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生长痛: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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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成泽目光不解:“她有她家人去找,跟你有什么关系?”

    应拾秋低下头,只笑了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跟家人没差。”

    他脸色一暗,终究没再说什么,只低声道:“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其实,这朋友不交也好。”

    应拾秋诧异地抬头望他。

    他将刀子揣回口袋,站起身来,丢下一句:“她骗了我,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转身出去了。

    应拾秋只听见小门在阴暗的走廊那头“咔哒”一声关上,接着是几道脚步声远去,再没声响。

    她面色凝重起来。

    七年前,楼庭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才失忆的。

    是只跟许宜霏有关,还是跟许宜霏背后的郑升有关?

    而马成泽话里的楼庭欺骗过他,又是因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

    手脚被捆得发麻,血液不流通,一阵阵刺骨的难受。

    这是她第二次被许宜霏拖累了。

    先是莫名其妙去她家里找她,说那些不痛不痒的道歉的话。再又因为没甩干净尾巴,导致她被连累。

    应拾秋发着抖,闭上眼,逼迫自己冷静一点。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从这个地方出去。

    谁知道许宜霏会不会来,就算来了,她也不要做他们之间任人摆布的棋子。

    也不知道刚才那通电话里,楼庭听出来端倪没有。就算听出来了,以楼庭那性子,也不一定会深想,更不见得会特意跑一趟来帮她这个陌生人。

    求人不如求己。

    应拾秋又仔细环顾了一圈四周,正是因为太过空荡,才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屋里闷热得要命,汗黏在皮肤上,又黏又痒。

    应拾秋等了大概半小时,听外头彻底没动静了,才开始使劲摇晃身体,想把背后的绳子晃松一些。可绳子绑得太死,只在她手臂上勒出几道红痕,火辣辣地疼,却没半点松动。

    她咬咬牙,继续锲而不舍地蹭着。

    好不容易蹭松一点,腿脚刚舒服些,整个人却连着那把木凳子一起,“砰”地一声侧翻在了地上。

    “嘶——”

    水泥地的冰冷和坚硬直直撞上来,痛感又钝又闷,像骨头在肉里被敲断了一样。

    “靠北。”

    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这些天忙着开店,她瘦了好几斤,衣服又穿得薄,这一摔,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

    左边身子贴着冰冷肮脏的水泥地面,后背却早已因闷热而浮出一大片汗。

    她忍着痛,踮脚尖撑起自己,从地面上一点一点爬着挪动。时不时蹭到小腿上的擦伤,在这种时刻,竟然也顾不上了。

    旁边是扇卷闸门,锈迹斑斑,内侧有点变形外凸。

    没钥匙,当然打不开门,但可以用那凸起的锈边磨绳子。

    她鼓足劲,拼了命挪过去。

    好不容易够到,心下一喜,加快速度在原地挪了一圈,背靠铁卷闸门去磨绳子。

    磨到筋疲力尽,僵持了至少一个多小时,她背后的绳子终于断了。

    手腕陡然一松,应拾秋惊喜不已。

    立马解开其余绳子,站起身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就在她喜出望外,要往外面走的时候。

    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

    平安夜快乐,祝愿大家平安。[哈哈大笑]也祝ins秋平安

    第90章

    看见来人,应拾秋怔愣住了,没想到竟然是楼庭。

    她神色匆忙,手上还亮着一个很小的手电筒,正快步朝自己走过来。

    “你没事吧?”

    那双眼睛里有着担忧。

    “没有。”应拾秋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那通电话在暗示我,我听出来了。”

    目光落到地上翻倒的椅子,一团乱落的断绳上,楼庭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大概没想到,应拾秋能自己挣脱出来。

    “还好我来得早。”

    她长吁一口气,似是有所庆幸,“你已经没写剧本了,突然跟我说那些话,一定是有深意……《肖申克的救赎》暗示你被困,至于你提到的家附近的城中村,我就让人查了,就这一带,刚好跟马成泽家的地址对上了。”

    应拾秋眸光颤了颤,有点失神。

    她随口扯的话,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之内理顺,楼庭竟然全听懂了。

    “你怎么知道……绑我的是马成泽?”

    “原本还不清楚。早上从你家出来,路上碰见过他,藏在环卫工里,他看我的表情很紧张,我也觉得他眼熟,就找人去调查了。”楼庭声音沉了沉,“一查才知道,他就是马成泽。这么多年,他根本没离开过台北,一直隐姓埋名。”

    不光扒出他现在的化名,更是查到他的人际关系和住址。

    也多亏这个住址也是在一个城中村,她几乎是下意识对上号了,觉得应拾秋在这里。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一会儿再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很危险。”楼庭温声说道。

    目光扫过她手臂和腿上的红痕,还有小腿的伤口,眉头立马一拧。

    “他随时可能会回来,我先带你出去。”

    说完,便拉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握得很紧,掌心温温热。

    应拾秋只是怔了一瞬,也没想过要挣,就这样像小孩似的跟着她走。

    血液不通的麻意还缠在四肢间,每走一步,都像有条鱼嘴在咬她,又痒又难受。她没有吭声,也没停下步子。

    她们在披星戴月地逃亡。

    “这个地方离你家不远,是个自建房。马成泽租了最烂的一套,在最后面,所以很安静,离大路也有些距离。”她轻声说着,领应拾秋出了车库小门,“这就是个平时停机车的小车库,一会儿你先出去。”

    小门一动就响,楼庭动作放得很轻、很慢。

    细微的嘎吱声里,两人一前一后挪出去。

    可外面却不是应拾秋想象中的路面,而是个小厨房。

    灯关着,只有车库那点暗光漏过来。

    地方窄得转不开身,东西堆得乱七八糟。

    再往里连着间卧室,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大概率没有人在。

    “从那边那个门出去。”楼庭指了指前面一扇绿色的大门,为了方便撤离,她进来的时候特意没把门关死,“当心点。”

    应拾秋点点头,弓着背,小心翼翼踩过地上的杂物。

    可手刚搭上门,外头不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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