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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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着急,照这样下去,主君的怜惜消耗殆尽,必定新人在侧;夫人困居深闺,膝下又无一子半女,色衰爱驰,到头来落得个萧条冷落的结局。

    甜沁困在异常疲惫的梦境中,四肢如失,鬼压床了。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睫,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今夕何夕。

    又过了许久,精神逐渐归位,四肢酸懒如碾压。她望见自己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涌起陌生的伤感,沉沉叹了口气。

    “朝露,晚翠……”她模糊看到幕外两个人影,下意识喊出,半晌才意识到朝露和晚翠已不在她身畔了。

    “夫人,您醒了。”

    盼春与盼夏是谢探微直接派来的人,比朝露和晚翠更老练。她们小心翼翼扶着甜沁起身,为她擦拭身体,涂抹药膏,穿好衣物。

    “主君说叫您多睡会儿,我们没打搅您。”

    甜沁准备离开物我同春,回到画园。昨夜已遭了他厌恶了,再半死不活赖着,说不定会被他直接逐出去。

    盼夏却拦道:“夫人,今日镇国公的宾客要来,主君与您一同会客,您先不忙回去。”

    甜沁一怔,堵在喉咙。

    成为谢氏宗妇,应酬和会客是必不可少的。贵族习惯于抱团取暖,宴饮往来不单是个人情谊,更带有政治目的。

    甜沁并非完全隔绝这些事,她做妻妹时,屡屡被要求随咸秋一起会客,多以躲懒混过去。而今成了夫人,成婚后至关重要的首次亮相,再也混不过去了。

    镇国公家世代习武,出过好几员封疆大吏。如今皇帝年龄小,谢探微执政主要从文治的方面里,开疆拓土、边陲固守还得依仗镇国公家。

    除此之外,其余几家二品以上官员也受到了邀请,宴会洋洋洒洒,布置得极为气派,府邸提前半月便采购新鲜瓜果肉品,以确保宴会最完美的体验。

    明眼人均看得出,谢师这样大张旗鼓是为新夫人小余氏铺路。

    小余氏名声狼藉,重口纷纭,身上被泼的脏水数不胜数,传言她进勾栏瓦舍的都有,离谱荒谬难以言喻。

    谢师爱屋及乌,既娶了小余氏,必定为她往后余生负责。重金筹备一场宴会,洗刷她的污名,也好彰显新婚夫妇琴瑟和鸣,让人心中对她多几分尊重。

    对外,这场宴会说成小余氏一手筹办的,净往她脸上贴金了。

    惊叹坏了那群官眷贵妇,谁都是从姑娘过来的,晓得新妇的艰辛。莫说筹办这样毫无纰漏的大宴,便是连府邸的账本、公婆喝茶的习惯都伺候不清。

    小余氏以前是大余氏的庶妹,余家败亡后,姊妹俩一直寄篱在谢家。一个登不得台面的庶女,一朝扶正为大妇,竟然会好过?竟然有这等眼界,操持大宴?

    难以置信。

    众人等着小余氏亮相,期待积蓄到了顶峰。

    闺房中,甜沁却对众人的想法一无所知,心如一潭宁寂的墨汁。

    善盘发髻的盼秋将甜沁弄得光鲜亮丽,衣裳得体。甜沁不发一言,铜镜中灿烂明媚的女子仿佛不是她。

    谢探微掀帘而入,见她端庄美丽的样子,被慑住良久。

    “打扮好了出来,我们一块见宾客。”

    他说着,心里本能涌现却是她的回怼——“这就是你盛大的表演吗?”,她总这样讽刺他,嘴角撇开,泛着三分讽刺鄙夷,不情不愿。

    然而甜沁谜般的眼珠抬起来,却轻易服从了命令。她把他的所有话当成命令去执行,犹如一张苍白的纸。

    谢探微泛起难以言喻的失落,片刻,踏着阴沉的脚步,凑了过去。

    泛着惩罚意味的,他掐起她美如白瓷的脸颊,重重吻了下去。刚上好的胭脂被摧毁,染到了他唇上,色彩比鲜血还艳。

    吻的感觉亦有不同,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用尖牙咬他,不折不挠地抗衡,而化为一片逆来顺受的棉花,接受了他的侵略。

    她的顺从并未给他带来更好的体验,反而催生了他毁掉她的念头,弄得她愈疼。

    宴会在即,谢探微得顾忌着大场面,教训了她一番便停住。

    别样的滋味……情蛊也在落泪。

    甜沁萎落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如今的她真真正正是个废人,遭遇如此不公平的对待,一句质问之词也没吐出。

    谢探微顿觉索然无味。

    “你想用这种方式对抗我,是吗?”

    有时过度顺从也是错。

    甜沁凄然笑了,他这就厌了,腻了这一个死气沉沉的她。

    “没有。”

    她根本没有对抗他的念头。

    她一直在顺从他的。

    “我已经听你的了,你还想怎样?”

    谢探微冷呵了声,他想的是那个鲜活的她。

    第147章 宴会:软禁的妻子。

    甜沁与谢探微一同会客。

    众人瞩目中,主母登场。

    富态,得意,美艳,高冷……人们对新主母的样子做了太多的设想,却没想到主母的第一印象是肤色苍白,白得病态,像纸雕的人。

    尽管她唇和面颊涂了胭脂,却好像能窥视到她灵魂深处的苍白,消瘦得厉害,一阵风便能吹走。

    “余甜沁病了?”宾客中有见过甜沁的,在她当谢氏妻妹时就交好。乍一看,还以为她被病痛折磨,磨光了生气。

    “不应该啊,她人一直好好的。”

    抢婚,勒逼,软禁,抑郁……人们脑海不禁又冒出这些词。

    可余甜沁脸上挂着淡淡得体的笑,仪态优雅,仅仅羸弱了些,精神还算饱满,并无受监禁压迫之态,更不似重病。

    “谢探微”三字也与监禁压迫挂不上钩,全天下道德最无可挑剔的大儒,嫁给他是多少富贵人家求之不得的。

    此刻,他出现在余甜沁身畔,面慈心善,宅心仁厚,虚搀着孱弱的妻子,将妻子放在首位,那副宽广的胸襟谁见不动容。

    余甜沁若有怨言,简直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甜沁被千万道目光注视,脑袋晕晕的。

    她以前并不畏惧这种场面,在黑暗中蜷缩太久,能力退化了。她困惑于自己为什么来这里,要做什么,瞳仁围着云雾,空茫茫立在人群中,披着锦绣华裳的孤魂野鬼。

    半晌,她朝丈夫谢探微的方向走去,保持三两步的距离,不言不语垂着头,以规避那些试图找她攀谈的官眷。

    谢探微走她便走,谢探微听她便走,夫唱妇随,宛若他的影子。

    说她依赖丈夫,她却不与丈夫并肩,全程疏离淡漠,哪怕一个细微动作、一记温情的眼神。

    她失神凝视着地上精美的地毯,状似在研究花纹。实则她麻木而干涩,什么都没看,被抽去灵魂的发呆。

    她是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孩子,勉力扮作主母,毫无主母的风范。

    众人暗暗奚落,以为余甜沁是什么厉害角色,能搬倒咸秋上位,看来就是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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