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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鬓边娇贵》 40-50(第10/22页)
疼,火发出去了,他才觉得后悔,坐起来把她纳进怀里,低低地哄道:“就这样不行吗?”
“就这样,你不必做什么,朕也不干什么,就这样相守着,以后如果有了孩子,就让他在西窗下临帖习字,你替他绣额带,朕批奏折,得空就来给你打下手,不行吗?”
映雪慈抿着唇,转过一点脸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你能帮我打什么下手?”
皇帝抚了抚鼻尖,“……帮孩子试戴合不合适。”
这句话哄得映雪慈破涕而笑,“孩子多大你多大,你合适了,孩子还能合适吗?”
看见她笑,他就心安了,嘴角跟着往上一提,“大不了裁成一半给他。”
“哪儿有你这么做父亲的,跟孩子抢东西?”映雪慈嗔着低下了头,忽然微微一怔,脸颊的甜笑也跟着淡了,他描述的这么美好,连她都忍不住听进去了,可回过神想想,怎么可能呀……
他们怎么会有孩子,她们的身份有着逾越不去的鸿沟,她甚至不是普通的二嫁妇人,她是他弟弟的妻子,明媒正娶,上了玉牒,死了都要被埋进藩王的陵地的。
他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胁迫她,又想用甜言蜜语换取她的真心,如果从一开始她嫁的人是他,她或许会认命,嫁给他,总比嫁给慕容恪好。
可见识过他的手段和阴晴不定的疯狂,厌倦了这座宫廷所附加的枷锁,过够了生不如死的两年,她不敢,也不想再被困在这儿了。
是真心吗?
或许有吧。
帝王的真心,是用她的柔顺和低头换来的,倘若她不愿意迁就了,他又要露出之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本性了。
她低着头,初夏的盛光洒在她洁白的脊背,肩膀和手臂上,乌发飘着一圈靛青的光晕,圣洁的像画里的小菩萨,只差眉心一点红。皇帝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道:“朕不和他抢,万一是个女儿,朕宝贝还来不及。”
映雪慈淡淡的,“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是众望所归的孩子,若是男孩,便是长子,臣妾这样的身份,不宜为陛下诞育长子。”
“没有什么不宜,朕——”后来的话没有说完,梁青棣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躬着身不敢抬头,陪着小心道:“陛下,钟美人求见。”
皇帝顿了顿,才想起此人是谁,皱着眉道:“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置?”
梁青棣当然知道,陛下不喜新晋的美人们打搅,前来请安的一律打发回宫,不必报到御前,可这回不一样。
“钟美人说,是奉太皇太后的命来给陛下送羹汤喝,太皇太后顾念陛下走得急,怕政务繁忙累坏了身子,务必亲眼瞧着陛下喝下羹汤才踏实,望陛下成全。”
皇帝沉着脸半晌,忽而笑了,笑意渐冷,“朕这位皇祖母啊。”
太皇太后的面子不能驳,皇帝看了一眼静静坐在美人榻上的映雪慈,走过去,单膝蹲下,任缂丝九龙团纹的袍角堕到地上,握住她冰凉的两只手,仰头温声道:“你再好好想想?朕让人带你去后殿,一会儿就来找你。”
映雪慈没说什么,起身行了个礼,便随小太监去了后殿,望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眼眶里,皇帝仍过了良久才回过头,肃容冷淡的样子,又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帝王之相了,“让她进来。”
“钟美人,陛下让您进去,您快随咱家来吧。”
梁青棣一连喊了两遍,等候在抱琴轩门外的钟姒才回过神,她匆忙露出苍白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红漆木食盒。
她的手一直在颤,连带食盒里的碗底不断发出哐哐的撞击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御前,显得格外清晰。
梁青棣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着头回见面的时候,这位在御前的表现,可不像现在那么畏缩紧张,莫非是家里父亲遭了贬斥,自己也跟着谨小慎微起来?
不想她在皇帝跟前也这么瑟瑟缩缩,惹得龙颜不快,梁青棣睨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好心地问道:“太皇太后让美人送的什么来?陛下不嗜甜食,可切莫是什么甜汤蜜羹。”
第45章 45 长夜。
钟姒被他说得愣住了, 提着食盒半天不敢挪步,看见她这仿徨的态度,梁青棣的心便寒了下来, 料想这食盒里装得必定是甜羹了,这老祖宗也真是的, 想举荐人,却连亲孙儿的爱憎嗜好都不打听清楚吗?
去世的先帝爷, 礼王殿下,都嗜甜,陛下的口味随了出生在西地的徐贵妃, 嗜好鲜辣, 这绵绵的甜腻羹汤, 陛下素来受用不了,这种小事,随便拎个御膳司的小宦都能对答如流, 一清二楚,偏生贵为皇祖母的老祖宗就不懂投其所好的道理。
深深吸了一口气, 梁青棣压下了心里那股不快, 他一个太监, 顶了天了算皇帝的大伴,有传宣谕旨的特权, 哪儿有资格腹诽老祖宗的做法。
“甜的就甜的吧……陛下念在您有心, 想来不会和您计较的。”他躬身将钟姒请进了抱琴轩。
轩里静悄悄的,廊庑下的鹦鹉在用嘴叨翎毛, 时不时抖擞一下,脚上的细金链子撞得哗哗响,这儿不同于紫宸殿和御书房的庄静, 处处透着一股皇家肃穆之外的闲情雅致。
钟姒进去的时候,皇帝背对她,站在一架桐木琴前,单手用食指自外向内抹弦,弦体发出低润的滑音。
可以听得出,这是一把绝好的琴,也听得出他应该不大抚琴,指法生涩,但他凝视着那琴身时眼底流露出的珍惜,和薄唇时隐时现的弧度,很好得弥补了这一点,仿佛他就是这世上最懂琴的知音。
这把“小春雷”,尘封了两年,他打算今夜就送给她,她会开心吗?
钟姒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可睹见皇帝唇边的微笑,她又不敢再往前了,她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但她明白这笑容绝对不是为了她才展开的,哪怕皇帝现在召见的人是她,她也和这儿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这儿的人,这儿的桐木琴,这儿渗透在空气中的丝丝缕缕的幽香,好像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妥帖温馨地准备着。
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待回过神,皇帝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来,他曳撒下摆精致的斓绣拽动着光影千缕,负着手神情淡淡地往桌前踱去,这种微带傲慢,睥睨一切的神情,才是她所熟知的,这将钟姒迅速拉回了现实。
她不知不觉出了一身热汗,垂头盯着手里的食盒,为了父亲,为了钟家,母亲的那一耳光犹在眼前,她没得选了,横竖入宫的时候,不就奔着得宠来的吗?
她发过誓,入了宫,就要做最得宠的妃子,为父亲母亲长脸。
“福宁姑姑的身体可还好?”
请过安后,皇帝率先发话,不咸不淡的语气。
钟姒陪着小心道:“母亲身体尚可,只是这两日哭得多了,总嚷嚷头疼眼睛疼。”
皇帝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就在前天早朝,御史台忽然发难,罗列卖官鬻爵、结党营私、通敌犯上等十条罪名,弹劾崔阁老,人证物证俱在,崔家在朝为官的子弟,包括崔阁老在内二十余人已通通关押诏狱审讯,依附过崔家的都察觉不妙,求爷爷告奶奶地想买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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