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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130-140(第12/19页)
。屋里比外面暖和些,墙上挂着一块用墨汁涂黑的木板,下面用土坯垒了几排矮凳。条件简陋得近乎原始。
“郑组长,这就是我们设在牧区的流动教学点之一。”舒染开口,声音平稳,“负责的老师是姜咏红同志,本地人,初中文化。目前固定学员有十二人,主要是附近的牧民和他们的孩子。”
郑组长没说话,走到那块黑板前,上面还用石灰块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天”、“地”、“人”、“羊”。
“就学这些?”郑组长拿起半截石灰块,在手里掂了掂。
姜咏红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领导,还……还教认名字,数数,看……看工分票……”
舒染接过话头,语气自然:“郑组长,牧区居住分散,生产活动季节性很强。我们的教学内容和方式,必须紧密结合他们的实际需求。识字启蒙从身边最常见的事物开始,数字教学与放牧计数、工分计算结合,目的是让他们立刻感受到学习的用处,这样才能坚持下去。”
郑组长不置可否,转向一个缩在母亲身后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认识黑板上这几个字吗?”
那男孩吓得直往母亲怀里钻。他母亲是个少数民族妇女,局促地搓着手,用生硬的汉语说:“领导……他,怕生……他,会写名字……写……”
姜咏红赶紧拿出一个作业本,翻到一页,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叶尔肯”三个字。“领导,他叫叶尔肯,这是他自己学着写的名字。”
郑组长看了看那稚嫩的笔迹,又随手翻开其他作业本,里面大多是抄写的简单汉字和数字运算。
“学习效果怎么考核?”郑组长问。
“我们目前没有统一的考试。”舒染回答,“主要是通过日常作业、课堂提问,以及观察他们在实际生活中运用知识的情况来判断。比如,能看懂简单的通知、会写自己的名字和基本数字、能计算简单的工分,我们认为就达到了初步的扫盲标准。”
这时,统计组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作人员拿出了一份名单,开始随机点名,并要求被点到的人写自己的名字,或者认读几个简单的字。
场面有些混乱,有的牧民紧张得手发抖,字写得歪七扭八;有的认字结结巴巴。但绝大多数,确实能写出自己的名字,认出“男”、“女”、“工分”、“粮食”等常用字。
郑组长一直沉默地看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考察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统计组收集了一些作业本,拍了几张照片。临走时,郑组长对姜咏红说:“赵老师,条件很艰苦,坚持教学,你们很不容易啊。”
姜咏红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领导!”
回到车上,郑组长闭目养神,一路无话。孙处长和舒染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没底。这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但显然,郑组长并不满意。
“去下一个点。”郑组长睁开眼,吩咐司机,“去那个……红星岩附近的教学点。”
车内气氛瞬间凝滞。
孙处长脸色微变:“郑组长,红星岩那边……”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郑组长目光如炬。
舒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依旧镇定:“郑组长,红星岩教学点最近的负责人刘老师,因为一些情况,正在配合工作组调查。那个点目前暂时由邻近点的老师代为兼顾,可能……不如刚才这个点规范。”
她选择实话实说,在这种时候,隐瞒只会更糟。
郑组长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哦?那更要去看看了。看看离开了负责人,你们的教学点是不是就真的停了摆。”
车队转向,朝着更偏远的红星岩方向驶去。
舒染的手在身侧悄悄握紧。她之前刻意避开了红星岩,就是不想触碰这个雷区。但现在躲不过了。她只能祈祷那个代管的老师没有因为刘老师的事而慌了手脚,她前夜仓促的叮嘱能起到作用。
戈壁滩上的路越发崎岖,车子颠簸得厉害,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第137章
红星岩教学点的情况比舒染预想的还要糟。
所谓的教学点, 只是借用了一户牧民闲置的半塌的羊圈棚子。里面只有四五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和一个看起来紧张到说话磕巴的代课老师——一个叫刘小栓的少年,他自己也才脱盲不久。
统计组的人进去转了一圈, 看着空空荡荡、连块像样黑板都没有的棚子,以及那几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孩子, 脸色都沉了下来。
郑组长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然后示意去下一个地方。
接下来的半天, 统计组又随机抽查了师部附近的两个正规连队扫盲班。情况稍好,但学员的识字水平和应用能力,显然没能达到郑组长的预期。
傍晚,统计组下榻在师部招待所。气氛降到了冰点。
孙处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坏了, 这下印象分估计是砸了。舒染, 你看郑组长那脸色……”
舒染坐在椅子上, 冷静地说“处长, 情况是不太好, 但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还不绝望?你看看今天看的都是什么?牧区点勉强过关, 红星岩那个简直……唉!连队扫盲班也就那样!我们报上去的脱盲率,跟实际看到的有差距啊!”
“有差距是正常的。”舒染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们报的是全师整体的、经过初步考核的数据。统计组看的只是几个点,而且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本身就不完全公平。”
“可人家就看这个!”
“那就让他们看更多。”舒染转过身, 目光坚定, “处长,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明天,统计组不是要去团部看汇总数据, 并和我们座谈吗?”舒染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写满字的纸张和几个本子。
“这是什么?”孙处长疑惑地问。
“这是我这两年,跑遍全师大部分教学点和扫盲班,记录下来的原始资料。”舒染将东西摊开在桌上,“包括每个点最早期的文盲人数、历次学习的签到记录,哪怕只是划杠的签到纸。还有部分学员前后作业的对比、还有他们自己写的哪怕只有几句话的学习心得和应用实例。”
她翻开着那些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
舒染举完几个典型的例子,“这些才是扫盲工作最真实的样子,比任何汇总报表都更有说服力。它可能不完美,但它在进步。”
孙处长看着那堆旧纸有些愣住了。“你一直留着这些?”
“我似乎有预感,总觉得有一天能用上。”舒染笑了笑,“明天座谈,我不打算念那些干巴巴的报告。我想让统计组的领导看看,在边疆这种地方,扫盲两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死马当活马医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舒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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