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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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老将军与少将军还在外征战,宫中朝中都有贵客登门赴宴,府中好不热闹。”凌香满怀着对往事的怀恋,望着虞庆瑶的目光亦变得哀婉,“后来少夫人抱着烟烟与少将军一同被流放,二公子本已追至渡口想要出手相救,不料洪水爆发,他只来得及救下烟烟,却眼睁睁地看着少将军夫妇被大水卷走,再无踪影。”

    她涩然苦笑了一下,伸手扶着虞庆瑶的肩膀,缓缓道:“十六年一晃而过,昔日鼎盛的将军府如今成了废宅,而傅家上下,也只剩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傅烟烟。”

    虞庆瑶的身子不由发颤,头脑一片空白。此时凌香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硬是拽到了几案前。

    直至此时,虞庆瑶才好似从梦中惊醒过来,拼命挣开她的掌控,急促地呼吸着,厉声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是傅家的人?我明明有师傅,他还说我生父姓任……”

    “任?”凌香扬起眉,忽而一笑,“莫非你是说任鹏海?”

    “你……你怎么会知道?”虞庆瑶惊恐地盯着她。

    话音刚落,但听斜侧一声沉响,竟又有一扇小门陡然打开。

    昏暗的门内站着一人,一身灰白衣衫,本就容貌肃然,再加上脸颊有伤痕残留,更显得格外阴沉。

    “师傅……师傅!”虞庆瑶愣了一愣,随即奔到了丁述的面前,眼中含着泪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述却未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虞庆瑶,似是含着许多难以言说的心声。凌香站在几案边,看着这两人,忽而道:“烟烟,所谓的任鹏海确有其人,但却并不是你的父亲。”

    “凌香!”丁述压低了声音,用狠厉的目光盯着凌香。她却毫不在意,顾自道:“怎么?她明明是少将军的女儿,你为了一己私欲而欺骗她,将自己说成是她的父亲,难道对得起泉下的傅将军一家?”

    虞庆瑶只觉头痛欲裂,她已然分不清谁真谁假,谁是谁非。

    然而凌香却又步步迫近,烛火下,她的眉目依旧疏淡娟秀,目光却渐冷。

    “丁述只是他的化名。”她朝着虞庆瑶道,“他才是昔日被官府围剿却最终逃脱的大盗,任鹏海。”

    第 89 章      晋|江独家发表

    第八十九章旧事怎堪难再复

    “师傅……”虞庆瑶吃力地向前走了一步,用哀伤的眼神望着丁述,颤声道,“她的话为什么与你的完全不一样?我到底……到底应该相信谁?”

    屋内一片寂静,丁述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我……确实就是任鹏海。”

    虞庆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连呼吸都异常急促,“那她刚才说的,难道都是真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傅将军!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凌香见她已经激动至斯,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正色道:“娘子现在不愿相信,怕是因为得知此事太过突然,可傅家上下确实尽被建昌帝与太后所害。直至今日,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傅家仍旧背负罪名,这笔账岂是能够轻易忘记的?”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就是傅烟烟?”虞庆瑶霍然转身,哑声道,“先前师傅说我是大盗的女儿,现在你又说我是什么将军的遗孤,我怎么就能相信你?!”

    凌香寒声道:“娘子怎能这样说话?当初是二公子与你师傅一同追到渡口,也是他们亲手从少夫人怀中救下了你,难道还能有错?再者说,之前太子见到你之后就想到阿蓁娘子,你不是也亲眼所见?难道你因为与赵令嘉情真意挚,就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不是因为他!”虞庆瑶眼中满是泪水,她转过脸望着几案上的五块牌位,心中积蓄的无数话语竟皆堵在一起。凌香还待开口,丁述却抬手阻止:“不要再逼迫虞庆瑶,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太过离奇,换了别人也是一时难以承受……还是让我单独与她说说。”

    凌香望了他一眼,思忖片刻后才道:“也好,毕竟你养育她多年,说出来的话应该还有些分量。”她退后几步,又向虞庆瑶拜了拜,敛容低声道:“之前奴婢的语气或许有些强硬,但也是因为想到老将军一家的悲惨遭遇才难以控制,还望娘子见谅。既然你师傅要与你单独交谈,那奴婢就暂且退避,只是希望娘子不再抗拒……”

    说罢,便转身缓缓走出了这座厅堂。

    ******

    窗外起了风,灵前的烛火忽明忽暗,墙上的斑驳影子随之跃动,好似摹写着诡异画符。

    丁述来到几案前,凝望片刻后整装下跪,朝着那灵位默默叩首。虞庆瑶尚未从刚才的惊慌迷乱中彻底清醒,只是怔怔地站在他身后。

    叩礼行罢,他还是跪在灵前,并无即刻起身。虞庆瑶望着他的背影,沙哑着声音道:“师傅……你,真的就是之前说起的川西大盗?”

    他凝视着灵位,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

    虞庆瑶的话还未说罢,丁述已侧过脸道:“是否觉得,我这样一个被朝廷通缉的大盗,怎会与傅帅扯上关系?”

    她默然无语,丁述深深呼吸着,目光深沉。“当年我被官府缉拿,虽然多次逃脱,但也精疲力尽。后来我逃到了河北边境,本是想在荒僻山林中躲藏一阵,却不料遭遇饿虎袭击。那时的我虽然拼尽全力与之搏斗,但毕竟势单力孤,被那饿虎一下子咬住了胳膊。眼见正在危急时刻,有人自对面山坡放箭射中猛虎一目,我才得以出刀刺进了它的心脏。此后我因失血过多陷于昏迷,等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躺在了军营之中。”

    他又转而望着其中的一块牌位,缓缓道:“那个放箭从猛虎口中救下我的人,就是傅昶少将军。我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又苦于当时的危难处境,便假称自己本就是仰慕傅将军威名,特意寻来边境想要加入军队。当时老将军正好不在军营,少将军说见我与猛虎搏斗,看得出也是身负武功之人,便做主将我收入账下。”

    虞庆瑶怔了怔,道:“那您,就一直改名换姓留在了军营里?”

    丁述苦涩地笑了笑,道:“傅将军父子虽是朝中重臣,但常年驻守边疆,也很少会回到南京。我起初只是觉得自己寻到了个暂时避难的地方,可后来却被他们那尽忠卫国的襟怀折服。边境苦寒少粮,与繁盛的南京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天地,傅将军父子却从未有过抱怨之声,一日复一日地带兵操练。我先前见过许多官员,没有一个能像他们这样,于是我便真真正正地留在了军中,后来也曾随着少将军出兵打退过北辽人。但因我并无可靠的身份,少将军有几次想要提升我的职位,都被我推脱了过去。我原本一直以为少将军并不知我真实身份,可当最后一战雪山大败,老将军被迫自刎谢罪之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便深夜求见少将军,希望他能允许我带着营中剩下的弟兄们向朝廷请求彻查此事,不能坐以待毙。”

    “可惜啊!”他随后又长叹一声,“少将军却严词拒绝,甚至告诉我说,他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见我一心效忠于他,才故意装作不知。在他看来,要是我聚众哗变,便更是坐实了朝中大臣对老将军暗中通敌的揣测,而我手下的那些人手,也根本不足以威胁想要铲除傅家的人。”

    虞庆瑶心中滞闷,低声问道:“你是说,他其实也明白是有人故意陷害了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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