤其现在京郊驻军大部分武官与陆家来往密切,云家如今势弱,正是陆家起来的时候。
听到陆家人这么说,朝间百官下意识就看向皇帝。高位上皇帝垂目巡视着其间百官,见个个欲言又止,皇帝的眼神微微落在其中几人身上,他的视线在孟晋源身上停留甚久,最后落在旁边的胡不遇身上。
“胡不遇。”皇帝开口问。
谁都没想到,皇帝没问孟晋源的意见,反而是问向胡不遇。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向来说话留几分的兵部尚书会模棱两可地带过这个问题时,胡不遇走上前,他郑重地行了一礼,“若要立储,臣意欲举荐晏王。”
胡不遇先是大皇子党,后又在数次大事前态度模棱两可,早就有人提到他可能是晏王党。可这些年来,胡不遇作为兵部尚书,从未在朝间明确地站队,但会在这个时期提出晏王,足以表明胡不遇的态度就在晏王身上。
晏王,朝中其他人想过晏王,可皇帝都欲立储君了,晏王竟然还没出现。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晏王那身体连早朝都隔三差五缺席,宫中太医不止一次地常居晏王府,几次病重朝中人都险些以为晏王熬不过去。
“晏王那身体状况,如何担任储君?”
有官员道:“晏王如今还告病在府,连早朝都没来。”
这时候,大理寺卿没忍住呛声道:“身体孱弱又如何?晏王可曾因身体之故耽误要事?”
没有,反倒每次临危受命,都为朝中解决过大事。
别说中立党,就连各个党阀都知道晏王之功,若非因为如此,他们为何要将晏王视作眼中钉。但想要当储君,身体康健便极为重要。
“为皇储,没有康健的体魄怎么能行?”陆家武官不禁道。
“晏王自少年起屡次为朝解决大患,当年科举舞弊贪官作祟,到后来巫蛊乱言工部大乱,是晏王协助工部刘尚书稳定工部,更在后来不顾身体安危,平定江陵水患。”
胡不遇很少话这么多,但每一句他都说到贴切点上,他知道皇帝在意什么。
沈长存跟上:“晏王自幼身体病弱,武艺尚缺,可他身上有为民之心,有平大事之气魄。论民心论功绩,是其他人所不能及。”
二人说完静静地等候皇帝拿主意。
孟晋源的偏向、刘云师的默许,全都知道现今大渊缺的是什么,是能治世的储君。大渊之北有戚家铁壁,朝中皇帝武运昌隆,武官武将处处皆是,可朝中文臣呢?
江南费家煽动文人,逆臣徐家文臣贪污腐朽,朝间六部屡次出问题,文臣能人越来越少,大渊武能镇天下,可现今所缺的是治天下。
文臣们因胡不遇沈长存二人的一肺腑之言,都忍不住偏向晏王。
萧砚垂首,朝间已有其他文臣因兵部两位大人之言走上前:“陛下,臣赞同两位大人所言。”
若论民心、论功绩,晏王从南境到京城,为民为朝所办之功绩无人能敌,从他少年时查贪官污吏开始,到后来整顿工部,下南境治水患平官场……细数起来,朝中皇子何人能有他如此功绩,谁比他更有民心。
“身体孱弱,不适劳神,太医都说过了——”
“各位认为晏王身体不足以承担储君之责,敢问是晏王哪一点没做好——”
双方争议,陆家死咬着晏王身体孱弱这点辩论,反观其他文臣以能辩之。
这时,高位一声落下“行了!”
皇帝看向他们,冷声道:“晏王身体如何,是太医院清楚,还是各位清楚?”
众人闻言瞬间停住,陆家人闻声微怔,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太医院的医案!
应浮昇那日入宫面圣,为戚家辩解过后,皇帝曾请太医去宫中为他诊脉。数日重病的言论,晏王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在场的人只能凭借外言去判断。
晏王入京后,他的身体已经比几年前好了许多。
哪怕劳神过度,可朝中的事,晏王事事俱到。
那太医院的医案上,到底写的什么,只有那日皇帝让太医诊过脉后清楚。
在外的短寿之相,有人信,有人不信。
可到底如何,都不容置喙。
朝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再说话,这时,孟晋源走上前。
“陛下,臣有事要禀。”
孟晋源递上一奏折,他跪在殿前,“还请陛下过目。”
荣公公见状,忙走下来接过孟晋源的奏折,呈到帝前。
孟晋源看着奏折被皇帝打开,那封奏折是他对西蜀局势的分析。与少年时的皇帝共事到现在,他一直以来都是直谏,到现在,他还是改不了脾性想要直谏。
“臣认为,若立储君,当立晏王。”孟晋源道。
西蜀有谋反之心,暗党有造反之意,朝中不仅需要一位储君来镇场,更重要的是能力挽狂澜的储君。皇帝一直有武镇之意,三皇子也是偏武派,一旦西蜀反了,朝中所有的意向就会偏向武臣,暴力镇压恐怕是唯一的结果。
打仗,那是耗国力,祸百姓。
晏王不一样,每次险些走向武镇的结果,他都能力挽狂澜。
在这时候,朝中但凡是会分析情况的,都知道选哪位储君便会偏向哪个极端。
孟晋源明白,大渊如今最需要就是稳,上一次皇帝御驾亲征,朝中空缺导致暗党渗入,同样的问题摆在面前,党争、文武之争都在面前,他非晏王党,只是事至如今,摆在他面前仅有一个选择。
“臣附议。”大理寺卿跟上。
在他之后,又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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