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秋万载: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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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然,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作者有话说:

    小6:推一下,其余交给其他人。

    其他党阀:该找替死鬼了。

    第38章

    “快!快看,揭榜了!”

    京城各处,热闹非凡。

    数日前,文华殿阅卷结果贴出,与其同出还有舞弊案。

    随着朝间轰轰烈烈的舞弊案结案,牵出官员甚多,而最出乎他人意料的是陈元礼。半个月前,这位陈郎中是顺天府尹贪污案的揭发者,春闱结束,摇身一变他也成为其中一员。

    国子监学子们闻言惧惊,不敢相信那位清正廉洁的陈大人竟然是如此道貌岸然之徒,直至看到那些确凿的证据才接受事实。

    若无罪证,谁能想到曾经为民着想的好官竟然是朝野的蛀虫之一。

    贪官被抄家,舞弊罪魁祸首皆已入狱,那舞弊昭告令下来的同时,科举名榜也张贴而出。这大抵是大渊朝间最隆重的一次揭榜,仿佛要盖去那舞弊的荒唐,国子监大儒亲自现身贴榜。

    酒楼高处,街上的热闹传来。

    翁严清站在窗前,看到沿街上学子的欢呼。在见到国子监名榜上方出现他熟悉的几人姓名后,他心中的负担终于放下,仿佛也被街上的热闹所感染。

    远处鼓乐奏起,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的喜庆迎面而来,翁严清心跳如擂,目不转睛地看着,直至状元在下方经过,在百姓的吹捧中走向远处。

    雅间内,声音传来,“若你能进考场,现今打马游街的人该是你。”

    文华殿阅卷,策论上那治国治民之策,早被无数大儒翻阅过,更是呈到帝前。

    其中举措,颇受帝赏,可惜笔者因涉嫌舞弊臭名昭著。

    “骂名也好,读书人记住我也好。”翁严清说时,眸光里有朝向远处跨马游街的向往,“草民不遗憾,那篇策论能呈到大儒面前,呈到陛下面前,这便足以。”

    他何尝不是走了一遍考场,写了一遍策论,也天下闻名。

    屏风后声音稍停,又问他:“你不觉得可惜?”

    翁严清哪会这般觉得,比起横死街头,他已经做到很多:“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官员贪污被查,科举舞弊落幕,百姓学子各有所得。

    现今能走在街上的,皆是真才实学,是未来朝中砥柱。

    屏风后的那人再次说道:“锦衣卫会重新为你做路引,给你新姓名,往后你去其他地方,亦可平安度过余生。”

    翁严清知道,一旦他的文章在科举考场出现,那他就再无回头路可走,只能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哪怕他这篇策论写得再出彩,署名永远只能是那位黑市买卖考题的敛财书生,且也没办法真正走到堂前。

    哪怕他是为科举所做,但此等忤逆之举,会被朝野所不容。

    远处案桌上还放着干涸的纸墨,只是他的心绪随着热闹远去渐渐平复下来。

    从殿下将那份考题放在他面前时,他写下的每个字,字字如钉,将他余生牢牢楔进这场朝局棋局之中。

    想到此处,他赫然跪下,俯首道:“六殿下。”

    隔着屏风,应浮昇过半会,从屏风后走出。

    他特意掩过声音,遮去稚嫩,也与他平日声线不同:“何时认出我?”

    只是翁严清猜出他,他并不意外。

    “国子监集会,是您的主意,非陈元礼。”翁严清说道:“我曾在他座下学习,明白他的秉性,往日他虽表现清廉,却也圆滑谨慎。这样的人哪怕接到帝令,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应浮昇垂眼,见到俯首跪在地上的翁严清,他俯身虚扶,指尖未触其衣袖,却似有千钧之力托起那低垂的脊梁:“你早知我是谁,却仍写那份策论?”

    翁严清抬头,见到面前年幼的六殿下,他喉间微动,声音沉稳:“殿下以稚龄执局,为天下学子,草民甘愿为之。”

    应浮昇神色平静,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眉目清冷,“你怎知?我不是为了自己?”

    他笑笑:“你策论出色,大儒夸赞,我不过是借你之力成就,利用你达成目的而已。”

    翁严清神色微怔,与其对视时,落入那双无波无澜的眼中。

    那双眼里没有少年人的稚气,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光。

    不过半晌,翁严清再度俯首:“草民愿为殿下鞠躬尽瘁。”

    应浮昇看着眼前人,眸光微垂,也未再扶起他,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只是道:“太仆寺少卿那缺个洒扫书童,云飞,你之后领他去。”

    门外,沈云飞进来应是,忙将翁严清扶起来。

    翁严清起身时袖口微颤,他望着已经走远的应浮昇,见着那道瘦小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雅间尽头,他俯身郑重地鞠了个躬。

    “你若隐姓埋名去往他处,待风声渐过,也有机会入朝为官。”沈云飞道。

    翁严清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明明他只是十六岁举人,只写过几篇文章,并无其他长处。那位殿下却愿意将考卷给他,以殿下的能力,想要几篇夺人耳目的策论文章,可以寻到更稳妥的人来写,何必在意他这一刺头书生。

    国子监集会,读书人入朝,为天下人择主而栖。

    为臣,为幕僚,并无差别。

    况且,那位殿下与其他人不一样。

    ……

    酒楼暗处,马车已在等候。

    叶玄九策车,几名护卫随行。

    戚寒舟看到应浮昇掀帘进来,见到他时,少年微微摆手让身后的人暂留,独身进入车内。

    车帘垂下,车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京城各处都是春闱名榜的热闹,唯有他二人清楚,从几月前这便是有意为之的谋算。应浮昇坐在戚寒舟的对面,“翁严清会留在京城内,还请少将军给他一个合适的身份。”

    翁严清在那些官员里就是个递诉状的刺头,查贪至春闱舞弊,那些官员自顾不及哪会注意到一个连科举都没去过的书生。戚寒舟道:“他的诉状递交上去时,叶玄九替他模了字迹。”

    意思是,往后若有人通过黑市字迹查到大理寺,也对不上人。

    应浮昇勾起一笑,“谢谢少将军。”

    戚寒舟看他,他这是明知故问,“你是要留他?”

    “我是利用他。”应浮昇纠正他的说法,他从不觉得有什么是绝对信任,合作不过是利益往来。他语气平淡:“他有能力,我用他完成我的计划,他自然可借我实现他的抱负。”

    人之往来,平等交换而已。

    戚寒舟看着他,见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仿若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但就是这种平静,他把朝中每个人所思所想摸得一清二楚,算无遗策。

    数月前二人在慈宁宫密谈提到陈元礼至今,京城接连爆出两宗大案,大理寺等三司忙得脚不着地,贪官污吏尽数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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