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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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至于簪子……现下仅有物证,尚无人证,倒不好立时断定。”

    她心中实则已信了七八分,这纸应不是偷的。

    若小满真图这些东西,跟了少爷岂不是能拿得更多?何必偷?

    千漉抬头看柴妈妈,难得觉得她顺眼起来。

    院中静寂片刻,忽有人细声道:“少夫人,我看见了……”

    众人循声望去,是织月。

    织月紧攥双手,颤声道:“少夫人我看见了,我……我看见小满偷偷将什么东西塞进香囊,当时只瞧见一点金光,还道是她自己的物件……如今想来,定是那簪子了!”她起初声颤,后面越说越顺,仿佛亲眼目睹一般。

    卢静容看向千漉,厉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可说?枉我平日信重于你,你竟一再行此龌龊之事!真当我可欺么?”

    千漉:“少夫人,我确未做过。”

    “倒是真凶,见柴妈妈提及无人证,便急不可耐跳出来了。织月——你,为何先前不说?”她目光锐利射向织月,“两日前你鬼鬼祟祟,从我屋中出来,可是那时将断簪塞入我囊中?分明是你摔坏簪子,反来诬陷我!”

    织月扑通跪倒,泣道:“少夫人明鉴!奴婢做事向来本分,从无大错。小满前次便偷过少夫人的纸,手脚不干净,如今又摔坏簪子,实在……实在可恶!”

    卢静容听罢,盯住千漉:“小满,你招是不招?”

    这种拙劣伎俩,她也真信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千漉站了起来,直视卢静容:“我没做过的事,怎么招?说了没拿就是没拿。”

    “你若信她一面之词,直接发落便是,何必再问?”

    卢静容指她:“你——放肆!反了天了!你真当我治不了你?”

    卢静容看着和善,平时也不管事,都放手交由芸香与柴妈妈打理。但骨子里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权威不容挑战,此刻被一个丫鬟当众顶撞,那点宽和霎时散得干净,眼底只余下被触怒的寒光。

    众丫鬟婆子皆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性情平和的小满,竟有这般刚烈的一面。

    “来人!将小满押去院子西南角跪着,不许给食水!何时认了,何时再起!”

    两个粗壮婆子上前抓她。千漉起身,从饮渌身侧擦过时,指尖在她掌心极快一划,写了一字。

    ——水。

    饮渌望向千漉被押走的背影。

    盈水间。

    小满是要她去找少爷。

    第34章

    饮渌觑了眼四周,正乱作一团,便趁人不备悄悄溜了出去。她一路往盈水间疾跑,心口怦怦直跳,脑子里乱糟糟的:小满今儿是疯了不成?竟敢当众顶撞少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气喘吁吁跑到盈水间门口,却被守门的婆子拦下。

    “我是栖云院的丫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禀报少爷!”

    婆子进去通传,出来的是思睿。他上下扫了饮渌一眼,语气平淡:“少爷不在。何事?”

    “思恒在吗?我找思恒说。”

    “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

    “烦请你转告少爷,小满出事了!她被人诬陷偷了少夫人的簪子,眼下——”

    怎又是这个丫头。

    思睿不耐烦打断:“你们院里的事,与少爷何干?别什么鸡零狗碎都来烦扰,快回去,莫在门口喧嚷。”

    饮渌心急如焚,探头就往里闯。思睿额角青筋一跳,一把拽住她胳膊:“你们栖云院的丫头,一个个都这般没规矩,喜欢硬闯是吗?当盈水间是什么地方!”

    思睿简直气结,少夫人平日里是怎么管教下人的,怎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饮渌挣不开,索性扯开嗓子喊:“思恒!思恒你在吗?!”

    思睿朝旁使个眼色:“快,把她拖下去!”

    “怎么了?”思恒的声音恰在此时从门外传来。他刚从府外办事回来。

    饮渌如同见了救星,眼睛一亮,急急道:“思恒!小满被诬陷摔坏了少夫人的簪子,眼下正被罚跪呢!她让我来找少爷!”

    思睿听得无名火窜了起来,插话道:“她摔没摔东西,那是你们栖云院自己的官司,与少爷何干?真当少爷闲得发慌,整日替你们断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思恒瞥了思睿一眼,后者悻悻住了口。他转向饮渌,语气沉稳:“你将事情始末,仔细说与我听。”

    饮渌赶忙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思恒道:“待少爷下值回来,我自会如实禀报。你先回去,若情势有变,你速来寻我。”

    饮渌:“可是——”

    “还可是什么!”思睿声音里压着火气,“少爷有公务在身,难不成要为了你们院里一个丫头的官司,立时撂下正事赶回来?”

    饮渌只得回去了。

    院中,只见千漉被两个婆子强按着跪下。日头正毒,她面色有些白,额发都湿了,背脊却挺得笔直。

    四下里,仆役们聚在一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屋内,柴妈妈正在盘问织月。

    “织月,你当真亲眼看见,是小满将簪子放入香囊?”

    织月眼神躲闪:“对、对……我看见了……”

    “何时,何地?”

    “两天前,晚上,我路过她们屋子门口,瞧见的。”

    柴妈妈目光如炬,紧盯着她:“织月,你可想清楚了。那玉簪是少夫人的心爱之物,摔坏了已是重罪,若再攀诬他人,按家规该如何处置,你可晓得?”

    织月浑身一颤,抬头望向柴妈妈严厉的面容,嘴唇哆嗦起来:“我、我……柴妈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柴妈妈进了内室。卢静容正立在窗边。

    “织月招了,确是她失手摔坏,为脱罪而诬陷小满。”

    卢静容没有说话。

    柴妈妈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烈日灼灼,院中那个跪着的身影在明亮光线下缓缓晃动,脸上汗水涔涔,嘴唇干裂。

    柴妈妈试探着问:“那……小满该如何处置?”

    “妈妈以为呢?”

    柴妈妈收回目光,低声道:“虽说是冤枉了她,但……当众顶撞您,终究太没规矩。这性子若不管教,日后怕更难约束。不如,借此杀一杀她的锐气?”

    卢静容略一颔首,离开窗边,靠上软榻,指尖揉着额角,闭目片刻方道:“若她肯服软认错,便让她起来吧。”

    千漉只觉头晕目眩,眼前晃出重影,膝盖也麻木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满,去给少夫人磕个头,服个软,这事便算过去了。何必这般倔,真要在日头底下跪到死么?”

    千漉费力地抬头,定了定神,看清是柴妈妈。

    “妈妈既如此说……是已查明,我是清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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