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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40-50(第8/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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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行至大内临华门,又早有乘舆停在那处等候着。曹经义扶着褚云羲上了乘舆,陪同他返回凝和宫。一路上,褚云羲依旧沉默,曹经义看到了他适才与虞庆瑶的分别,知道殿下心绪低落,便也不去打搅。
皇城内向来肃穆静谧,青石甬道上积水犹在,四周唯有脚步声回响。褚云羲正坐在乘舆上出神,远处却有一名内侍匆忙而来,一望见他便好似找到了救星,加紧脚步奔至道路一侧,陡然跪在了潮湿的地上:“九殿下可算回来了!还请赶快去救救公主!”
褚云羲一怔,很快认出这内侍正是宿放春身边的人,便挥手让乘舆停下,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内侍焦急万分,却又好似有难言之隐,支支吾吾道:“公主……公主她触怒了太后,现在正跪在宝慈宫内。她近两天本来就感了风寒卧床不起,奴婢怕公主会支撑不住,所以到处找九殿下……”
“她怎么会触怒了嬢嬢?”褚云羲惊讶万分,宿放春虽得到建昌帝宠爱,但因为言行举止过于散漫,总是令太后看不入眼。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故此除了日常问安之外,几乎不会与太后有所来往。今日她本该也去吴国公主府中做客,但昨日她就说自己身体不适,所以今日便留在了宫中不曾外出。却不料这短短半天时间,就无端惹出了事情。
“殿下去了自然就知道,奴婢也不敢多言。”内侍连连叩头,看样子着实是难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实情。曹经义望向褚云羲,褚云羲蹙眉道:“去宝慈宫。”
抬着乘舆的内侍们加快了脚步,待等褚云羲赶至宝慈宫,门前的内侍朝他行了礼,却又道:“太后身体疲惫正在小憩,殿下若要探望,还请改日再来。”
褚云羲一皱眉,“昨日见嬢嬢时还觉得她精神尚好,莫非今日又感不适?既然如此,我便先进宫等待,待嬢嬢醒来后再行问候。”说罢,便往宫门内走去。
宫门两侧的内侍急忙上前想要阻拦,跟随在旁的曹经义沉下脸道:“陛下只是想进宝慈宫,又不会去打搅太后休息,难道你们连这都要阻碍?”
那几名内侍品阶远不及曹经义,再加上见到褚云羲神情冷峻,互相对望了几眼后只得躬身后退。褚云羲看这情形便知必是太后吩咐过不准放外人进入宝慈宫,越是这样,越是让他心中不安。那个先前向他通风报信的内侍大概是怕被太后责备,早已不知躲到了的,褚云羲亦没有询问旁人,带着曹经义径直便入了宝慈宫。
宫内依旧肃穆静谧,少人来往。褚云羲来到正殿前,方才望见众多宫娥内侍都战战兢兢地站立在大门两边,个个低首敛容,不敢发生任何声响。门前一人腰身浑圆,两眼狭长,正是殿头杜纲。他远远望到褚云羲与曹经义,便正色道:“九殿下,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褚云羲寒声道:“先前说是太后正在小憩,如今这情形分明是有事发生,我难道竟连见一见嬢嬢都要被阻在外面?嬢嬢体虚不易动怒,倘若旧病复发,你等可担当得起?”
杜纲跟着他去了一次鹿邑,本来是想借机在太后面前邀功讨好,结果一路上辛苦奔波不说,还因为虞庆瑶的事情连连受气。这一回见褚云羲又当众不给他面子,更是心头暗怒,不由煞有介事地道:“殿下何必为难奴婢?奴婢们都是听从太后安排,要是擅自放您进去了,这罪责最终还是落在奴婢身上……”
他话未说完,正殿内忽传来激烈争辩。褚云羲听那声音似是太后与宿放春,当即将杜纲一把推开,不顾众人劝阻,直接迈进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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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四面湘妃竹帘皆已垂下,本就是阴雨天气,室内更显得昏暗压抑。冰凉如玉的石地上,宿放春跪在美人榻前,身子微微颤抖。吴王妃端坐于榻上,面如寒霜,正叱道:“平素见你举止不端,老身总以为你还是孩子心性,没想到如今是变本加厉,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宿放春紧紧攥着手指,虽低首望着地面,语声却强硬。“我不知道这样也算不知廉耻,宫外人人都可看得,为什么偏偏我就看不得?”
“混账话!即便是宫外的大家闺秀,也断不会像你这般肆意妄为!事到如今你非但不思悔改,竟还敢大胆抗辩?!”吴王妃怒极,信手抓起几案上的茶盏便往宿放春身前砸去。此时褚云羲正撩起竹帘走入,宿放春闻声回头,那茶盏“砰”的一声砸落在她裙边,滚烫的茶水飞溅出来,洒了她与褚云羲一身。
帘外的内侍宫娥听到声音吓得齐齐跪下,褚云羲微微一怔,随即向太后行礼道:“嬢嬢请息怒,千万不要伤了身体。”
吴王妃即便见了褚云羲也依旧怒容满面,寒声道:“陛下,老身在这里教训十一姐,与你无关,你且退下!”
宿放春望着褚云羲,眼中既流露出企盼之色,却也担忧累及于他。他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又朝着太后平静道:“臣担心嬢嬢病情刚有所好转又气急伤身,那样一来,之前的丹参与太清宫祈福岂非都前功尽弃?臣再去一趟倒是无妨,只是嬢嬢禁不住那病痛折磨。好好的春日,正该是颐神养性之际,切不要因为十一姐的一时胡闹而恼了自己。”
他语声本就清醇动听,此番缓缓说来,倒似泉流潺潺,略压住了太后心头怒火。
但虽是如此,她还是冷哼一声,盯着宿放春道:“听听你陛下的话!为何都是郑德妃教养的子女,他向来温文识礼,谦恭有度,你却飞扬跋扈,全不懂贤淑二字的涵义!你是她亲生女,难道十多年耳濡目染,学到的就是这样的为人处事?!”
宿放春听她提及已去世的母妃,忍不住道:“母妃生前教我做人,只求自在从容,绝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巧言令色,遮掩真心!”
“你的意思是老身身边的全是巧言令色之辈了?!”吴王妃竖起双眉,褚云羲眼见两人又要爆发冲突,连忙道:“嬢嬢,十一姐说的并非是此意。她虽不如其他皇女们恭顺谨慎,但全无害人之心,其实也是一片天真,只是还需嬢嬢耐心教导。”
“老身是再不愿教导她!”吴王妃取过几案上的一本书册,狠狠掷在褚云羲脚边,“她身为公主,却私自藏有这种低贱鄙俗的东西!若是传出去,莫说是老身,就连建昌帝和整个大明的颜面都要被丢尽了!”
褚云羲低头瞥了一眼,果然是宿放春之前提到过的民间话本。上次提醒过她要千万小心,结果竟不知怎会还是被人发现,而且还落在了太后手中。
他略一思忖,试探问道:“嬢嬢怎知是荆国的书?”
“她身边的黄门身上搜到的,起先还说是自己私藏,一顿杖责之后才承认是宿放春叫他带进宫来!”吴王妃盯着宿放春,看她身着珍珠裙,发间还簪着粉白娇美的杏花,更是厌恶至极,叱道,“近年来宫中妃子越发贪爱修饰妆容,毫无端庄简朴之意!老身前些天刚下令,宫中女子无论嫔妃公主还是女官宫娥,皆不得借着踏春之际佩戴鲜花,亦不得穿着黛绿雪青等亮丽衣裙,你却还是我行我素,分明不把老身的话放在心上!媚颜娇行,私看禁|书,的还有一分公主的风范?!真可比得上宫外瓦子里的歌姬舞女,浪荡不堪!”
前几日也有妃子在游园时穿着华美,吴王妃当着建昌帝之面亦厉声呵斥,令那妃子立即回去洗掉胭脂换下新装。宿放春近来只在自己阁中起居,还以为不在太后面前出现便无关紧要,谁料今日突然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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