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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30-40(第4/16页)
稍作收拾,便到了送葬的时辰。
因谢春涧遗骸已火化成灰,盛在坛中,棺材也只是象征性的薄棺,小巧轻便,由谢云澜和谢洛风二人担着就行,无需另请力夫抬棺。
林芸角捧着谢春涧的灵位,走在最前,洛瑾年紧随其后,手里提着装了纸钱香烛的篮子,大伯二伯手持引魂幡,在棺前引路。
出了镇子沿着田间小路向北而行,田野里已见萧瑟,风拂过枯黄的草尖,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不算远,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谢家祖坟所在的矮坡,几座坟茔静静立在山坡向阳处,周围松柏苍翠。
寻到早已挖好的墓穴,谢云澜和谢洛风小心翼翼地将棺木放入。
林芸角将灵位暂时供在墓前,点燃香烛,大伯谢德主持着简单的仪式,念了些告慰祖先、安魂往生的话。
林芸角再也忍不住,伏在坟前低声啜泣起来,玉儿也跟着哇哇大哭。
谢洛风别过脸去狠狠擦了擦眼睛,谢云澜只默默往火堆里添着纸钱,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紧紧抿着唇。
洛瑾年站在稍后些的地方,看着那小小的棺木被黄土一点点覆盖,他与谢春涧相处时日极短,谈不上多么深刻的夫妻情分。
可此刻看着渐渐堆起的土包,想起当初那句“跟我走吧,我娶你,总比死了强。”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眼眶也有些发热。
洛瑾年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也往火堆里丢了一叠纸钱,心中默念:春涧哥,愿你来世平安顺遂,再无苦难。
黄土终于将墓穴填平,垒起一个矮矮的新坟,石碑要日后才立,暂时只用一块木牌写了名讳插在坟前。
仪式完毕,众人又停留片刻,说了些“入土为安”、“节哀”的话,便陆续沉默着转身下山,林芸角被王氏和李氏搀扶着,一步三回头。
洛瑾年走在队伍末尾,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那座新坟孤零零地立在几座旧坟之间,尚未长草,泥土的颜色还很新鲜,秋风吹过坟头的招魂幡,呼啦啦地响。
一个人,一条命,就这样彻底归于尘土了。
夕阳的余晖晃得他睁不开眼,天快黑了,谢云澜正在人群最后方等他,怕他等急,洛瑾年连忙加快脚步跟过去了。
送葬归来,家中帮忙的邻里妇孺已将席面大致收拾妥当,说了几句安慰话便各自散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家子便都起来了。
早饭是热了席面上剩下的菜,林芸角把肉菜都拣出来先吃:“天虽凉了,肉放久了也怕坏,紧着吃完,剩下的素菜还能放放。”
杂面馒头还有不少,就着酱烧豆干和凉拌野菜,倒也吃得饱足。
饭桌上气氛仍有些沉闷,但比起前几日的悲戚,已平静许多了,再难过日子总要过下去。
谢家为办丧事闭门歇息了几日,今日就得重新开张了。
店铺几日不开张,难免有许多活儿要干,林芸角跟他们叮嘱了两句,洛瑾年默默记下,心中盘算着今日要做的活计。
铺子里的菜干应该快卖完了,得补货,鸡鸭和兔子也得喂吃的喝的,弄完了还要看店,晌午若林芸角不回来他还得做饭,事情一件叠着一件。
吃完早饭,林芸角挎着篮子匆匆出门,说是要去几家帮忙办丧事的邻里处还些人情。
洛风和玉儿拎着扫帚和水桶去了铺子门口打扫,谢云澜拿了干粮要去书院,他告假好几日,今天怎么也得去了。
众人各自忙碌,洛瑾年也不敢耽搁,先去了后院的柴房。
他前几些天跟小满他们进山挖了许多野菜,仔细洗净后摊在竹筛里晾晒了几日,如今都已干透,抓在手里轻飘飘的。
蕨菜、苦菜、马齿苋都有许多,他将这些菜干分门别类,用干净的粗布袋装好,袋口用麻绳系紧,又找出店里空置的货架格子和几个大陶罐,将菜干袋子整齐码放进去。
晒干的野菜不比新鲜时压秤,看着一大堆,装完也才填补了之前空出的一半。
他想着,趁入冬前得多囤点,山脚的估计不多了,但山里的菌子和野菜肯定有不少呢,得抓紧再多晒些干货来卖,不然到冬天想挖都挖不到了。
前天他就和小满他们商量好了,过两天上山寻摸寻摸,再找找有没有好东西。
补完货,洛瑾年又赶忙去喂鸡鸭,七八只鸡鸭挤在竹篱咕咕嘎嘎地叫,见到他来立马围上来。
他将拌了少许糠麸的野菜碎撒进去,又换了干净的清水,见两只兔子在笼子里立起身子,粉红的鼻子翕动着,拼命往他手边凑,顺手拔了几把新鲜的萝卜缨子喂进去。
看着两只肥了不少的大兔子吃得香,三瓣嘴嚼着叶子,窸窸窣窣的,吃面条一样嗦进嘴里,洛瑾年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待把这些活计做完,日头已升得老高。
铺子里有些冷清,洛瑾年就端着针线篮坐到柜台后,有人来就招呼一下,没人来就继续缝荷包。
如今他做起荷包已经很熟练了,已经攒了半篮子,可帕子却还不敢下针。
洛瑾年在裁下来的一块丝绸上,一遍遍地描了许多花样,始终不满意,又想不出来更好的花样,实在有些心烦。
他干脆擦掉上面炭笔的痕迹,藏到篮子底下眼不见为净,继续做起荷包。
到了晌午林芸角回来了,午饭没怎么弄,只热了热昨日席上剩下来的肉菜。
洛瑾年忙碌了一上午,说不累是不可能的,但眼看着铺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兔子也越养越肥,知道日子会越过越好,他心里也就踏实了。
*
皓月当空,银辉洒满大地,中秋才过几天,头顶月亮还是圆如月饼。
书房里只有谢云澜和洛瑾年二人,谢云澜吃饭时,洛瑾年就在旁边坐着做针线活。
谢云澜用过饭后便放下筷子,说道:“前些日子因大哥的事耽搁了,说好教你识字,今日我们便开始吧。”
洛瑾年正要收拾碗筷,一听这话,心里蓦地有些紧张,又隐隐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虽说之前谢云澜已经答应他了,但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这么好的事儿真能落到他头上?
收拾好碗筷,谢云澜让洛瑾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则搬了矮凳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看清他执笔的动作,又不至于太过冒犯。
“今日先学几个简单的字。”谢云澜铺开一张略显粗糙的竹纸,磨了墨,又取了一支稍旧的毛笔,蘸了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洛瑾年。
他的字清隽有力,洛瑾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写成字是这样好看。
谢云澜将笔递给他,“你来试试。”
洛瑾年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笔杆微凉,他有些激动,若放在以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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