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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80-90(第11/15页)
虞庆瑶怔怔地望着她,过了片刻才讶然道:“你是,你是当初在亳州的那个乐伎?!”
“正是凌香。”她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笑意,眉间却始终未曾舒展。
楼上的赵钧还是焦急地呼唤着“阿蓁”的名字,凌香抬头朝着他道:“太子,阿蓁在这里很是安全,没有人再能将她带走。”
“让我出去……我要与阿蓁在一起!”他紧抓窗棂,神情痛苦不已。凌香却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向虞庆瑶道:“这里不是谈话之处,我们另寻个地方。”说罢,转身便想往石径那端走去。
“等等!”虞庆瑶震惊不已地追上几步,“你刚才叫他太子?建昌帝不是还没有册封太子吗?他又是什么人?”
凌香挑眉看着她,道:“为何非要是现在的太子?你要想知道内情,随我来便是。”
虞庆瑶一怔,可还未及再度追问,凌香已施施然朝着灯火晦暗处走去。虞庆瑶急于弄清其中缘由,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她追了过去。琴楼上的太子赵钧眼见两人离开,更是嘶声叫喊。那叫声凄厉悲苦,即便是虞庆瑶听了,也觉惶恐不安。
她本已追至凌香身边,此时不由停下脚步回望。有数名黑衣人已冲上琴楼,将赵钧强行拽离窗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这个人关在这里?”她不忍再看赵钧那绝望的样子,朝着凌香追问。
凌香却依旧神情淡漠地走着,过了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于一个疯子,还能怎样宽容?”
“可是……”虞庆瑶还待说下去,凌香已转入另一条小径。此处楼阁幽寂,满地落花,凌香顾自走上台阶,推开了一扇大门。
“请进来一叙。”凌香低声说着,躬身行礼延请。虞庆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这厅堂。
浅白光华流泻如水,室内明烛高照,正中央的檀木几案上垂有深色帘幔。虞庆瑶正打量四周,凌香已将屋门轻轻关闭。
听到关门之声,虞庆瑶警醒回头,凌香却已敛容下拜:“本来早就想将娘子接来,无奈时机不到,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徒增麻烦,因此拖到今日才行动,还请娘子不要惊讶。”
她神情异常恭敬,眉宇间隐隐含忧,却让虞庆瑶越加不安。
“什么时机不到?”虞庆瑶紧蹙着眉问道,“这究竟是谁的宅院?!难道是淮南王的?”
“娘子请勿惊慌。”凌香朝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慢慢走到近前,望着她道,“适才在琴楼上的男子想必令娘子印象深刻……他虽早已痴傻,但有些话却还是真的。”
虞庆瑶警惕地盯着凌香,过了片刻才道:“你刚才说他是太子……”
“正是。”凌香深深呼吸了一下,涩然笑了笑,“但世间百姓却只知他在十六年前便因宫中失火而亡故……想来你以前住在深山,就连此事都不甚清楚。”
虞庆瑶震惊不已,先前见到那个神志不清的男子,虽听他自称赵钧,却一点都没想到他的身份。直至此时凌香说到往事,她这才隐约有些印象。以往下山时也曾听人说起过当年宫中失火的事情,可那时她也只是当做奇闻异事听听而已,的会想到自己竟会在这幽居之中见到真正的怀思太子。
“怎么当年他其实没有被大火烧死?”虞庆瑶惊愕道,“那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
“当年宫中失火之时,太子早就疯癫。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总想着要将他彻底铲除。”凌香缓缓走到堂中几案前,凝视着案上香烛,“所幸宫中另有人想将太子作为博弈的筹码,于是便设计纵火,趁着众人混乱之际将太子偷梁换柱送出了大内。十几年来,他一直被软禁在寺庙之中,直至前段时间,我才派人将他找到。若非这样,只怕他现在就又被人利用,成为了要挟建昌帝的令牌。”
“建昌帝?”虞庆瑶本还以为此事与自己无关,但听到这里不由想到褚云羲,急问道,“怎么又有人利用太子要挟建昌帝了?”
凌香漠然一笑,依旧背朝着她,低声道:“你不是与赵家褚云羲甚是亲密吗?难道不知建昌帝与太后势如水火?”她顿了顿,语声愈加低沉,“说起来,建昌帝还真是个过河拆桥的人。当年他是先帝的二皇子,却因生母出身低微而没有机会入住东宫,为了除掉赵钧这眼中钉,便与当时的潘皇后联手怂恿先帝派太子出征北辽。先前几战我朝连连报捷,不料最后的雪山一战,我大明大军误入圈套,竟几乎全军覆没。战败而归的太子因此被废,而护佑太子出兵的傅泽山将军父子亦因此备受非议。一身忠骨的傅帅为证清白而拔剑自刎……傅老夫人、傅家三娘子相继死去……傅少将军被流放充军,少夫人抱着孩子随他而行,却不料在途中遭遇洪灾,两人都被卷入滔天江水……”
凌香说至此,已是声音哽咽,纵使她撑在那几案边缘,身子犹在不住发颤。
虞庆瑶原先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如今听来,也觉异常沉重。几案上的香烛袅袅生烟,她上前一步,轻声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内情的?”
凌香仍是吃力地撑着几案,声音沙哑:“我……我是曾经侍奉傅家三娘子的侍女,原先唤作菱红。当年太子赵钧出宫去繁台踏青,偶遇了我家娘子,两人一见钟情,后来又多次幽会。太子在出征前已向先帝提出请求,希望北伐结束后,能够册立她为太子妃……娘子亦一直怀着憧憬在府中等待太子归来……谁能料到,等来的却是老将军自杀的消息。二皇子带着禁军冲入府中搜查,阿蓁娘子不堪受辱,便撞死在了柱下!”
她以手紧紧覆着双目,脸上流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
虞庆瑶越发心惊,她虽未曾见过建昌帝,但不管怎样,他也是褚云羲的生父,大明的君王。尽管以前从褚云羲的只言片语中可察觉建昌帝为人冷漠,但如今听凌香说到这些往事,建昌帝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俨然是个不顾道义玩弄手段的小人。
她正兀自出神,凌香却迫近几步,红着眼睛紧盯着虞庆瑶,寒声道:“你说,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怎能再坐在龙庭之上执掌天下?!”
虞庆瑶被她这狠绝的眼神吓得往后一退,不由道:“你……你说的事情是很让人吃惊,可我只是跟褚云羲认识,你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意?”
凌香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苦涩道:“之前怀思太子一见到你,就喊着阿蓁的名字。你以为他真是神智不清,将完全不相关的人认作了阿蓁吗?”
她说到这里,忽而转身一拂,那原本垂在檀木几案上的帘幔倏然落地,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排黑底金字的灵位。
“先考傅公讳泽山……先妣傅母王氏太孺人……”前面两块灵位上的字迹赫然在目,而其后另有三块灵位,果然写着傅昶夫妇与傅蓁的名讳。虞庆瑶望着这五块灵位先是一愣,继而忽想到之前自己回到苍岩山时在师傅房中找到的东西。
——除了一截银枪的枪尖之外,分明也有五块灵位!只是师傅房中的那五块灵位上空空荡荡并无字迹,可这难道只是某种巧合?
正神思纷乱间,凌香却朝她恭恭敬敬下拜行礼。
“怎么……”虞庆瑶的心不由一紧,下意识握住了手掌,惊惶不安地望着她。
“傅家被查抄之前,少夫人的孩子才办过满月宴席……那是少将军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乳名叫做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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