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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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飘悬的白绫,缠上了慕容怿的脖子, 他的喉头一阵阵的发紧、发涩, 面色晦暗,长睫颤抖, 说不出一个字。

    身下的人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安静的像从未说出过那句话,她的身体摆成接纳他的姿势, 心里从未允许他进入过一步,她平静地像一捧照在他怀里的月光,纯洁而净美,他用手掌去攥捏的时候,她就从他的指缝中穿过,清寂地洒落在半空中,绝不为他所拥有。

    慕容怿松开了遮在她眼前的手,映雪慈的脸像浮出水面的芙蕖,白中带粉,鬓发沾着剔透的露珠,饱满红润的唇微微半张,她阖着眼,好似睡着了,他的注视只如夏夜萤火,围绕在她雪白的申体四周,而不能侵蚀她半分。

    这种漠然和无视的态度让慕容怿前所未有的感到愤怒,他的心脏在猛烈的收缩,方才还引以为傲的,将她找回占有她的快感,在此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癫狂的失落。

    他真的把她找回来了吗?

    他的眸中划过片刻的茫然。

    昨天不是还在说爱他吗?

    映雪慈爱慕容怿,溶溶离不开怿郎。站在门前,像体贴的妻子一样,语调轻柔地嘱咐他早些回来——这不都是她亲口说的吗?

    他早些回来了。

    她要的香糖果子,他也带回来了。

    一定要说哪里做错了,那就是他答应会给她带三盒香糖果子,但铺子里卖光了,他就只带回来一盒。

    是他漏买了两盒糖果子,她才这样的吗?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去给她买许多,全天下的糖果子都源源不断的送进大内,她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他不管她会不会蛀牙了,反正不是有太医盯着吗,她爱吃就爱个够。

    是因为糖果子吗?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她判若俩人,那个对他一腔爱慕的映雪慈去哪儿了?

    慕容怿滞了良久,他扳过映雪慈的脸,“看着朕。”

    映雪慈并不睁眼,她像一枝被他掐住的花苞,气息都是微凉的。

    慕容怿加重了语调,“睁开眼,看着朕!”

    她在他的强势中被迫睁开了双眼,深琥珀色的眼眸茫茫地看着上空,好像在看这个对她爱若痴狂的男人,又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半空中漂浮的灰尘,或墙上的某个光点,她的眼睛灰濛濛的睁着,没有了以往的清亮。

    慕容怿俯到她的耳边,诘问道:“你真的要朕去死?”

    映雪慈眼珠动了动。

    她看向他,“对。”

    慕容怿的心仿佛被生生扯下来一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压住了,胳膊搂着她,脸压进她的长发里呼吸,“那你再说一遍你爱朕,你说你爱朕,朕……”

    他哑了一下。

    用力地,用力地汲取她长发里的香味来克制紊乱的呼吸,“——朕就真的去死。”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极其低沉的声音里,藏着一缕压抑的哀求,“说啊。”

    映雪慈的胸脯柔弱的起伏着,她晶莹的眼睛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他眼里的疯狂,她唇瓣嗫嚅着,吐出一个虚弱的字眼:“……不。”

    像不解,像不耐,她的眼中短暂的掠过那些情绪后,冷漠地合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的惊涛骇浪。

    慕容怿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了脚,他保持着伏在她身上的姿势,浑身凉透了,他低下头,眸子漆黑的没有一丝光,“……好。”

    他冰凉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那你先死,朕给你陪葬。”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轻易分开到极限,然后一撞到底,映雪慈秀气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张嘴索取外界的氧气,嗓子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他不给她这个机会,用唇堵住她唯一能发声的气口,以狠戾决绝的姿态掌控她纤细的一切。

    几乎是瞬间,映雪慈的眼前就有白光浮现,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她浑身发抖,后颈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小月复拼命地收缩也吞不下那么恐怖的东西,反而被撑出轻微的弧度,她的眼泪簌簌掉了下来,像珍珠轻闪,消失在黑暗中,随着她摇头的趋势,泪珠在半空中被甩碎,溅成水花。

    她月兑力地后仰到了床榻上,双眼迷离,眼睫被泪水糊住,一次一次地被顶上床头,这种劲头简直要她的命,他说的不是假话,他要给她陪葬。

    门外,守门的几人听着里面地动山摇的动静,一个个脸色发白,天边仅有几颗零星的星子,今夜乌云密布,不见明月,黑地伸手不见五指,飞英小心翼翼地点上灯笼,捏在手里,灯笼跟随他颤抖的手,一直在颠晃。

    “干爹,您求求陛下,劝劝陛下吧,再这样下去,王妃哪能受得住啊?”

    梁青棣被他手里的灯笼晃得眼皮直跳,额角突突地疼着,他一把打落飞英手里的灯笼,训斥道:“你小子是一点记性不长,御前什么地方,有你胡言乱语瞎指挥的份上,连你干爹都敢指使!?”

    飞英缩了缩肩膀,不敢说话,心里担心坏了,他在王妃殿中当值的时候,王妃怕他在外边当值热,常常唤他坐进去乘凉。

    在王妃这儿当值很惬意,没什么事做,王妃也不拘着他们干嘛,他就偷偷翻了翻书,他们太监,识字的不多,有文采的都被提拔去秉笔监了,看书的时候被王妃瞧见了,王妃没怪罪他疏忽职守,还亲自蹲下来指点了他几段,王妃出身好,她的才学并不在翰林之下,起码飞英是这么认为的。

    她让蕙姑姑拣了枝木槿,给他簪在鬓边。

    鬓边簪花是外头身份清贵的文士们崇尚的做法,寓意文雅风流,他吓得连忙要摘下来,王妃笑吟吟地按住他的手,道不碍事,好看的。

    他回去以后,就把那枝木槿养在了水里。

    木槿凋谢了,他又把干瘪的木槿夹在了书中。

    里头还在不断传来阵阵激烈的声音,听着像床榻碰撞墙面的动静,这得多大的劲,飞英听得脸色一白,心慌极了,还是没忍住,又唤了声“干爹,求您……”

    梁青棣道:“好了!”

    他犹豫再三,走到门前躬身道:“陛下,已经一个时辰了,若不节制,只怕有损龙体。”

    这种话只能由他这个大伴来说,换旁人都是死路一条,他说完等了片刻,又委婉的低低道:“陛下——”

    门忽然被打开,皇帝面色冰冷的踏了出来,怀中用他的外袍裹着一个人,梁青棣惊得哎哟了一声,连忙抖开大氅,披在皇帝身上。

    他往皇帝怀中瞥了一眼,王妃浑身湿透地被包在里面,小脸埋在他胸前,像大雨中淋坏的娇花,已然没了神智,脚尖还在微微打着颤,他不敢再看,连忙又从手下手中取来一条绸布,还没盖在王妃身上,就被皇帝伸手夺了过去。

    他一愣,小心翼翼地退下。

    皇帝用绸布把映雪慈从头到尾地裹好,掖出她的脸,沉着脸朝前走去,御前的人紧随其后,“陛下,咱们是回宫还是……”梁青棣不敢揣度他的意思,双手兜在袖中陪着小心。

    皇帝头也不回地道:“去西苑。”

    映雪慈记得,那是一个艳阳天,春风拂过面庞,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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