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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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处长,能不能想办法,明天请一两位从我们扫盲班的职工或者家属来?让他们自己说,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这个……有点难,时间太紧……”

    “试试看。”舒染眼神灼灼,“哪怕只有一个,也能说明问题。”

    同一时间,招待所郑组长的房间里。

    “老郑,看来这个师的情况,有点水分啊。”兵团宣传部的副主任喝着茶,慢悠悠地说。

    郑组长没说话,翻看着今天记录的内容,眉头紧锁。

    “特别是那个叫舒染的干事,名气挺大,可今天看的这几个点,实在……啧啧。听说她背景还有点复杂。”副主任继续敲着边鼓。

    郑组长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工作归工作,背景归背景。今天看的点,确实不尽如人意,牧区那个还算实诚,红星岩那个……基本就是摆烂。但是……”他顿了顿,“那个舒染,有点意思。”

    “哦?”

    “年纪轻轻,沉得住气。解释情况不推诿,不夸张,有一说一。而且,”郑组长指了指窗外,“你发现没有,我们今天去的点,虽然偏,路也不好走,但她带路非常熟,跟那些老师、牧民打招呼也很自然,不像临时抱佛脚。这说明,她是真在下面跑了的。”

    副主任不以为然:“会跑有什么用?得出成效才行。”

    “明天看看他们整体的数据,再听听他们怎么说吧。”郑组长站起身,“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有时候,最真实的东西久藏在细节里。”

    此时的舒染正伏在桌上,最后一次梳理她明天要讲的内容。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是功亏一篑,还是绝处逢生。

    第二天,师部会议室里。

    长条桌一侧坐着以郑组长为首的统计组成员,个个面色严肃;另一侧是孙处长、舒染,以及师部教育科的几名骨干,气氛凝重。

    郑组长面前摊着师部的汇报材料,他没看那些表格,反而拿起旁边一份兵团下发的《扫盲对象基数统计参考表》,慢悠悠地对照着,手指点着上面的数据:“孙处长,根据你们报上来的情况,全师非文盲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三,比上一次摸底提高了不少。”

    “是,郑组长,这个数字我们反复核过……”孙处长忙应道。

    郑组长抬起手打断他,“昨天我们看的红星岩教学点,登记扫盲对象实际能坚持学习的不到十人,目前能达到你们初步考核标准的,据那个代课娃娃说,只有三个。Z团十三连牧区点,登记对象六十二人,固定学员十二人,达到标准约八人。职工全覆盖的连队扫盲班情况稍好,但抽查的两个班,达标率也未超过六成。”

    他每报一个数字,孙处长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不怀疑你们汇总数据的程序。”郑组长放下参考表,“但我很好奇,从这些点的实际情况,到你们报上来的全师数据,中间的巨大差额,是怎么补上的?是靠算盘珠子弹出来的,还是有什么我们没看到的特效药?”

    这个问题太刁钻,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郑组长。”舒染站起身,她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大包从脚边提到桌子上。

    “您观察得很仔细,提出的问题也非常关键。您看到的这几个点,确实是我们师目前扫盲工作最薄弱、最难啃的几块骨头。它们无法代表全师的整体水平,但它们的存在,恰恰说明了我们为什么要把流动教学和集中扫盲结合起来。”

    她帆布包里拿出几本厚厚的用针线粗糙装订的大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XX团扫盲对象名册及进度跟踪》,纸张泛黄,边缘磨损得厉害。

    “这是我们开展扫盲工作之初,带着各连队文书、卫生员、甚至识字家属,花了两个多月,一个一个连队、一片一片牧区跑出来,登记造册的原始名册。”舒染将其中一本最厚的推到桌子中央,“全师八千七百六十三名扫盲对象,每个人的姓名、年龄、所属连队或牧区、初始文化程度,都在这上面。”

    郑组长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舒染又拿出另外几本稍新但同样厚实的册子。“这是后续的《学习进度跟踪册》和《初步考核记录》。我们不像正规学校,没有试卷。我们的考核,就是由连队干部、扫盲□□或指定的考核员,拿着这些册子,对照名册,随机抽查认读常用字、书写姓名、计算简单的算术题。通过的,就在后面打钩,签名确认。”

    她翻开一页,指给郑组长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跟着简单的日期和打钩,考核员签名各异,笔迹稚嫩或老练皆有。

    “您说的那几个薄弱点,情况特殊,进度缓慢,它们的达标人数,确实远远拉低了整体平均值。”舒染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师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扫盲对象,集中在各团部驻地、基础较好的老连队和农场。这些地方,我们依托连部礼堂、食堂、甚至仓库,开展了大规模的集中扫盲班,师资相对稳定,学员出勤率高。”

    她迅速翻到名册的另外部分,指向那些打钩密集的区域。“比如X团畜牧连,扫盲对象二百一十五人,目前通过初步考核的一百八十九人;Y团农场,对象一百七十人,通过一百五十三人……这些才是我们达标人数的大头。”

    为了证明这不是空口白话,舒染又从包里拿出几个用麻绳捆着的旧报纸卷,打开,里面是大量字迹各异的纸条。

    “这是我们从这些集中扫盲班随机收集的部分考核便条。有让写家庭成员名字的,有让计算一天工分的,有让认读一段简单通知的。”

    她把纸条摊开,虽然字迹歪斜,但内容清晰可辨,后面也大多有考核人的简单签名和日期。

    “我们的扫盲标准不高,就是‘四会’:会认三百个常用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和家庭住址,会进行百以内的加减法,能看懂简单的便条和工分票。”

    舒染看着郑组长,“这个标准,对于有固定学习时间和环境的集中扫盲对象来说,经过半年到一年的学习,大部分人是能够达到的。而这部分人,占了我们扫盲对象的绝大多数。”

    她指向那几本厚重的原始名册和跟踪册:“您怀疑数据有水分是正常的。这些原始记录都在这里,名册、跟踪记录、甚至部分考核便条,都对应得上。您可以随时抽样核对。我们不敢说一个不漏,一个不差,但这百分之六十三,是基于这些名字,一个一个跟踪、记录、考核,汇总上来的。这里面,有在集中扫盲班快速进步的职工,也有在牧区教学点艰难前行的牧民。我们报上去的,不是凭空想象的数字,是这全师努力脱盲的缩影。”

    舒染最后拿起那份上级下发的参考表说:“郑组长,扫盲工作,就像撒网捕鱼。我们师这张网,有的地方网眼密,捞得快;有的地方网眼疏,甚至破了洞,比如红星岩,捞得慢,甚至漏鱼。但我们不能因为几个破洞,就否定整张网捞上来的鱼。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把洞补上,同时,也要如实汇报我们已经捞上来的成果。”

    她说完没人再说话,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微妙。

    郑组长翻着名册,也不说话。

    舒染知道这个郑组长并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但一想到自己和一线教育工作者的大量心血不能付之东流,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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