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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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身边。

    跟在叶岌身边的“姳月”下意识先去看他的意思, 长公主见状神色略显不悦。

    叶岌笑道:“去吧。”

    “姳月”这才走上前, 朝长公主行过礼在她身边坐下。

    三人一起在公主府用了膳,期间除了“姳月”极少开口,与长公主也不似以往亲热, 一切都还算融洽。

    长公主也只当是因为叶岌也在的缘故,所以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眼看过了晌午, 她慢悠悠的对叶岌开口, “我打算留姳月在府上陪我几日, 你就先回去吧。”

    为防叶岌拒绝, 长公主先道:“我们母女相聚,合情合理。”

    “自然。”叶岌清融一笑,“说来我也不曾对长公主尽孝, 便与月儿一同住下。”

    长公主不曾想他竟然也要赖着,如此一来,不还是空忙一场。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让两人分开,让姳月那不清醒的脑子好好醒醒,必要的时候,她会让叶岌再找不到姳月。

    叶岌弯着唇,笑意融融的与长公主对视。

    他眼神里不经意吐露的势在必得,让长公主心神不宁,立刻又找了另外的由头。

    “我还准备去一趟寺里替太后求张平安符,需小住上几日,姳月随我同去,叶大人公务繁忙就不用去了。”

    叶岌面色微冷,“长公主早前怎么不说。”

    “本宫什么打算,还要经过你不成?”长公主冷笑,她便是要他措手不及。

    叶岌压下唇角,“我不同意。”

    长公主不紧不慢的压制,“此事事关太后,叶大人不同意?”

    叶岌眼中的温度已然褪去,僵持的气氛被一道声音打断,“怎么了这是?”

    祁怀濯风度翩翩的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专门送长公主的礼。

    “见过姑姑。”他含笑行了一礼,再度不解的看向众人。

    长公主不愿意见到他,但眼下也顾不上赶人,言简意赅的说了缘由,冷声道:“叶大人如此不放心,倒显得我成什么恶人了。”

    “长公主言重了。”叶岌似笑非笑,“我只是离不得月儿。”

    “原是这事,我当什么。”祁晁笑着打圆场,“即是替祖母求平安符,不如我陪同去,也不怕出什么乱子。”

    叶岌看了他一眼,祁晁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长公主对他的提议极为抵触,但总比叶岌不放人来得好,想了想颔首说:“我看也行,叶大人呢?”

    叶岌几番看向姳月,终于做了退让,“我送长公主与月儿过去。”

    “不必了。”长公主冷冷拒绝。

    祁怀濯适时开口,“叶大人放心,有我在。”

    长公主担心再有变数,当即下令准备动身。

    叶岌皱眉看着被长公主带走的“姳月”,祁怀濯自旁走上前,低声在他身边道:“放心,我帮你看着人。”

    叶岌没有动,祁怀濯目光看着别处,“王府有动静了,你盯着,想必要不了多久父皇就会下令捉拿。”

    叶岌转过眸,视线深不见底,“那就有劳六殿下了。”

    看着长公主携了所谓的“赵姳月”乘马车离开,叶岌紧缩的眉眼逐渐舒展,染出一抹称得上绝尘的笑意。

    他就这么微笑注视马车远走,深藏在清绝皮囊下的恶劣就这么吐露了出来。

    在旁的断水只感觉背后发凉,稳了稳神问:“祁晁准备私自离京,我们可要在离开都城的路上加派人手?”

    “全撤了。”

    叶岌慢悠悠的吐字,“此事我们不能比皇上先觉察。”

    断水会意,“是。”

    “那世子现在可要回府?”

    今日一过,赵姳月就是彻底断了翅膀的鸟雀,再也不会有逃出他掌心的机会。

    叶岌如此想着,呼吸竟然变得难以抑制的愉悦,“回府。”

    叶岌登上马车,断水正要跟上,街口有人策马疾驰奔近。

    定睛一看,是步杀。

    断水蹙眉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世子可在里头?”步杀看着马车问。

    断水点头,步杀立刻道:“沈姑娘不见了。”

    马车青帘被掀开,叶岌沉眸看着他,“什么叫不见了?”

    看到叶岌步杀立刻上前,“今日沈家拜冬结束,沈姑娘便与姊妹去了兰园听戏,期间姑娘去更衣,久不见人出来,属下赶去查看,就不见了踪影,又在窗台处找到迷烟的痕迹,怀疑是被劫持。”

    叶岌变了脸色,眉头皱拧,任他苦思也想不出何人会劫持依菀。

    眼下需尽快将人找到,他沉声吩咐,“步杀率两路暗卫,在兰园附近搜寻,断水立刻去通知楚容勉。”

    叶岌安排完示意,走下马车,从车辕上解了马绳,翻身驱马往兰园疾驰。

    梨兰巷一处荒了小院里,庆喜望着昏迷的沈依菀,神色紧张又凝重。

    世子因无法放心渝州的情况,决定冒险离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熟料动身前,世子却说无论如何都要带出赵姑娘。

    为保万无一失,他负责劫走沈依菀,引开叶岌的视线。

    庆喜大口喘着气,透过门缝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但愿能拖久一点,让世子顺利救出姑娘。

    ……

    暮色渐至,夜色彻底沉落前的天尤其显得压抑,祁晁一身黑衣劲装,将身形掩藏在枝叶茂密的高耸树间。

    锐利的眸子观察着国公府的动静,他应该抓紧时间立刻离京,可是他实在无法放心姳月。

    那个婢子死的蹊跷,姳月现在绝对很危险。

    正好他可以把她带到渝州安顿,届时就算是叶岌也休想把人找到。

    祁晁目光如炬,察觉一半守卫被调走,他不再犹豫,借着暮色遮掩跃上墙头。

    流蝶照例守在澹竹堂外,耳畔忽觉有风声,蹙眉望向声音来源,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至眼前。

    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她就已经被扼住了脖子。

    流蝶瞳孔紧缩,是祁世子。

    “姳月呢?”祁晁压低着嗓音。

    流蝶大惊,手腕暗动,准备发出信号,祁晁出手极快,一直卸了她的腕子。

    他被皇上禁足,阿月则被囚,诸多愤怒叠加压在心上。

    祁晁眼中杀意迸发,反手扼喉。

    扔下已经断气的流蝶,祁晁望向月门内亮着的一豆灯火,快步走近去。

    门被推开的一瞬,冷风骤然刮进屋内,姳月瑟缩着抬眸。

    看清祁晁身影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帘不敢眨动,呼吸发着抖,“你,是真的吗?”

    祁晁眼眶滚烫,他如何也没想到,姳月竟然憔悴成了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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