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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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没人疼他,所以他根本不用考虑别人会不会为他担心。

    他养成了习惯,所以哪怕平时知道萧云琅对自己好,可到了伤害自己的时候,他根本记不起要想想身边的人会有什么感受。

    因为过去的他身边没有人。

    但是萧云琅要让他刻骨铭心地记住,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不再是当别人团团圆圆围坐桌前时,只能在角落里歆羡地望着的他;

    不再是惊雷暴雨的夜晚被关在门外时,哀鸣到失声也无人理会的他。

    有人陪他逛街、吃饭,任用他的计策,还给他取字。

    他好像真的被人捧在手心里,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萧云琅说:你不相信我真的在乎你。

    江砚舟从未想过这件事。

    正因为没有想过,所以被萧云琅点破时,他才后知后觉,或许……真是如此。

    但是,坚信对方在乎自己的人该是什么样呢?

    他见过很多同龄人,敢在亲朋好友的笑容里随便撒娇玩闹,因为他们不必担心被抛弃。

    那就是全身心信赖的样子吧。

    江砚舟知道,自己成不了那样。

    可如果他受伤了,萧云琅也会痛的话……江砚舟不想他痛。

    失魂落魄的萧云琅,他不忍心再看到第二次。

    原来大家总劝人犯险前要念着身边的人是这个意思,因为有牵绊,会有人替他们成倍的疼。

    现在,萧云琅会替他疼。

    他如果随随便便去死,一身轻松,可萧云琅会悲痛欲绝,椎心泣血。

    江砚舟不由抬手轻轻摸了摸脖颈上的绷带。

    他的死对旁人来说不再是无所谓的尘埃。

    他有些失落地提笔,写字“说”给柳鹤轩。

    【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他写出“好像”两个字后,又立刻划掉了。

    不用好像,他就是。

    柳鹤轩谆谆道:“因为这次的事?他那是担心你,你答应他不再乱来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柳鹤轩笑了笑:“等他凯旋,你就告诉他,这比什么庆功方式都更能让他满意。”

    好。

    江砚舟决定,萧云琅回来,他要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他。

    *

    黄沙滚滚,沙地里扎着一片营,萧云琅正迎着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手里捏了块玉佩。

    玉佩都被他捏得温热了,但目光却是落在底下缀着的穗子上的。

    平安结在风中一晃一晃,金丝红线隐隐浮光。

    镇西侯找过来时一眼看到那块玉,白里透红,色泽温润:“好玉啊。”

    萧云琅:“比不上底下的穗子。”

    镇西侯挑眉,萧云琅这么说,他就懂了:“心上人送的。”

    镇西侯也不讲究,坐他旁边:“打仗戴不了易碎的饰品,但我看这穗子也能单戴,怎么没见你戴过。”

    萧云琅摩挲了下不染纤尘的流苏:“战场上全是血和泥,谁舍得让它沾上?”

    镇西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会被小年轻的情慕给糊了一脸,顿时酸得牙倒。

    他儿子都有萧云琅这么大了,并不跟年轻人较劲,状若非常随意道:“想当年,我跟我家那口子,也这么腻歪,唉,现在想想都粘得牙疼,嗯。”

    萧云琅偏了偏头:“现在呢?”

    镇西侯摸着胡子一笑:“现在?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件衣裳一碗茶,哪里都有她,我俩点点滴滴都融在一起,早分不开啦。”

    他用过来人的口吻老神在在:“把岁月酿酒,个中滋味,殿下还年轻,慢慢品吧。”

    萧云琅把玉佩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裳,镇西侯问:“是太子妃?”

    萧云琅也不藏着掖着:“是。”

    萧云琅从前没想过会把真心给出去,所以其实,他也看不到自己真心到底是什么样。

    他没得过爱,也不会爱,觉得此生哪怕孤独终老,也没什么大不了。

    直到遇上江砚舟。

    嬷嬷和老师教他,世上不会有人对你毫无所图。

    但江砚舟是那个例外。

    这个人一点点在他心口拼出了柔软,拼出了温热的血肉,萧云琅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很好。

    只需并肩坐着,他们像两棵挨着的树,风来叶响都成了歌。

    萧云琅在他身边长出了新的枝丫,变得完整,从身为一把刀,找到了做人的滋味。

    他喜欢这种感觉。

    太子殿下杀伐果断,他认定了,就敢把心捧出去。

    要不要是别人的事,给不给,是他的决定。

    “江家居然真能出好笋,”镇西侯感概,“他敢只身深入敌营,救回人质,这是多少武夫都没有的气魄,我心服口服。”

    “但江家如今这样,皇上那边……太子妃的处境也不好过吧?”

    萧云琅想起永和帝就冷笑:“无论皇帝这次派他监军是出于什么心思,但这次回去,无论如何都得给他记一功,敌阵前舍身取义,配得上笔墨传颂。”

    跟江隐翰那破绽百出的大义灭亲不同,一旦把江砚舟的高名立起来,皇帝就不可能简单找个由头杀他。

    江砚舟和江家的名迟早要分开,现在就是个开始的好机会。

    “等拿下鸦戎两座城,侯爷给朝廷递军报时再加几句,”萧云琅说,“我们还要打风伽。”

    镇西侯眯起眼:“皇帝能同意?”

    “念归认出了劫粮的头目是风伽人,那这笔账风伽就得接,皇帝看到他们都敢动朝廷粮食了,那不是在打大启的脸吗?这时候提出料理风伽,他就是开私库凑军饷,也得把巴掌扇回去。”

    更不用说现在国库充盈,根本用不着他贴钱。

    至于内奸泄露路线的事,萧云琅现在不会提。

    张翰林、晋王都没有留下证据,皇上又不信任太子,要是提了,只会怀疑萧云琅想趁机构陷政敌、排除异己,此事就变味了。

    因此萧云琅只会说是风伽的战略埋伏,还要给江砚舟多表功。

    等时机合适,他自然会把内奸的事一起清算。

    镇西侯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父子,到底还是萧云琅更了解永和帝。

    “行,我知道了。说来那几个活下来的文臣写的陈述我看了,太子妃从没来过边陲,是怎么一眼辨出马匪头子是风伽人的?”

    这些马匪为了隐藏身份,衣服都是乱穿,话也学大启,反正头目们的大启话基本听不出西域口音。

    萧云琅:“他是小神仙,自然看得出来。”

    “真的假的,难不成他会算卦?”镇西侯起了浓烈的兴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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