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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40-50(第9/16页)
唤进宝慈宫,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她素来心性要强,此等金枝玉叶之身,哪曾被人如此羞辱,直气得脸色发白,泪水盈眶。“那话本里只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丑闻!嬢嬢将我比作瓦子里的歌姬舞女,岂不是也给皇家蒙羞?”
“放肆!”吴王妃猛地一拍几案,厉声喊道,“杜纲!速去叫建昌帝过来,让他看一看这个女儿是怎样的忤逆不孝!宿放春这个称号,今后是不能再有了!”
那杜纲早就跟了进来,正躲在竹帘外听着好戏,忽闻太后有令,当即挺直腰身,应了一声便往外走。褚云羲见状,急忙跪倒在地,“嬢嬢,十一姐口无遮拦,臣替她向您道歉!请嬢嬢不要削了她的封号!”
宿放春本已是强忍泪水,此时见他跪下,不由泪落如雨,哭泣道:“陛下不要为我委屈自己……”
褚云羲却只当没听到一般,艰难跪行至太后近前,恳切道:“嬢嬢向来看重皇家威严,可这次若是严惩了十一姐,反倒是将此事外扬。十一姐看的话本原不是什么淫俗之书,只是不登大雅之堂,但若是传扬出去,某些人必定会大肆编排,中伤皇家。到时候嬢嬢即便想要堵住众人之口,却又遏制不了源头,岂不是小事变大,徒惹郁结?”
吴王妃紧抿嘴唇,过了半晌才道:“你先起来,她犯的错,不必让你来跪着。她平素就是仗着建昌帝疼爱,才变得这般肆无忌惮。今日叫建昌帝过来,好好惩治她一番,方能给她教训!”
褚云羲却依然跪着,只是右腿乏力,只能以手撑着地面保持平衡。吴王妃将他扶起,又睨着犹在哭泣的宿放春,道:“去年建昌帝本要为她指婚,岂料她听闻对方是兴宁军节度使的次子后便执意不从,在建昌帝面前连日哭闹,迫得建昌帝只能将指婚搁置下来。如今年纪越发长了,却偷偷摸摸看些俚俗话本,可见心思浮动,更该早日婚配,免得再做出些荒诞事情,有辱宫闱!”
太后说起的此事褚云羲亦印象深刻,在旁人看来那位候选驸马家世出众,相貌堂堂,与公主可谓天赐良缘。可宿放春在两年前偶然见过他一面,便觉此人言谈浮夸,为人圆滑。故此当她得知建昌帝有此打算之时,便断然不从,最终建昌帝疼惜女儿,只能不再提及指婚一事。
褚云羲略一思忖,当即道:“嬢嬢,您刚才说的兴宁军节度使之子,臣亦与其打过几次交道。那人虽然看似年轻有为,但与十一姐的性情实在相差太大,若是当初强行指婚,只怕不相恩爱反成怨侣。”
“你处处维护于她,倒真是当得个好哥哥!”太后站起身来,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宿放春,漠然道,“但这婚姻之事,又怎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她那几个姊妹,莫不是皆由建昌帝指定驸马人选,难道偏她一个格外娇贵,这也不成那也不要?”
宿放春拭着眼泪道:“您说的那人只会花言巧语,阿谀奉承!若是要强迫我下嫁于这样的人,我宁愿找个道观出家修行,再不踏出一步!”
吴王妃冷笑数声,“当初便是用这样的话来要挟建昌帝,如今在老身面前又有故技重施?!”
宿放春还未及回答,殿外内侍连声禀报,说是建昌帝已经赶到。
竹帘缓缓卷起,建昌帝沉着脸大步走进,宿放春一见爹爹到来,泪水更是止不住往下滴落。建昌帝本在批阅奏章,却被急唤至此,路上早已有内侍偷偷禀告详情,如今再看到宿放春哭得梨花带雨,而吴王妃则还是冷若冰霜,就更是心中窝火。
虽如此,却也只能按照礼数向太后问安,随后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询问宿放春到底发生了何事。宿放春哭诉缘由,才说了一半,吴王妃又将其话语打断,指着地上的那本书册道:“建昌帝,今日这册子就在你眼前,那个替她从宫外挟带话本的黄门已被杖责八十,若还能活下来,便发落至库房做杂役。至于宿放春究竟该怎样惩治,你好好思量一番再与我说,休要再宠爱纵容,使得她越发没了规矩!”
建昌帝躬身应答,吴王妃瞥了他一眼,拂袖而去。行至门前又止步,道:“陛下,你跟我过来。”
褚云羲自建昌帝进来后始终低头不语,忽听得太后唤他,不觉一愣。抬头间,建昌帝正冷冷看着他,他只得低声向其道别,跟着吴王妃出了正殿。
殿外的内侍宫人见吴王妃出来,都敛声屏气地随侍一旁,她却挥手叫他们退下,只留了杜纲一人慢慢跟在后面。
“殿内闷得很,老身不愿再留在那里。”吴王妃一边说着,一边携了褚云羲往侧殿方向走。天色依旧阴沉,道路上积水虽已消退了一些,但仍是遍地潮湿。褚云羲还在为宿放春的事担忧,吴王妃却留意到了他手中的乌木杖,打量一番后缓缓问道:“陛下,我记得你上一次回来时换了手杖,说是我赐予你的那根不慎丢了。可我看你现在持着的怎么仿佛又与最初的一样了?”
褚云羲顿时一凛,本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说起此事,没想到太后倒是先发现了乌木杖已经换回。但他也并未慌乱,只是微微一笑:“嬢嬢目光如炬,臣回来后一直没想起向您禀报此事。原先在邢州的时候,因要追踪夺取丹参的劫匪,臣在匆忙间不慎遗落了乌木杖。所幸有人捡到,因见乌木杖的质地与做工皆不是民间所有,便一路打听来到了南京。因平民无法进入大内,这人便寻到了褚廷秀府,将乌木杖送交了上来。”
“竟有这等巧事?”吴王妃也感到惊讶,“是什么时候送交给褚廷秀的?”
“……就是上元节那夜。”褚云羲悄悄瞥了一眼太后,她果然凝眉思忖,“上元节?那夜褚廷秀不是跟你一同去了宣德楼吗?我怎还记得当晚据说还有人纵身跃上宣德楼前的莲花灯台,引发一阵混乱?”
褚云羲停下脚步,道:“其实只是误会,后来五哥擒住了那个所谓的刺客,审问之下才知道正是那人捡到了臣在邢州遗失的乌木杖,特意呈送入京的。”
“原来如此……但那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跃上莲花灯台,也着实鲁莽。想必他捡到了乌木杖后也是寻了个懂行的人打听,才能看出不是民间之物,因此便特意送到南京,想要博得皇家赏赐。”吴王妃很有把握地推断,神情倨傲,“不过也难为他千里迢迢跑了一趟,你可曾赐予他一些钱物?也好彰显我皇家风范。”
“钱财倒是小事……”褚云羲顿了顿,道,“那人身手不凡,五哥亦颇为欣赏,便留她做了府内侍从。”
吴王妃皱了皱眉,“他府内又不缺人手,何必留一个寻常百姓做侍从?”说至此,忽又一悟,“我竟险些忘了,上元节时惊扰圣驾的那个刺客据说还是个女子?!”
褚云羲还未回答,斜后方传来几声咳嗽。他闻声回头,不远处的杜纲以手捂住嘴巴,干咳了几下,见他望了过来,便有意假笑道:“臣受了风寒,一时禁不住咳出声来,还望太后与殿下恕罪。”
褚云羲以寒彻的目光盯了他一眼,又回头向太后道:“正是一个年轻娘子,年方十六。当时因不知建昌帝与臣等已经在宣德楼上,便跃上了莲花灯台,其实并无任何不敬之意。五哥后来也细细问过,这才回禀建昌帝,免除了她的罪责。”
吴王妃略一沉吟,看着褚云羲道:“褚廷秀尚未册立正妃,如今却平白无故将一个民间女子留在府中做什么侍从。你素来与他交情甚好,有空便正告他一声,王府不是随意之地,若他看中了良家娘子纳入房中倒也罢了,可断不能将这种舞刀弄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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