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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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湿意,极好极好的一日,因为父亲因公务去了外地督察,没有人再拦着她和母亲出门,兄长虽然和她生分,但也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们出去了。

    祖父祖母卧病在床,不能陪她们出去游玩,她出门前特地去给二人请安,答应给他们带杏花饼回来,祖母看她穿得素净,让人给她取来一个金质的琉璃砗磲璎珞戴上,璎珞的中间镶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长命锁,听说这是她往年陪嫁的嫁妆,十分贵重,一直是压箱底的宝物。

    祖母替她整了整衣襟,点点头,说溶溶真好看,去玩吧,一定要玩得尽兴。

    祖父也道,好孩子,去吧。

    在祖父生病辞官以前,家中的事还不全由父亲做主,祖父会准许她每逢五日外出一趟,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和那群官家夫人小姐们走的太近,被人当做把柄就无碍,后来祖父病重,父亲接管了家中大权,她就和出门这件事绝缘了。

    祖父常常被父亲气得咳血,父亲不在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兄长也开心,哪怕他不说……因为父亲在的时候,要他头悬梁锥刺股地苦读,成宿成宿不能睡觉。

    她跟着娘,拉着阿姐和阿姆的手登上了春游的马车,真是好春光,她到现在还记得,带有花香的春风亲吻着她的裙裾,婢女们在阿姆的带领下,很快做好了一顶竹架的纱帐,很宽敞,大家都坐了进去,支起小桌,将偷偷买的梨花酒带了出来,斟成小杯,不分主仆,喝得很快乐。

    纱幔在风中飘扬,入目尽是那种浅淡的粉色,在春风中,千树万树的梨花花瓣飞落,徐徐拂过她们的长发和裙摆,婢女一边饮酒,一边打扇,喝得尽兴了,便手挽着手在乱花之中款款地起舞,她们是阿娘从家中带来的婢女,美丽机灵,多才多艺,阿娘眉目舒展地看着她们,静静地微笑。

    阿姆则带着她和阿姐去一旁的杏花树下拾花瓣,洗干净以后和进面里,用小炉子烤杏花饼吃,蘸上白糖,好香好甜。

    要是可以一直那样就好了。

    她并不是全然没有快乐的时候,只是不快乐的时候,要更多一些。

    她并不生气,也不怨恨。

    因为那么做,会分走她视若珍宝的,仅有的快乐。

    “……阿姆。”

    床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呼唤。

    蕙姑扑到了床边,“溶溶?阿姆在呢。”

    映雪慈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慢慢聚焦,她扬起嘴角,笑了一笑,“阿姆,你没事。”

    蕙姑握住她的手说:“是啊,阿姆没事,溶溶,你呢?”

    映雪慈故作轻松地道:“我也没有事。”

    说完就有点疼,腰好像要断了,她吸了吸鼻子,“阿姆,我渴。”

    蕙姑连忙弄水来给她喝,映雪慈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就把水杯推给她,“你也喝,你的嘴唇都裂开了。”

    蕙姑说,阿姆不渴,映雪慈摇摇头,“你喝啊。”她催促,“快喝吧。”

    她怕慕容怿一会儿会过来,又把蕙姑带走,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

    蕙姑听她的话喝了,映雪慈才松了口气,她仰起头看了看四周,全然陌生的宫殿,香炉里焚烧着她喜欢的鹅梨帐中香,不过这香没有她自己调的好闻,太重了,她扭了扭鼻尖,等蕙姑喝完水,她问:“阿姆,他有没有拿你们怎么样,柔罗他们呢?”

    蕙姑道:“他们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她,皇帝将他们关在了西苑的事,吃喝不愁,也没有人恐吓他们,只是不允许他们外出,联络外人。

    “真的?”映雪慈不信。

    蕙姑扶她躺下,“真的,别操心了,阿姆不是没事吗?你好好休息,饿不饿,想吃什么?”

    映雪慈一点胃口也没有,她侧身躺下,拉住蕙姑的胳膊,放在头下面枕着,“我不饿,阿姆,你多陪陪我好不好,我想你。”

    蕙姑轻轻嗯了声,替她掖好被子,温柔怜爱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阿姆陪你。”

    映雪慈很累,很困,蕙姑身上有一种朴素的药香,闻着这股香味,她很快陷入了沉睡,醒来的时候,外面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应是下午吧,窗外有明灿灿的光照进来,珠帘间生出莹润的光晕,将整座宫殿照得温暖明媚。

    映雪慈呆呆地看着一地的珠光,温润的眼睛也随着珠光泛起一摇一摇的光芒,她掀开被子下床,可才踩到脚踏,那股从身体最深处泛起的不舒服的感觉,就攫住了她的呼吸。

    她坐在床边等那股感觉过去,才站起来,往前踉踉跄跄地走,“阿姆,阿姆你在哪儿?”

    宫殿很大,她行走不便,走两步就要缓一缓,她在一片光里迷乱地穿梭,像小时候在浆洗干净,晾着挂晒的衣裳里,和婢女玩捉迷藏,这一次她没有蒙着眼睛,也走得跌跌撞撞,她太急了,没有穿鞋,赤着脚,脚底被冰冷的地砖冻得微微发红,砖面又凉又滑,她急行中踩到裙摆,一下把自己绊倒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扶住了她,那人带着微凉的气息,把她一把托举了起来,像抱孩子一样,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着她的手臂,映雪慈被忽然抱起来,双脚离地,吓得轻轻惊呼,下意识要抱住那人的脖子。

    待看清抱她之人的样子,她身子一僵,将手缩了回去。

    是慕容怿。

    慕容怿将她抱回床上,映雪慈屁股刚沾到床,就朝里面蹭去,被他猛地抓住一截脚踝骨。

    他也不拖回来,就这么抓着,不让她动,宽大的手掌足以包住她大半只脚,略带薄茧的指腹搭在她最柔嫩的脚心,随着她小幅度的挣扎,他的指腹像在她的脚心打着转儿地摩挲,羽毛一样若即若离,长指沿着她的脚心,把她的脚趾脚背都抚了一遍,像在把玩,又像单纯的只是配合她蹬脚的动作,托个底,以免她乱蹬到床架子会受伤。

    映雪慈很怕痒,很快呼吸急促起来,耳垂染上清浅的肉粉色,她双臂撑在床边上,一只脚被他扣住了,她就用另一只脚去蹬他,很快两条腿都被抓获,牢牢地给禁锢在同一只大手里,那只手有恃无恐地撩起她的裙角,贴着她的小月退往上钻。

    在即将进入她危险地带之前,男人的手转换方向,替她将里面蹭得卷边的亵裤,往下扯了扯,细致地抹平边角,然后退了出来。

    “打开。”他捏了捏她白皙小巧的脚趾,“朕帮你上药。”

    映雪慈蹙眉看着他,慕容怿单膝蹲在她身前,一只手握着她的足踝,放在衣襟里暖着,一只手搭在床边,挑了挑眉道:“愣着干什么?”

    映雪慈道:“我阿姆呢?”

    慕容怿头也不抬,“在外面,等你上完药,我就让她进来见你。”

    映雪慈松了口气,她用脚尖去推慕容怿的胸膛,虽然他的胸膛的确暖和,她的脚也很冷,但她讨厌他的体温,很热,很霸道,让她觉得不安,“你出去。”

    她扬了扬下巴,并不给他好脸色,“让我阿姆进来,我要阿姆帮我上药,我不要你。”

    慕容怿岿然不动,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捏着她的脚,就顺手打开了药瓶,一股淡淡的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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